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跑到白绵身边,二话不说就抢过她手里的板车把手。
白绵不由得笑了,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阿舒柔软的耳垂,笑眯眯地说道:“阿舒真好!”
其实,她一点都不累,只是有人愿意帮她分担,她心里就觉得很温暖。
阿舒眯着眼笑,软乎乎地说道:“媳妇儿也好!”
真是一个帅气的小可爱!白绵微扬起唇角,然后扭头看向周钊,“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钊无奈地笑了笑,“你走了之后没多久,阿舒就吵着要去找你,好说歹说,才留住他,不过等地里的活儿干的差不多,他就非要去找你。”
“没有办法,我只好带他过来,幸好在路上遇到你,不然还得白跑一趟。”
白绵也有些无奈了。
她伸手摸摸阿舒的后脑勺,笑着问道:“你就这么担心我?”
“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担心你!”周舒说得理直气壮的。
“对了,绵绵,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犹豫了一下,周钊关心地问道。
白绵轻轻“嗯”了一声,不愿意提起具体的情况。
“对了,大哥,这是我二妹白梨,这是她的两个女儿,平平和安安。”
白梨虚弱地朝周钊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已经大概猜出来,白绵跟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一个是她的傻子丈夫,一个是她的大伯。
白梨忽然想到那三十块钱,担忧地看了一眼白绵
这要是让这位大伯知道,大姐为了救她和两个孩子,花了整整三十块钱,那他们一定会生大姐的气吧?白梨心里这样想着,越发替白绵担心。
另一边,一直在家里待着等消息的张冬梅,早已经望眼欲穿了。
她想过要去见白梨,可她又觉得自己没脸见这个女儿。
她是一个母亲,可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当母亲?
如果不是白桃还小,她恨不得追随白老二一起走。
“妈,妈,我们回来了!妈……”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冬梅猛地一震,这是小桃的声音!她迫不及待朝着院门口跑去。
因为太过于着急了,张冬梅脚下忽然一个趔趄,膝盖狠狠地跪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张冬梅忍不住轻呼一声,还是咬牙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刚一走到门口,就瞧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还有一个板车,板车上坐着一个瘦得几乎皮包骨的女人,和两个同样瘦小的孩子……
白梨也瞧见了张冬梅。
一句话都没说,泪水在顺着粗糙的面颊滑下去。
张冬梅怎么都没有想到,坐在板车上瘦得皮包骨的女人,居然是她刚满二十岁的女儿,她明明才二十岁,可看起来却比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要苍老。
这是她家的老二,明明还是花一样的年纪。
张冬梅哭着跑过去,一把将这个已经整整五年没见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小梨!”
白梨痛得忍不住轻呼一声。
张冬梅一惊,连忙松了手,“小梨,你……”
“妈,我没事儿!我已经好很多了。”
白梨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之前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死掉,可现在居然有了精神。
张冬梅没有相信白梨的话,而是慌张又紧张地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衣袖往上撩。
苍白的皮肤上,全都是一道一道的於痕,有些伤口已经结了痂,可有些伤口还有脓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张冬梅几乎要晕厥过去,整个人泪流满面,控制不住地大声喊叫:“啊啊啊啊啊……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的女儿?为什么啊!为什么……”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面色几近扭曲。
白绵一时间懵住,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张冬梅,只得给白桃使了一个眼神。
白桃跟人精儿似的,立刻凑上前去,“妈,您别哭了,我二姐和两个孩子都好几天没怎么吃饭,她们早就饿了,您赶紧进去做饭吧!”
“其他的事情,就等吃完饭再说。”
一听到说女儿和外孙女饿了,张冬梅先是一愣,旋即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好!好!我现在就去做饭,现在就去。”
“绵绵,小桃,你们先把你二姐和两个孩子送回屋里休息,我现在就去做饭。”
张冬梅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转身进了院子。
白绵眨眨眼睛,嘴角不由得微微扬了扬,朝白桃竖了一个大拇指。
其实,白桃这丫头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喜欢钻牛角尖。
白桃腼腆地笑了笑。
然后,抬头看向身边的白绵,很认真地问道:“大姐,二姐,还有平平和安安,她们以后真的不用再回到那个男人的家里去了吧?”
白绵笑笑,“嗯!再也不用了。”
“那……”
白桃还想问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嘴巴。
白绵没有追问她想说什么,反而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才带着一行人进屋。
白桃没有跟进去。
她咬咬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白绵将白梨和两个孩子安顿好之后,就去了厨房找正在灶前生火做饭的张冬梅。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张冬梅性子软弱,这个家交给她,肯定撑不起来。
可暂时她没有其他办法,白梨遭受这么多年的虐待,她的身体肯定不太好,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至于白桃,年纪还太小了。
白绵觉得自己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张冬梅,死马当作活马医,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周家的儿媳妇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娘家。
“妈,今天这顿饭我来做吧!”
白绵说着,从张冬梅的手里接过菜刀,很熟练地将洗干净的野猪肉切片。
张冬梅微微叹了一口气,几天前,她的大女儿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可现在,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不知道在李家发生了什么,但李长贵绝对不会轻易让她们带着白梨回娘家的。
甚至连两个孩子也带回来了。
“绵绵,对不起!都怪妈不中用,什么忙都帮不了,你二妹的事情还得让你出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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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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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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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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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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