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混杂在嘈杂的战场枪炮声、呐喊声里,毫不起眼。
前面,那个举着旗子指挥炮兵的日本鬼子,身子摇晃了一下,栽倒在地。
“嗵——”这是丁蛮牛手里的独角龙手枪响了。
那个手里攥着六零炮弹的鬼子,嘴里大叫一声,满脸是血,歪倒在地,炮弹扔在一边。
这两种手枪,其实准确性都极差,王八盒子在战场上,因为没准头,爱卡壳,并不被士兵待见,独角龙更是简单粗糙的土造手枪,瞄准基本没用。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效果还是非常好。
两个鬼子兵接连栽倒,炮击登时停止了,剩下另外一个蹲着瞄准的鬼子兵,猛地回过头来,他发现了趴在崖壁边上,拿着枪射击的南宫仕和丁蛮牛,嘴里哇哇怪叫一声,扔了小炮,转身去拿靠在旁边山石上的一支三八大盖步枪。
“叭,”南宫仕又打了一枪,子弹射偏了,没打中。
鬼子将三八步枪抄在了手里,紧急拉动枪栓,顶上子弹。
南宫仕猛地窜上来。
他象是一阵旋风,一蹿一扑,便到了鬼子身前,鬼子“呀”地一声怪叫,端起枪迅速扣动扳机,南宫仕早有准备,身子一矮,扑倒在地,子弹“叭”地射空了。
三八枪再射子弹,还得重新拉枪栓,趁着这功夫,南宫仕身子一滚,象豹子似的搅起一溜尘烟,两腿一个“乌龙搅柱”,猛地蹬在鬼子腿上。
鬼子腿上吃痛,“咕咚”一下,象个谷子捆一样栽下来,南宫仕身子象大蟒似的一翻,手臂一伸,王八盒子枪柄,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登时将鬼子砸晕过去。
“呀——”发出叫声的,是旁边另一个鬼子。
这鬼子便是被丁蛮牛打伤的那个,他脸上中弹,却并未一枪致命,此时瞪着流血的眼睛,正跟丁蛮牛搏斗。丁蛮牛的独角龙打出一枪,也来不及再装子弹,跳上崖顶,跟那个受伤的鬼子斗在一起。
那鬼子手里没枪,但凶悍异常,抓着丁蛮牛的肩膀,想将他摔倒在地,但丁蛮牛力大如牛,鬼子撼之不动,反而让丁蛮牛两膀一抡,转了半圈。
南宫仕举起手枪,“叭,”枪声响过,鬼子后背中弹,大叫一声,一个倒栽葱,扑倒在地。
丁蛮牛用脚一踢,把面前的鬼子踢开,顺手拣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枪。
此时,前面战场上,硝烟四起,枪弹横飞,十几个穿黄军装的鬼子,还有百十个穿草绿军装的伪军,正在往侧面的坡下运动。
这边炮兵阵上的战斗,将敌人进攻队伍,给惊动了,一个鬼子军官,挥着手枪,怪叫两声,好几个伪军士兵,掉转枪口,向这里开枪。
“叭叭叭,”子弹打在山岩上,石屑乱迸。
南宫仕和丁蛮牛,同时卧倒在地,手里两支枪一起开了火。“叭,”“叭——勾,”王八盒子和三八大盖,同时射出子弹,子弹从侧面向正在运动冲锋的敌人飞去。
他们俩所处的位置,正是敌人进攻的“腰侧”,非常有利,而且居高临下,射击效果非常好。
接二连三,倒下好几个伪军士兵。
虽然南宫仕和丁蛮牛只有一支王八盒子,一支三八大盖,但是他俩一枪接着一枪,利用有利地形,几轮点射下来,登时将这股敌人的冲锋态势阻了一阻。
鬼子军官急了,用手枪督着十几个伪军,顶着南宫仕和丁蛮牛的子弹,排成一道散兵线,朝这里冲过来。
“啾啾啾,”子弹溜子从两人的头顶上,交叉着飞过。
南宫仕王八盒子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丁蛮牛从鬼子尸体上翻出几板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
但是只凭一条三八大盖的火力,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一个班的伪军进攻的,南宫仕有些着急。
忽然,他眼睛盯在那门歪倒在旁边的六零小炮上。
他不懂放炮,但是小炮的旁边,摞着好几个炮弹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敞开着盖,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南宫仕曾经听龙一雄连长说过,这种小炮的炮弹,能够当作手榴弹使用。
伪军士兵们,已经嗷嗷狂叫着,冲到十几丈远的地方了,情况万分危急,南宫仕他俩身后,是山崖,没有退路。
南宫仕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翻身,滚了两滚,滚到那堆炮弹箱子跟前。伪军们射出来的子弹,在他身前身后,噼噼叭叭着地,打起一溜烟尘,南宫仕顾不得这些,伸手便拿起一枚沉甸甸的炮弹。
这东西有个尾翼,冷冰冰滑溜溜的,远不如手榴弹好拿,南宫仕扫了一眼,根据以前听龙连长讲过的知识,拔掉炮弹的保险帽,胳膊一甩,便扔了出去。
炮弹象一只大鸟,滑过一道弧线,向伪军们飞过去。
“轰——”炮弹爆炸了,火光闪过,掀起一阵冲天的黑色泥石浪涛,石块泥土,飞起一两丈高,大地猛地一颤。
可惜的是,南宫仕抛出的距离太近,没有炸着冲锋的伪军们。
但是这一下爆炸,却把那十几个伪军吓得集体卧倒,抱头躲避,黑色的浓烟,遮挡了进攻的视线。
丁蛮牛“蹭”地一下窜过来,把三八枪扔给南宫仕,“来,我来扔。”
南宫仕接过三八枪,推上一发子弹,用肩膀抵住枪托,闭上左眼,向前瞄准。
透过飘散的黑烟,他发现那个指挥进攻的鬼子军官,正探头探脑地躲在一块石砬子后面,向这边张望,他屏住呼吸,把准星缺口对准鬼子的脑袋,轻轻扣动了板机。.
“叭,”子弹射出,只见那个鬼子身子一扬,向后栽倒。
与此同时,丁蛮牛投出了第一枚六零炮弹。
炮弹,高高地划了道弧线,飞向伪军群里。丁蛮牛力大无穷,比南宫仕投弹,远了一大截。
“轰——”炮弹在伪军中间爆炸了,一片鬼哭狼嚎。
爆炸掀起的巨大冲击波,裹胁起土块石块,冲天飞起,同时飞起来的,还有伪军的残肢断臂,枪支衣帽。
“好,痛快。”南宫仕不禁大声叫好。
就在这时,前面的阵地上,响起一阵呐喊声,“冲啊——”
那是无数声音在齐声呐喊,南宫仕一下便听了出来,这正是自己连队的同志们,在齐声呐喊,他们在冲锋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习惯,大家一起高喊,形成一股震人心魄的声音洪流,振奋士气,威震敌胆。
“冲啊,”南宫仕心情激荡,忍不住也加入了高声呐喊。
丁蛮牛又抡起一枚缴获的炮弹,使劲甩出去。
炮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投向坡下,“轰”的一声爆炸了,浓烟烈火,带着黑色的泥土乱石,吞噬了方圆十几米内的鬼子伪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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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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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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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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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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