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周游天下可知此地何处”常宇转过身看向李慕仙,火头上的野味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开。
李慕仙四下瞧了:“杂林野河遍布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不到,莫不还大有来头?”
常宇哈哈一笑:“道长可曾听闻过一句古话“黄帝制天下以立万国,始经安墟”李慕仙摇头:“莫不是那安墟便是此地?”
常宇点头:“便是此地,日后将大放异彩”。
李慕仙哦了一声:“此地已近京城,是为咽喉要冲自为重地”。
没错,这里便是夏商处冀州之地,战国秦汉于蓟燕之野,晋唐属幽州之域,元明清为京畿要冲素有九河下梢的廊坊!
常宇从天津卫一路马不停蹄一口气奔了百余里,人马略疲于是下令休整,远处遥见有快骑一拨一拨疾驰而过,知是明军的探马。
随着清军再次进入京畿范围,周边局势立刻又变得敏感起来,大城小镇瑟瑟发抖,而紧随其后的明军更是派出探马无数在方圆数近百里内侦查,监控以及传递情报,而且还专门有一支人马负责对街常宇,清军到哪里了,明军到哪里,谁有什么举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他。
最新情报:清军已抵香河。
“一早拔营一口气跑了百里地,这速度可真不慢啊!”李慕仙将烧烤橙黄冒油的野鸡递给常宇。
常宇接过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小道童:“时间紧迫,其不想与我等起冲突自是要急着赶路,骑兵一日百里算不得什么,可就苦了那些被俘的百姓咯”。
说着又抬头问斥候:“鞑子可有袭扰之举?”
“报督主,鞑子在城西运河畔扎营,远离香河县城并无袭扰之举,亦无释放一个人质但一路却扔下大量辎重包括家畜”。
“还是没粮草?”常宇又问。
“并无”。
“鞑子宁舍猪羊不舍钱粮,拉着那么多东西就不嫌累么难道不知早晚都要交出来的么?”李慕仙眉头一挑,常宇冷笑:“你莫不是以为鞑子真会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出来啊”。
李慕仙大笑:“贫道若真这么以为现在还至于跟着厂督在这荒郊野外喂蚊子啊,贫道可没那么单纯”。
常宇叹息:“所谓兵不厌诈就是这个道理,既为敌手当是不死不休但有一点机会都会挣扎到底,所以时刻都不得一丝松懈,直至将其锤死为止”。
说着又问斥候:“可有高杰等人信息?”
斥候摇头“尚未探的”常宇便令其加派人手往南打探督促其快马加鞭,他心中料定高杰等人会来,但其若游山玩水晃晃悠悠的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斥候领命而去,常宇催促将士尽快吃饭休整,他要连夜赶路在天亮前入京。
突的这时,外围有示警声,将士立刻放下干粮,翻身上马进入战备状态,常宇也是一惊,清军是不可能游荡到此处,莫不是有不长眼的贼寇来打秋风。
谁说此地连孤魂野鬼都没有的,这些不都是,篝火旁常宇四下扫了一眼,认不出一声长叹,李慕仙也是苦笑摇头不已。
不是清军,也不是贼寇,而是大批的难民!
先前闯贼大军一路北上直逼保定府,千里之内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连失所,朝廷大军剿贼在保定,真定府数场大战之下,流民以及贼寇四下逃窜乞讨为生,但凡有城池村镇所在皆是成群结队……
然而哪有那么多粮食吃,即便朝廷甚至当地衙门开仓赈灾也是杯水车薪,可谓饿殍千里甚至易子而食,人间惨状罄竹难书。
这些难民显然是在城镇乞讨不着,便结队至于荒野求生扒树皮吃草根摸鱼虾苟延残喘,巧逢有军队在附近休整生火造饭,求生之欲让他们大着胆子来乞口饭吃,若是往日或许担忧乞讨不成反被官兵打劫,可是此时他们身上早已经没什么值得打劫的了,而且听闻官兵近来军纪严明或许……
“军爷,赏口吃的吧……”难民有数百之多,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跪倒一片朝手持钢刀戒备森严的东厂三营拱手磕头乞讨。
“军爷,军爷,您赏口吃的吧,孩子十多天进一粒米了,求您救救他吧,只要赏口饭您愿意怎么着都行”一个妇人满脸泪水嘶喊着,怀里抱着的孩子最多五六岁,有气无力的垂着头。
“师傅”小道童手里还有半只鸡腿抬头看一眼李慕仙然后向那妇人走去……
“全体有令”常宇大吼:“把没吃完的全都留下!”
深夜无风,蛙声时远时近,东厂三营拔营北上,小太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神情极其恐怖令旁边的李慕仙都不敢开口说话。
突然,李慕仙突然发现小太监哭了,那种泪珠如雨滚滚而下却无声无息的哭。
他心中一定很愤怒吧!
香河县西十余里外的运河畔,清军扎营于此。
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黄得功借酒消愁可把清军给折腾坏了,连续两天急行军却连晚上没睡好,让清军上下是又疲又怒。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多尔衮不只一次的暗暗告诫自己以及麾下诸将。
眼下离关口还有四百余里地,不能冲动,还没到撒丫子冲刺跑的时候。
但到了京城附近,可就另外一说了,他们的人质带走最好,带不走全杀了,至于粮草和金银财物必须的全部弄走,还有京城虽然打不下里,但途径顺义县时若有机会必给破了!
多尔衮和麾下诸将已经商量好了,到京城的时候小太监必会过来和他交涉接收事宜,那时候他可以一边墨迹拖延时间让粮草等物先行,大军在后掩护,即便被识破企图,匆忙间开打以两万骑兵的强大实力,明军绝对占不到便宜,若等其调集后方兵马合围时,自己早就出关扬长而去了!
河畔夜风习习很是凉爽,多尔衮东望香河县城依稀可见有灯火,很显然城中已知清军过境一定吓的瑟瑟发抖了吧。
尚可喜和尼堪还记得当初南下时在城下和李岩血战,那场厮杀当真是入关后最惨烈的一场,可如今想想若早知道在青州碰的一鼻子灰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当初何必费那劲南下呢。琇書蛧
“香河这个地方老子记住了,日后再入关时,老子一定将其从这个世界抹去不留一点痕迹”尼堪咬牙切齿道。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探马来报,明军先锋在二十里外,其主力才刚过武清不久,脚程较缓,多尔衮不由松了口气,从青州一路狂奔,走的人累的半死,追的人同样也上气接不上下气了。
“明军已疲,咱们也正好趁机休整”多尔衮手持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麾下围了一圈:“今晚好生睡一觉,明一早拔营顺着运河北上至通州,然后辎重沿着潮白河向北经顺义至密云出关,记住到通州后辎重营能跑多快跑多快,而主力也尽最大努力拖延时间甚至不惜一战”。
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绝对不可以留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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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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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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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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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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