那个羊城夏天的月夜,天气很好,如果在别的地方,可以闻到很浓郁的花香,可是在黄花岗那个偏僻的城中村里面的那条小巷里,能闻到的只有那些垃圾腐烂变质的臭味。我骑着一辆锈迹斑斑、好不容易才在那座处理场的废车堆里找到、并进行了很好维修的五羊摩托车停在小巷的转弯处,装作是个摩的司机在等客,可是我等的只是正在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鬼混的麦建军和那个叫阿珍的胖女孩的出现。
今天上午,区杰良的那个银行朋友打电话给大小姐,请她有机会到银行对她所申请的房屋抵押贷款进行一次确认。大小姐当然会去,区杰良的那个银行朋友会彬彬有礼的告诉大小姐,她们申请的房屋抵押贷款已经获得批准,一百九十六万元的授信额度明天中午以前就可以转到她所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大小姐眉开眼笑的与那个胖女孩拍手祝贺:&"后天我们就可以美加游了!&"
听见这样的情况汇报,我和区杰良吓得连汗都下来了:我们天真的以为那两个家伙仅仅只是想着捞一大笔钱就卷铺盖走人,可没想到他们还想把那个蒙在鼓里的大小姐骗到大洋彼岸去,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人间蒸发,大小姐才会陷入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要么死,要么就屈辱的活着。我们马上就看见了这个背后有啃牙仔和陈志强的影子,他们这一次想的真漂亮:把大小姐骗出国,就不由得佛爷不服服帖帖听他们摆布。
不过我很有耐心的在那条小巷等着麦建军和阿珍完成他们的身体最后一次结合的时候一点也不气愤,因为我们已经抢在了他们的前面。我们知道那个胖女孩肯定会把贷款成功的喜讯告诉给麦建军,一定会要求她的男朋友满足她的身体上的那种需求的;我们也知道麦建军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向陈志强报告这个好消息,啃牙仔一定会找熟人设法给大小姐和阿珍她们两个人办好签证,做好部署的;我们也知道麦建军还会记得他交给胖女孩的那个帆布包,一定会要胖女孩到他家里见面的时候带出来的。琇書蛧
于是,坐在福泉雅居楼下那家香港圣安娜饼屋喝咖啡的区杰良看见了阿珍带着那个帆布包出门,开着车的杨保全看见有一个胖女孩提着我给他照片上的那种帆布包下了出租车,骑着摩托车的我看见阿珍提着那个几天没见的帆布包进了麦建军的那间出租屋,就给区家大少和三人众在电话里说了一个笑话:&"麦建军和阿珍到峨眉山旅游,阿珍被一群山猴掳走,一个月后被救回。生产的时候麦建军在产房外见大夫出来忙问:'男孩女孩?'大夫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回答说:'没看清,一出来就直接上树了!'&"
张世明也会讲笑话:&"中央领导到山西视察工作,四个县长汇报工作,一个叫苦说:'我们那里穷,只能种点山药蛋,光棍汉也多,群众的生活是白天三餐山药蛋,晚上一炕光棍汉,用群众的话说就是上午蛋、下午蛋、晚上蛋挨蛋。'领导说:'这不行。'第二个县长改口说:'我们那里种植小麦,天天吃白面,群众的生活是上午面、下午面,晚上面贴面。'领导说:'有发展。'第三个就会说:'我们那里家家户户养奶牛,群众的生活是上午奶、下午奶,晚上奶对奶。'领导说:'有进步。'第四个更是会说:'我们那里大力发展畜牧业,群众的生活是上午肉、下午肉,晚上肉包肉。'领导高兴地说:'这就到位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我冷静的提醒了一句:&"现在各就各位!&"
按照理论上说,男女之间做那种事的过程也就是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过于超常的纪录都是非人类所为,要么是自我吹嘘,要么是胡编乱造,将那些调动情绪的**和后面的恢复平静的整个过程通通都算在里面,自然就会有超长的表现。按照道家的说法,只有已经采用展龟法、炉中呼吸法、取火煮海法将自己的武器锻炼成为一支**无比的、坚强有力的金枪之后,只有在掌握子午流通法、消息散气法之后,才可以大胆地采用黄河倒流的方法,去发动一场与女方较量耐性的战争。可惜,麦建军他们根本没听说过。
他们的时间抓得很紧,前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到那天晚上十二点过两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现在那条灯光昏暗的巷道里,朦胧的灯光映照着麦建军那张有些**过度、近乎虚*的面孔,这恰恰与那个叫阿珍的女孩子脸上显得很满足、做过那种事以后的红晕犹存形成鲜明对照,所以有人说,做那种事情最满足的还是女人,谁叫人家是接收方呢?
我对着电话小声地提醒可以听见我电话的那几个人:&"我开始了!&"
我不想让这里的人认出我,带着那种大大的头盔就根本没摘下来,那个叫阿珍的胖女孩贴在麦建军的*前在喃喃地说着什么的时候,我拉下了那个虽然很陈旧、可是擦得很干净的面罩,开始了这次的行动。我很冷静地打开了那辆五羊摩托车的点火开关,发动机开始低速旋转,车身有了点轻微的**;我松开了手闸,摩托车就在破损的路面上颠簸着前行,慢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点点的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会突然打开车灯,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了一声轰鸣,麦建军和他的女朋友根本没有在意,仅仅习惯性地只是向小巷旁边躲避了一下,我轻舒猿臂,一伸手就将那个胖女孩脖子上的那串铂金项链给抓到手里。我当然知道那个胖女孩会吓得大喊大叫,当然知道麦建军肯定会被我这个飞车抢劫者所激怒,也会快步如飞的追上来想要**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蟊贼。
那是一个需要精心准备、大胆行动的步骤。我的摩托车不能开得太快,太快了麦建军就会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百米世界冠军,就会选择像刘翔那个家伙学习,要么装作受伤、要么干脆不再追了;我的摩托车的速度也不能太慢,给他**的话我倒有把握打赢他,可是计划就会被破坏,接下来的戏就不好玩了。我就只好让摩托车在小巷里s字形前行,让他像一头红了眼睛的疯牛似的跟着我一直向前跑,五百米以外,三人众驾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长安面包车正等着他呢。
看见杜捷报和张世明架住了麦建军的胳膊,干净利落的将那个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毒贩塞进车里去以后,我根本没有理会杨保全连车灯都不开就开着那辆长安面包车一下子就冲出了好远,我会很漂亮的驾着那辆五羊摩托车在原地掉了个头,重新钻进那条小巷。那个叫阿珍的胖女孩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原路返回,在强烈的车灯光线的照*下,眯着眼、张大嘴、面色惨白的看着那辆摩托车带着很大的轰鸣、也带着无比的仇恨向她冲来。
她的生命就定格在那个画面里,她的那个肥胖的身体被速度很快的摩托车撞向空中、带着很大的声响砸在地上,我驾着摩托车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提包,飞一般的穿过那条小巷,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根本活不了了。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小巷里空无一人,就是有人听见也没人关心,等到有人路过发现阿珍的尸体的时候,她的灵魂早已经飞到美国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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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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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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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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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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