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立刻将凶狠的目光,投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她说的不是真的!她是骗我的!”

  “二柱啊!”

  村长可怜地瞧着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一米八大个儿的陈二柱差点没哭出来。

  他一脸哀求地注视着村长,只差没给村长下跪了,“村长,我媳妇儿没有偷汉子,她没有……”

  村长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事儿,但无风不起浪。

  而且,村里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村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二柱,这事儿,大伙儿都是知道的!”

  陈二柱猛地一怔,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似的,痛苦地抱着头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的!我媳妇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可能的!”

  “村长!”陈二柱抬起来,红着眼睛望向村长,“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骗我的!她嫁给我的这些年,一直都很勤快,从来不偷懒!”

  说话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挣扎着爬起来。

  白绵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眼瞧着朝她跑过来的陈二柱。

  一旁的周舒生怕陈二柱对白绵动手。

  他担心地一把抱住白绵,将自己的后背留出来,“媳妇儿,我保护你!”

  “阿舒,他打不赢我的!”

  白绵半眯起眸子微笑。

  刚才她在房间里听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从屋里走出来,被人冤枉总是要解释一下的。

  事实上,白绵想了很久,也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张丽芝临死前要写遗书陷害她?

  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陈二柱!”白绵冷着脸叫他,“你媳妇儿的确是偷汉子了,我亲眼看到的。”

  “你胡说!”陈二柱凶狠地瞪着她,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你凭什么说是你亲眼看到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亲眼看到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二柱忽然大声喊道,心里涌出一丝喜色。

  “大妮,我媳妇儿就是你害死的!你因为嫉妒她嫁给了我这么一个好男人,所以,你故意到处散播我媳妇儿偷汉子地谣言,你的目的就是逼死她!”

  “然后等她死了,你就想办法嫁给我!”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媳妇儿虽然没在遗书里写的很清楚,但她说了,她如果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

  看热闹的众人听到陈二柱的话,脸上纷纷流露出鄙夷,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虽然周家老幺被人打坏了脑子,但人家长得好看啊!

  你陈二柱算个什么东西,腿瘸了一条不说,长得更是歪瓜裂枣的。

  白绵能瞧上你,我家母猪都能爬树了!

  “我陈二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你们要是不给我五百块钱,我们一家三口还就真不走了,一会儿我就你们院子里搭个棚子住下来。”

  陈二柱咬着牙,铁了心地要这笔钱。

  周建国早已经气得面色铁青,“陈二柱,你在我家院子里搭棚子试试!你敢搭,我就敢拆。”

  “你们家不给钱的话,你看我敢不敢!”

  为了这笔不小的钱财,陈二柱决定豁出去了,不然张丽芝那臭婊子不就白死了吗?

  白绵微眯了眯眼,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昨个儿傍晚才收拾了一个不长眼的无赖,难不成今天一大早又得收拾一个?

  “报警吧!”

  “报警?”陈二柱顿时不干了,“大妮,我媳妇儿不能白死!就算你现在报警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除非你把我弄死。”

  “陈二柱,你这是……讹上我了?”

  在这个年代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白绵知道一个道理,人性只有更恶,没有最恶。

  她想到昨天早上张丽芝决然而去的背影,还有张丽芝跟她说的那些话……

  白绵面色忽地一变,几步走到张丽芝的尸体旁边。

  不等陈二柱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将张丽芝湿漉漉的衣袖撩起来。

  张丽芝地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的秋衣。

  白绵随意地往上挽起。

  然后,就看到她胳膊上一道道的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痕。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被用棍棒打的!

  那有谁能这么虐待张丽芝?

  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简直不是人啊!张丽芝在临死之前,肯定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陈二柱显然慌张了。

  他连拐杖都不要了,一瘸一拐地朝着白绵扑过去。

  白绵眼疾手快,身体飞快地往旁边一闪,就躲过了陈二柱的袭击。

  紧接着,白绵直接一脚踢过去,正中陈二柱的小腹。

  陈二柱痛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报警吧!我有理由怀疑,陈二柱在得知张丽芝给他戴了绿帽之后,一怒之下动手就打了张丽芝,等他停下手的时候,张丽芝已经没有了呼吸。”

  顿了顿,在众人错愕又惊讶的目光下,白绵继续冷淡地说道:“之后,他为了伪装张丽芝是自杀而死的,半夜将她的尸体扔进了池塘。”

  “至于陈二柱为什么会找上我?”

  白绵说着,故意停下来,冷戾的目光落在陈二柱微微发白的脸上。

  上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对家暴男。

  小的时候,她经常看到父亲对母亲动手,一下一下,打得很用力,母亲一开始是求饶,到最后变成默默承受,好几次,瘦弱的母亲都被父亲打得浑身青紫,连床都下不了,躺在床上痛苦呻吟……

  “他应该是听张丽芝提到我了。”

  “陈二柱心里想着,反正张丽芝已经死了,不如再利用她,到我这里讹一笔钱!毕竟,他眼红我那天上午在后山捡了那么大一头野猪。”

  陈二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到的办法,居然被一个傻子这么轻易就识破了!

  他咬了咬牙,愤恨地瞪着白绵,“你放屁!我看你是想推卸责任!”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等警察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白绵说完,扭头看向村长。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乐呵呵地问道:“阿舒媳妇儿,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白绵眯眼一笑,客客气气地说道:“村长,您是我们向阳村的领导人,您也一向德高望重,现在这事儿牵扯到了人命案,您得报警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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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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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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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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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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