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挨了半天炸,被竹签阵、陷马坑,搞得焦头烂额,付出了一大堆伤亡,却找不到对手在哪儿,窝火又憋气。
现在,八路军就在前面。
正面战斗,终于要开始了。
伪军们摆开了战斗队形,在山坡上散开,组织起掩护火力,乱叫乱喊着,向前冲锋。
“叭叭叭,怦怦怦——”
枪声,越响越激烈,双方的机关枪,都在“嘎嘎——嘎嘎嘎——”地打着点射,互相射击,子弹在山岭间来回穿梭。
“冲啊——”
但是,伪军的冲锋,很不顺利。
这一片山岭,崎岖起伏,很多处都是悬崖,陡坡,不能通行。冲锋时只能从一处山包,跃下沟谷。
八路军的子弹,严密封锁,伪军们一露头,往往便招来如蝗般的子弹。
但是伪军营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冲上去。
伪军们分成数路,拼命冲锋,付出了一群伤亡,终于冲到八路军扼守的那片峰岭下面。
“召唤炮兵,支援射击。”伪营长下令。
时间不大,炮弹打过来。
“轰轰——轰轰——”岭上响起一片片爆炸,浓烟四起,火光冲天,有茅草被打着了,岭上火光熊熊。
“好,”伪营长咬牙切齿,“让共军也尝尝挨炸的滋味,给我冲——”
顶着炮弹爆炸的硝烟,伪军们开始往上冲锋。
八路军后退了。
从上面射下来的子弹,越来越稀疏,八路军终于顶不住了,他们步步后撤。
伪军们“胜利”了,他们鼓起勇气,嗷嗷乱叫着,端着枪冲上烟火弥漫的山岭。前面,八路军仍然在撤退,二十多个匆匆“逃窜”的八路军,飞快地穿过山林。
“叭叭叭,”伪军们一边射击着,一边紧紧追赶。
但是,八路军个个就象是钻山豹,跑得飞快,很快便越过岭去,消失在一片沟涧里。
“快,快,给我冲——”敌人的各级指挥官们,生怕八路再跑了,指挥着士兵不断加快脚步。
但是,伪军们爬山越岭的功夫,比起八路军,可差远了,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累得呼呼喘气,还是没能追上八路,眼着着八路军越过堆满乱石的沟涧,逃走了。
大队的伪军,都冲到这片沟涧里。
伪军营长也冲过来。
他四下打量一下地形,拿出作战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这里距离鹰鹞洞,已经不远了。
毫无疑问,八路军又逃到了鹰鹞洞里。
“弟兄们,继续冲,八路就在前面,他们又要逃进鹰鹞洞,再鼓一把劲,就抓住他们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天空中传来炮弹出膛的声音。
“日——”尖利的刺空声,由远而近。
“轰——”炮弹在伪军士兵中间爆炸了。
一阵尘烟黑雾,夹杂着泥土石块,四散飞起,士兵们惨叫着,被炸翻了好几个。
“日——”
炮弹,又飞过来。
“轰——”
士兵们被炸得四散飞逃。
伪军营长急了,“奶奶的,快通知炮兵,他们炸错了,怎么炸起自己人来了。”
“轰——轰——”炮弹接二连三,还在爆炸。
伪军营长逐渐明白过来,这哪里是炸错了?这是共军在向自己打炮。
共军竟然有炮!
他脑门子上的汗水,混合着尘土,一道道往下流。
看着士兵们乱哄哄地躲避炮弹,他挥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冲上去,把共军抓住,给我冲——”
士兵们在长官的逼迫下,又重新端起枪来冲锋。
但是,他们冲到前面的坡崖下,却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
这片坡崖前,是一片乱树林,已经落尽了树叶的桑树榆树,和枯草混在一起,冲过树林,便看见了陡直的一片崖壁,根本就上不去。
往旁边再寻找,也都是陡峭的山崖。
不但没有路,也没有可攀登的缓坡。
这可怪了,刚才,八路军就是从这里逃走了,他们走的哪条路?
伪军营长火冒三丈,“再往旁边寻找,我就不信,八路军是飞上去的。”
就在士兵们四下寻找通路的时候,从崖上,射下密集的子弹来。
“叭叭叭,”“嘎嘎嘎——”
步枪、机枪,一起射击,弹如飞蝗,朝下喷洒。
伪军们登时象被大风刮着的树叶,一阵翻滚,乱跑,惨叫声声。
伪军营长忽然发现,他现在所处的这一片沟涧,地形就象是个个小小的盆地,三面是崖,另一面是个窄窄的出口,共军从山上往下射击,登时把自己的部队,围在一个“死地”。
原来,稀里糊涂地绕了半天,完全被八路牵着,误入了危险的“八卦阵”,钻到死地来了。
他冷汗又冒出来。
坏了,从一开始,我就上当了,眼下,被共军引入这片无法防守的大坑里,不是等着挨打么?
“叭叭叭,怦怦怦——”枪声响得如同爆豆。
伪军士兵们举枪迎战,但是他们身处在这片倒霉的沟里,受到高处攻击,地形极为不利,冲又冲不上去,躲又躲不开。
一个个伪军,惨叫着倒下去。
“轰——轰——”手榴弹从高处,一个个地砸下来。
沟涧里,又充满了爆炸的浓烟烈火。
有一群伪军,躲进了崖下那片乱树林里,利用树木掩护,向上射击。
“呼噜噜——”
那种可怕的声音,又响起来。
圆滚滚的地雷,从崖下滚落。
“轰轰——轰——”地雷在树林里爆炸了。
树林里满是枯黄的乱草和树林,登时便引燃了,一片熊熊烈火,燃烧起来,伪军们在树林里存身不住,乱嚷乱叫着逃出来,有的身上着着火苗,成了“火人”。
“嘎嘎嘎——”八路军至少两挺机关枪,一起朝着这片沟涧里扫射。
伪军们无处躲藏,乱跑乱叫,如同一群无头的苍蝇。
一个又一个,惨叫着倒下去。
伪军营长心里一阵发凉,他知道,现在组织反击都没用,上不去的山崖,怎么反击?
光等着挨打,这不是要全军覆没么?
他挥着手枪,指挥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向沟口冲击。
只要从那里绕过去,不管是继续冲击八路,还是采取别的策略,都有了回旋余地。
伪军们乱糟糟地朝沟口冲去。
敌人的炮兵,也开始掩护了,他们的山炮炮弹,打在山崖上,“轰——轰——”一阵阵爆炸。
但是八路军并没有集中在某一处阵地,他们在崖上分散流动,炮击,几乎不起作用。只在山岭上腾起阵阵烟雾。
伪营长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光着头,身上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血,指挥着折损过半的伪军士兵,朝着沟口猛冲过去。
从沟口外面,迎面冲过来一只部队。
伪军们吃了一惊。
难道,八路军围攻上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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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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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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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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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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