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早上你又吃不进药,铃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铃儿拧着毛巾嘴里没停:“好在你现在醒了过来,等下铃儿再煎一下药你便好好的将它喝了,铃儿知道你怕苦,所以特地买了些蜜枣。”
半响不见苏凝应答,她便抬头望苏凝,瞧见苏凝正愣神的望着棉被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神色呆愣。
“小姐…你怎么了?”铃儿担忧问:“你可是头还疼。”
“嗯?”苏凝回过神,扫了她一眼:“你有何事?”
她的语气很是陌生,让铃儿有些恍神,
许是瞧见铃儿一脸呆色的模样,苏凝蹙了眉,瞧她不说话便挥了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事实上她只是觉得铃儿着实吵闹了些,又怕自己说话重了将她惹哭了。
铃儿迟疑了一下:“可是…可是小姐,我……。”
“别可是了,刚才不是说要喝药吗?你不煎药吗?”苏凝打断她的可是,神色又带上有些做作的痛苦:“我想我需要喝药,不大舒服呢身子。”
铃儿不忙想其他,连急急忙忙:“好。好。我马上去煎药,小姐你先歇息会。”
瞧着她慌里慌张的跑出屋,苏凝才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念叨着:果真是有什么主人便有什么仆,都是让人郁闷的。
铃儿一走,她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兴奋的舒展着身子,昨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她一进苏凝便失去了意识,这可是头一遭,想着大概是苏凝生命垂危?这肉身只撑不住才连着将她的鬼魂也失了意识?虽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不再多想,她行到门外,望着院里的青竹微勾了嘴角,这天气,这空气可真是比前几次她出来时见到的好得多了。
暖阳高照,徐风未熙。
舒适之际她不禁活动得四肢,扭了扭脖子,一阵疼痛突袭而来。
“嘶…啊。”她捂着头低吟了两声,她忘记了这身子还是个病人。
“这个苏凝可真要命,瞧着性子弱弱,这下手的决心可真决绝的。”m.χIùmЬ.CǒM
若不是幸好她是只有善心的鬼,这苏凝早归西了。
院外隐隐飘来一阵阵药味,那是铃儿在煎药,苏凝的嘴角抽了抽,便又嘟喃着:“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上你的身的,喝药这种事我可不代劳。”
她深深觉得鬼的善心也该适可而止。
说着,她眷恋的望了一眼院外,将门关上就又渡步回了屋里。
屋内有些昏暗,她躺回了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床顶。
她的手指微微在动,屋里的冷寒气息是如波浪般起伏荡漾着,床上蔓延着鬼阴森冷之气,躺在床上的人那雾黑的气在张牙虎爪的向外伸张。
蓦地,她爬了起来,一切诡异气息瞬间消失殆尽,屋里一片死气。
她坐在床上,转了转黑眸,有些不可思议的出声自语:“怎么回事?”
为何她出不了来苏凝的身?
她蹙着愁眉,又开始凝神,四周气息依旧,未有半分变化。
“这是为何?”
为何她的这点可怜的鬼魂被困在了苏凝体内……慌手慌脚的爬起来,站在地上重重跳了跳。
最后大呼了口气平静一下心情,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许是卡住了,卡住了。
她又开始凝神,用尽了全力欲将自己逼出来,却半天不得已,泄了气还差些摔到。
“……”
她急连将身上的衣服扒拉了一遍,瞧瞧有没有什么符咒,又将屋子仔细的翻了一遍,未曾见得。
她又细细回顾了昨儿她又做了什么……难不成是苏凝死了?她的鬼魂便顺理成章的占了她的身体?
越想越觉得荒唐。
苏凝未死,她能感受到,可为何她出不来了苏凝的身子。
颓败的女鬼只能无奈的指着自己胸口,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前几次都没问题的,这次的问题出在了何处?
不等她再多想,门就被推开,铃儿端着那漫着苦味的黑浓的药进了来,瞧见她便惊呼:“小姐!你还不能下床!”
女鬼还呆呆的顿在原地,被她那么一吼,转身便爬上了床,神色忧愁嘴里还在低语着什么。
铃儿担忧极了,那欧阳大夫明明说了小姐怎么也得昏迷个几天才能醒来,虽她家小姐意外的没出啥事,可她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她端着药行到床边,那浓重的苦味便让苏凝瞬间警神,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眨了眨。
铃儿狐疑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
“我…。哈?”女鬼干笑了两声,神色有些别扭:“我没事,没事,你将药放着吧,我稍后再喝!”
那浓黑的药味直让她往床里缩了缩,满脸的抗拒,她生前便厌恶极了喝药,死后怎也不可能妥协。
铃儿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啊小姐,欧阳大夫说了这药得趁热喝,不能放。”
她一脸不容抗拒的模样,让床上的女鬼清亮的眸子颤了颤。
她扯了扯嘴角:“我何时说过不喝?我便是想让它放一放,你也不必在这伺候我,喝完了我便叫你。”
铃儿不放心:“小姐…可是铃儿担心你,我不吵你我便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你就好了。”
女鬼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这好一对主仆情深,着实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无可奈何的她露了笑:“玲儿啊,我饿了。”笑得眼角微弯:“你可给我做饭吃?”
玲儿犹豫了一下,她能看出她家小姐便是想支开她,但又想着,苏凝一日未进食,是该饿了。
好一会才道:“那我去做吃的,小姐,你要快把药喝了。”
女鬼连应承:“好!”
那一瞬间铃儿才觉得她这醒来的一日眼里终于有了神采,大抵是真的饿坏了。
铃儿一走,女鬼便连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端过桌上的那碗药行到到门口,探头探脑瞧了一番确定没人,提着裙子连跑过院子,一咕噜的将药倒入竹林下,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将碗放回桌子。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不假思索。
一切事情做完,她才悠哉的躺回床上翘起了二郎腿,才又想起她被困在苏凝身体的事情。
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虽说之前她也上了苏凝的身,也不过是许久不见外面阳光有些眷恋,与这被动的被囚在她身体是不同的。
所以她很是郁闷。
外面虽好,但长安里的很多人她都不喜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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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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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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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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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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