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皓厚着脸皮笑,手朝她伸过来,安绾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悦地道:
“谁要你帮忙,别再碰我了,我累死了,我先睡了。”
“安娜拉刚才说什么来着?”
白修皓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坚持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帮她盖好被子。
虽然室内温度保持在27度,但她体质偏寒,他怕她着凉。
“别盖了,你太热了,抱着你就像抱着火炉一样。”
安绾叶身体不舒服的扭动,吸引了白修皓的低笑,连连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安娜拉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再帮她一个忙,多找几个男人,把安娜玉灭了,然后我告诉她,她不用担心那些事,白大总裁会做的。”
白修皓唇角绽放出自信的笑容,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道:“你知道我已经安排了人?”
安绾叶扬起眉毛,如水般的眼睛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带着丝丝微笑:
“当然,我知道白总肯定用了一个特别的手段。你可以容忍安娜玉直到现在,肯定有大招?”
哈哈!
白修皓笑而不语,他的阿叶真的了解他。
要不是安娜玉还有使用价值,她早在她第一次打他主意的时候就死了,但是现在,他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给阿叶一个平静的生活。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
安绾叶调整姿势,让自己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更舒服,累得忍不住打呵欠。
“你困了吗?”
白修皓眼里闪过一种奇怪的情绪,轻轻凝住她。
安绾叶点点头,轻声说道:
“你快说,我就睡了。”
“好吧,你得答应我冷静地听我说,好吗?”
闻言,安绾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倦意似乎减轻了一分,脑子转了转,嘴唇沉默。
白修皓拉着她身体的手,缓缓说道:
“是关于你父亲和哥哥之间的车祸。”
他的话一出口,就能感觉他手臂抱着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她柔和的表情霎时冰冷,仿佛他的话已经打开了她锁在心底深处的冷漠。
前一秒它还很温柔很水,下一秒就被冷漠包起来了。
即使她还在他的怀里,也瞬间感到了在远方。
“是什么?”
她的声音也捕捉到了冷漠的味道,看着他的眼神清澈如水。
白修皓凌厉中划过一丝痛苦,盯着她的眼神更加温柔,轻声说道:
“我最近调查了你爸爸的车祸。真正的幕后主使可能是安永远,修月也是被他唆使的。她不可能计划得这么仔细……”
安绾叶清澈如水的眼神很冷,没有等他说完,而是愤怒地从他怀里坐起来,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白修皓,你想让我原谅你妹妹吗?你认为我能原谅白修月,认定安永远是杀害我父亲和哥哥的凶手吗?”Χiυmъ.cοΜ
白修皓眼睛颜色微微一变,俊眉轻蹙了一下,平静地说:
"阿叶,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
安绾叶冷笑着,退到床的尽头,瞬间拉开一条缝隙。
前一秒钟是亲密的恋人,后一秒钟被仇恨隔开,连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停滞不前。
白修皓的眼底划过痛苦。
他早就知道当阿叶提到她父亲的事情时会很激动,但真正面对她冷漠眼中的怨恨时,他心仍在隐隐作痛。
“真相?对你来说,真相只是如何为白修月洗脱罪名。既然你说当年的事情是安永远策划,白修月是无辜的,那么你可以拿出证据。
你能证明白修月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吗?还是她疯了,随便按照别人要求的去做?”
白修皓俊颜几次变色,嘴唇又冷又硬。
他不能否认自己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当他知道安永远可能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时,他想让阿叶原谅白修月。
因为他不能忍受三个月后他和阿叶会变成陌生人,他尽力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即使相处的不好,也不要把对方当敌人.
然而,他想得太好了,白修月不能如他所愿,阿叶也不能如他所愿。
一个想替母亲报仇,一个为了父亲报复。
她给了三个月的期限,这是最大的让步。他真的不应该贪婪地想要更多。
这些天来,来之不易的温暖,如易碎的水晶,瞬间破碎,阿叶的眼中不自觉地充满了怨恨。
在她看来,白修皓窝藏白修月,这让她无法忍受。
他自己原谅了她,还想请求她的原谅,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没有哥哥的开导,她甚至无法接受白修皓。
她抓起他扔在床尾的睡衣,穿在身上。
白修皓眼睛变了颜色,本能的抓住她,声音急切:
"阿叶,你打算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好吗?”
安绾叶恼怒地挣扎着,狠狠地盯着他:
“我没什么好说的,白修皓。你已经在我和你妹妹之间做出了选择。是我脑子不正常,才会答应你三个月的约定。”
白修皓俊颜涮的一下变得惨白。
过了一会儿,阿叶起身迅速离开大床,光着脚跑进衣帽间去拿衣服,他痛苦地叫道:“阿叶!”跟着进去。
衣帽间没有开灯,但是被主卧的灯光照得很亮,安绾叶随便找到一件外套和裤子。愤怒中,她一分钟都不想停留,也不想和白修皓讨论关于白修月的话题。
"阿叶,听我说,不要这么冲动,好吗?”
白修皓抢了她手中的衣服,用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她如水的眼睛被嘲笑和冷漠占据,声音像这个冬夜一样冰冷:“白修皓,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太晚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白修皓很冷,用燃烧的眼睛盯着她,悲伤地说:
"阿叶,当你提到修月时,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即使我想原谅她,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帮你找出真正伤害你父亲的凶手。
你愿意让安永远逍遥法外,还是等他再次伤害你和你的哥哥?”
“白修月不也一样逍遥法外吗?”
安绾叶充满讥讽,用尽全力挣扎。
然而,他的手就像铁钳,她挣扎不出来。愤怒被他的话拉到了极点,冷声问道:
“你可以放手了吗?”
“我不会放手。”
白修皓眼里闪过犹豫,害怕这一放手,她就回到了一千,把他当成了敌人。
她刚才说的话像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在他心里,他真的不敢放手。
冷漠中的对抗。
时间似乎停滞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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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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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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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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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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