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泽,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再续前缘的,可惜呢,可惜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不给我这个机会。
原本是想来给父亲母亲请安的,自己一病这么久,他们都很忧心。
却听到这样的消息!
“央儿!”
将军夫人在房里里面看到窗外的人,大惊失色,“央儿!”
不会被央儿听到了吧?
这几天,都严禁了府里的口风,都不许把太子邀立侧妃的消息说出来,结果……结果不会现在露馅了。
“央儿!”
将军和将军夫人连忙跑出来,“央儿。”
“爹爹,娘亲。”
“央儿,爹……爹娘会为你做主的。”看到央儿的现在这样的样子,将军和将军夫人已经断定长思央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了。
“爹爹,娘亲。”
长思央摇摇头,“姻缘的事情,本就难以捉摸。一切随缘,爹娘对央儿的恩德,央儿今生今世可能都无法报答,如今这样,是央儿的命,爹爹,你且勿因为这个而和皇贵妃起冲突了,不然爹爹要是出事情了,央儿会内疚一辈子的。”
“央儿!”
女儿越是懂事,做父母的心里越是难受,觉得自己愧疚女儿,觉得女儿太委屈了,这心里,噎不下这口气。
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东宫,还没入宫呢,太子就要求立侧妃,那个侧妃,定是他喜欢的女子,如果这样的话,女儿一嫁过去不就是失宠了吗?不就是相当于进冷宫了吗?
“央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爹爹都会给你一个交待。”
“爹,你相信女儿会过得很好,爹,娘,一个侧妃,女儿不怕她。”
“就是就是,我们小姐生的貌美,是名门贵女,太子殿下娶的侧妃,怕是个普通的女子,哪里能跟我们小姐相比呢。”
令嬷嬷见这气氛伤感、低沉,便说了些熬夜人的话。
“嬷嬷说的对,娘,你的女儿会不如别人吗?”
将军夫人原本是担心央儿难受的,如今反而被她逗笑了,心里也就舒畅了一些,爱抚的看着长思央,说娘的央儿是最好的,娘相信央儿的会很招人喜欢的。
……
东宫:
林书泽万万没想到子央会这样回复他,以至于一个人傻傻的现在窗前半天的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怅然若失、心如刀绞痛。
她还在这里,只是心里已经没了自己,她不愿意嫁给自己,不愿意和自己厮守一起。
子央,你是怪我吗?怪我之前的绝情,还是不爱了?
不爱了,林书泽撑着额头,好想放下一切,放下一切去找她……
子央,你可知道为了立你为侧妃,我惹怒父皇了,母妃替我说话,替我求情,第一次被父皇责骂,父皇骂了母妃重话,骂她不知轻重,骂她把我惯坏了,父皇一向宠爱母妃,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大发雷霆,我是真的惹怒了父皇,这件事情,我真的很不应该提出来。
我和母妃还因为这个事情得罪了长家。
我以为我迈出一步,你就出来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子央,我就想着,我们能在一起的话,我担任一些骂名也没有什么。
可是,你拒绝了我,子央,你可知道,我多想你。m.χIùmЬ.CǒM
林书泽一扯衣服上的腰带,立马的进房间去换衣服了,褪下一身的正装,换成了平日的衣服,一个侍从也没有带的就出门去了。
连着出去了好几天,和王公贵族子弟一起在青楼里喝酒听曲。
“书泽兄,今天,我特意让妈妈安排了几个绝色的美人。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哎,”
旁边的公子止住,“雷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书泽兄从来都只喝酒听曲的。”
“那是因为没有漂亮的,今天的几个,可是绝世美人。”
“保证你们欢喜。”
他们常来这里找乐子,说话也是没有避讳的。
“哦,那是什么样的美人?”
林书泽迎了一口酒,面色绯红的说道。
“不是吧,书泽兄,你对雷大哥安排的女人感兴趣?”
“去去去!什么叫对我安排的女人感兴趣,我是那样没有品味的人吗?这可都是绝世美人。”
“绝世美人?我听说,长家的二小姐就是个绝世美人呢,天仙一样的人,书泽兄有天仙一样的人,还说惊讶这人间的凡品吗?”
“对,听说那长家二小姐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其他的是样样出色啊,尤其是容貌,倾国倾城呐。书泽兄有福气了。”
“书泽兄,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将军府的二小姐是个美人坯子?”
“什么美人坯子!”
林书泽又灌了一杯酒,“不过也就是那样。”
管她什么模样呢,自己也是不喜欢的,要不是她的存在,自己和子央就不会到这样的一步了。
“书泽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位知交深一些的公子哥立马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最近的太子殿下,看起来很消沉。
“哪有什么!”
林书泽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今天不醉不归。”
“好好好,不醉不归,其他的事情都扔一边吧。”
雷公子提着酒壶就给大伙儿满上,同时让侍从去喊妈妈带女子上来。
大伙儿也是懂得看脸色行事的人,既然不提其他事,要放开了喝,那就放开喝吧,其他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青楼的另一侧,穿着一身玄色男式长袍的长思央正靠在栏上,看着这满堂的莺歌燕舞发愣。
“公子,可有看上的姑娘?不如让奴家陪你公子喝一杯?”
“你说,男人为什么来这样的地方?”
“找乐子呗,这里只需要花几个银子,便可以随便玩,谁不想来呢。”
“可他们家里很多有妻儿,当初也曾经信誓旦旦的许下诺言,如今算是什么?”
“哎呦。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红衣女子娇羞一笑,“公子,你第一次来,心里怕是不自在,还有一些愧疚,等多多,就能放开了。”
“公子,这夫妻感情再深,也抵不过岁月漫漫呐,外面的才是新鲜的、刺激的。这日子长长久久的,要是没有一些新鲜的、刺激的事情,要岂不是要闷到透顶了?”
是啊,那样很闷!
可这里的热闹,就开心了。
长瑾川转过身,看着旁边的红衣女子,“你可曾真心爱过?”
“这年头,最不值得的就是真心了。”
红衣女子哈哈一笑,好像在笑什么非常搞笑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见长思央脸色平淡、一点儿不像在说笑的意思,她下一秒的收住笑声。
“公子是个性情中人。”
“公子,女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是真心的,拿个女人会拿真心开玩笑呢,最初的动心,都是真心真意的,不过这真心真意啊,被人家糟蹋了,我们失望了,一次希望,一次失望,一次希望又接着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一次次的,终于是彻底失望了,再提不起希望来,彻彻底底的绝望了。我们就带面具生活了,白天的时候,笑着待别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哭着笑自己。”
“青楼的女子不是生来就不要脸皮的,在之间,她们也是有一份真心的,只可惜,苍天没有长眼睛,毁了她们的真心,毁了她们整个人。”
长思央从袖子拿出一锭银子,什么也不说话的就塞在红衣女子手里,是啊,谁都活得不容易,都不容易。
“公子?要不……”
“要不奴家给你唱首歌,或者舞曲吧?公子要是觉得突兀,我们进房间去。”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生人。
“不了,我就随便看看,你忙去吧。”
“公子!”
红衣女子显然舍不得走,这个公子一掏出银子就给了,大气,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上等的料子,这腰间的玉佩更是世间难得的稀有物。
他又是个长得俊俏、脾气温和的人,这不论是看银子还是看人,离开了都是太可惜了。
“去吧,我不需要人陪我,我想安静的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那好吧,公子,你要是想见奴家,就来找奴家,奴家唤名兰香。”
“好的。我记住了。”
兰香,兰花之香。
长思央在中间围栏旁边的小桌子上坐下,盏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今天的酒格外的苦涩和辛辣。
月牙玉——主人,别喝太多酒哦。酒后乱性,小心你胡言乱语了。
“月牙,有你在,我不怕。”
“主人,很多事情,我是不能出手的,主人,差不多还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天天准备嫁给林书泽么,多烦人的事情。”
月牙玉——主人,少喝些,你现在大病刚好。
“知道了,月牙,要是秦正泽在就好了。”
要是他在,那该是怎么样的光景呢?是多该是很欢喜的吧。
那一段经历中,不闹矛盾的时候,相处是极为欢喜的。
人生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如今去失去了,就后悔心疼了。
长思央给自己满上了杯酒,一饮而尽,心酸,心酸。
倘若那个时候珍惜了,是不是不一样呢?
“这位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呢。”
一位穿着黄色马甲的公子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壶酒,“公子,我这可是上好的桃花酒。”
“桃花酒可是难得的好酒呢,公子,一起喝一杯。”
黄色马甲的公子自觉的给长思央满上了,他是个在花丛中惯的男人,以前曾在大街上看到长思央,虽然那个时候长思央也是扮的男装,但身边的丫鬟却换了她一声小姐,他就顺路的跟随了一翻,最后弄清楚了那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如此能在这里遇上,也是缘分了。
长思央端起酒杯,凑近鼻子前闻了一闻,果然满满的是桃花味。
“公子,来,碰一杯。”
“好啊!”
长思央把杯子碰了过去,然后把酒杯里的酒都喝尽了。
正要喝第二杯的时候,只见袭来一根筷子,酒杯就被打翻在地了。
“谁打翻了本大爷的杯子?”
脾气上来的长思央,非常不开心的哼了声。
穿黄色马甲的男人也嚷了句谁这样扫兴的。
“是我!”
楼下的林书泽回应道,接着,一个腾空,人就在楼上了,站在长思央面前,生气的盯着长思央,子央竟然来这里陪人喝酒了,竟然来这里陪人喝酒!
黄色马甲的公子哥认出这是太子殿下,赶紧的闪退到一边去,太子殿下和长思央可是有婚约在身呢,见这样子,大概是小两口吵嘴了。
和林书泽一起喝酒的几个公子哥也一起上来,看着长思央,“咦,这个公子哥,脸色白嫩得跟个娘们一样。”
刚伸出手要摸上一把的时候,林书泽扼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严厉道:“不许碰她。”
“这……”
公子哥尴尬的挣扎了挣扎,“早说你看上了这个小白脸嘛,我们又不会和你抢的。”
“就是就是,你难得看上一个这里的人,我们不会跟你抢的。”
“退下!”
林书泽脸色黑的跟黑炭一样,余下的人竟得噤声了,太子殿下发火,谁敢不听呢。
一群人的一溜烟的散去了,连看热闹的姑娘们都散去了,谁人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呢,能人敢触怒他呢。
“子央,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宁愿来这样的地方,也不肯嫁给我?”
真没想到,真在这里遇上她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来这样的地方,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呢。可她腰间的月牙玉不会错,她从不离身的月牙玉。
长思央推开了他的双手,“我来这里当然是玩的,我还没问你,你来这样做什么?”
身上还沾有胭脂粉味道呢,这是刚和那个姑娘缠绵完?
这是太让人震惊了,竟然在这里遇上他!
来这样找姑娘,宁愿来这样找姑娘也不肯和自己离开,还说家里有正妻,什么正妻呢,来哄骗自己的话吧,为了拒绝自己特意编织的话吧。
“子央!”
“你……你知不知道我……”
“池水,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听你扯话。我是来找乐子的,花钱来找乐子的。”
说话,子央匆匆的下楼去了,不会功夫的她下楼自己乖乖走下去。
二楼还有人在喝酒,长思央过去凑了一份,“酒味香,来,各位兄弟,算我一份。”
“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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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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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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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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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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