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陵天苏的脑袋混乱到了极致。
他捂额望月,真想用力拍拍大腿,问问自己这是不是梦。
既然事实的真像如此惊人,他真的很想问问。
双容身边那个李依依大抵是知晓她身份的,可为何还能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粘着双容?
难不成?
陵天苏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着水中沉了很久的双容,无奈说道。
“别藏了,我都已经知道了,这就是你的苦衷对吗?”
安静了片刻,哗啦水声再度响起。
漆黑如同海藻一般的头发蕴荡在水面,贴在双容苍白地面颊之上。
她此刻已经重新束好衣带,可仍旧不敢上岸,可怜兮兮地看着陵天苏,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岸上静放的外袍。
陵天苏顿觉好气又好笑。
感情卫殊所看到的完全是两码事。
之所以双容动作偷偷摸摸,她是害怕去下游遇到其他男子,自然担心身份暴露。
于是只好等待刀越宗的弟子们离去后往人少的上游而去。
可她估计也没想到会遇见苏邪吧。
捡起岸上外袍,陵天苏扔给双容。
心想既然她也是女子,应该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去轻薄苏邪吧?
那她刚刚是在做什么?
“你方才对苏邪那般,是想做什么?”陵天苏问道。
双容一边套着外衫一边蹑手蹑脚的走出小溪。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邪,说道:“苏邪姑娘昨日在龙冢之中中了邪龙之毒,不知为何,一直在苦力压制并未清除。
方才我来这边之际,便看到苏邪姑娘体内毒伤爆发,晕死在了溪中,我便将她捞着上来,想看看她的伤势。”
陵天苏心中顿时一沉。
竟是邪龙之毒?!
这小妖女居然一直在强撑自己的身体,还拒绝自己的鲜血治疗!
难怪她一直喊累,原来不是拒绝去见苏安的借口。
而是她的身体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陵天苏赶紧扶起她地冰冷的身体。
果然!看到自她领口处压抑的伤毒开始蔓延成丝。
陵天苏面色难看,伸手将她衣领扒下一分,便见锁骨上方针孔一般的伤口乌黑得吓人。
伤口四周更是在急速蔓延着黑色的血丝,朝着她的面颊心口爬去。
这若是再晚上些时日,怕是连救都不用救了。
“那个……叶世子需要帮忙吗?”双容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小声说道。
这双容性格可真够好的,方才还一脚踢在她的脸上,也不见她动怒
,居然主动跑过来帮忙。
“不用,你帮我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扰。”
“好。”
他抽出腰间霜叶刀,以刀锋抵住苏邪肩膀上的伤口,轻轻一划,将皮肉划开却不见一丝黑血流出。
陵天苏已经动用元力催化霜叶的刀锋中森寒之意,将苏邪伤口中的毒素冻结延缓一分。
刀锋反转,划破掌心,将鲜血滴落至苏邪的唇中。
只见那洁白肌肤上攀爬蔓延着的黑线退了几分,可伤口中的浓黑却不见变浅一分。
陵天苏胡乱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
将苏邪的身体抱稳,脑袋一低,便用了一种最笨最原始的方法。
他含着那点乌黑的伤口,将一口苦腥地毒血吸出,然后偏头吐出。
瞬间,他整个嘴唇都乌黑了,唇舌瞬间有一种无数蚂蚁爬咬的麻痛之感,很快就让他失去了舌头的知觉。
双容脸色一变,忙道:“世子万万不可!”
陵天苏摇了摇首,暗自心惊。
虽然这一点毒性远不如昨日隐司倾所中之毒。
但时间却拖得比她久,起初陵天苏还以为这小妖女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四翼毒邪龙的毒说解就解,感情是一只在装逼强撑。
拖了这么久,那邪龙之毒十分邪性,能够在人体体内,剥夺生机壮大自身,让毒性愈发浓烈难除。
陵天苏不由咧了咧僵硬地嘴,没有犹豫,再度的伏下身去。
嗅着苏邪身上的暗香袭鼻,他心中没有半分涟漪之意。
若是动作在慢些,稍有不慎,苏邪嗝屁玩完。
这女子体香也不过短短一瞬,死后同样化作腐臭尸骨。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苏邪终于在沉重昏迷的状态之下感受到了遍体寒意以及肩上的软湿之感。
她睁了睁疲倦沉重的双眼,昏迷初醒的她,木无表情。
漆黑的眼瞳之中是生冷无情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深深警惕。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一个遍体鳞伤,躲在深穴之中的受伤小兽,孤单倔强戒备着,不愿让其他人察觉到自己一般。
随即,肩膀之上熟悉的微湿吐息以及软软地触感,让她微微变了脸色。
苍白的面容浮现出无人察觉的浅红,随即很快湮灭。
她眼神再度恢复以往小妖女的模样,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她声音微弱却不忘调笑道:“世子这是在做什么,好痒……”
嘴上说着调笑的话语,可她的双手却是在用力推着陵天苏的肩膀。
陵天苏反手就握住她那双不安分地手,用力吸了一口毒血,将之吐出。
终于看到了伤口中不再泛着黑气,恢复成了鲜红之色。
他的眼中这才浮现出了释
然与放松。
将这眼神变化尽收眼底的苏邪微怔,眼底似有暖色桃花盛放温暖。
而然,下一刻。
陵天苏眉目一沉,一个脑瓜崩就直接弹在了她光洁地脑门之上。
一声脆响。
一声哎哟痛呼。
陵天苏冷眼看她,“疼吗?知道疼那还说明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苏邪捂着脑门,也不去拉回肩上衣衫,任由春光外泄。
双目委屈含泪地看着陵天苏。
陵天苏无奈地替她扯好衣衫,将手掌端起,新伤伤口并未愈合,尚且还流着血。
“以防万一,再饮一口,将你体内余毒给清了。”
苏邪捂着额头的双手一把捂住了唇。
她眼神狡黠调戏,道:“不饮!”
“别胡闹!”陵天苏脸色板起。
“做人要公平,除非你像喂倾倾那样口对口喂我,我就喝。”苏邪松开双手,仰着小脸嘟着脸说道。
“好啊。”陵天苏答应的无比爽快。
苏邪微怔,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陵天苏的指尖已经抚上了她的唇,眼神带着丝丝戏谑。
他嘴上答应着,可忽然手指忽然下滑,食指与拇指用力地抓出了她的下巴,然后用力一卸!
咔吧一声,竟然是直接将她下巴给卸了。
苏邪连哼都来不及一股热流便涌至了口中。
她用力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臭小子,双拳不断的撞在他的胸膛之上,打得闷闷作响。
陵天苏颔首看她,待到她面色苍白总算是恢复了几分血色,他这才撤回了手。
他淡淡地斜了苏邪一眼,道:“自己有手,自己把下巴安回去吧。”
苏邪冷哼一声,赌气没有动作。
陵天苏与她对视良久,终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亲手又将她下巴给安了回去。
苏邪好没气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跑到上游来了,莫不是来偷看我洗澡?”
陵天苏面色微微尴尬,轻咳一声,实在不知做何解释。
难不成让他说,他是担心她被双容非礼,所以追了上来。
结果真的看到被非礼的场面,然后一脚踹飞双容,然后……发现她是个女的!
这……
真让人难以启齿!
双容亦是耳尖地听到了这句话,脸色微变,然后悄然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邪将陵天苏面色的尴尬之色理解错误,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暧昧缠人起来。
两只细细的胳膊准备往陵天苏的一只手臂缠去,却被早已习惯她动作的陵天苏一早避开。
让她扑了一个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是半妖更新,第五百九十九章:安能辨我是雄雌(3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