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叶嘉懿的实力，几次她对于维度娱乐的帮忙，都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助力。而同时，她的职业生涯、她的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
如果她能够加入公司，范哲不仅不会在薪金方面吝啬，职位上承诺的该给的也同样都会给。
范哲有自知之明，他的才华不在运营、管理一家公司上。之前冒进的项目开发策略，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尽管当初的财务危机，后来很轻松的度过了，但是却给范哲提了个醒——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再发生几次，金融、资本上的事情，可不是‘维度’系统能够解决的事情，搞不好真的会玩坏。
如果有叶嘉懿在主管公司财务的话，想来，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吧。
相比管理一家企业，范哲更喜欢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作品的创作上。他更擅长那个，也更喜欢那个。
就算是叶嘉懿不来，他也要准备去找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来帮助他打理企业。
而如果这个人是叶嘉懿的话，则更好。
于是，他在知道了叶嘉懿回国之后，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回国了？”
“嗯。”范哲听不出电话里的叶嘉懿是什么情绪。
“还记得我之前的邀请么？承诺依然有效，你……来么？”
“我得仔细考虑考虑。”
“好。”范哲道，“维度娱乐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
期待着叶嘉懿的加盟，范哲精力重新放回了公司。
《特殊事件专案组》第三季的动画，进度稳定向前推进着。估计下来，应该可以在六月份左右完成，依然是十五集的配置。
询价、售卖谈判的活动基本上已经停了下来。维度娱乐要求的价格比第二季还要更高，这让诸多公司略有些难以承受。
说实话，《专案组》第一季买走的人，确实赚钱了；但第二季，一千两百万的总报价，哪怕《专案组》成绩比第一季更为优秀一些，但最终的利润，反而相对更低。m.xiumb.com
目前，《专案组》第二季的动画还没有播放完成，但是整体成绩大约也已经可以预估了。
吴景同这个公司的‘市场总监’，在之前做出了一份报告提交给了范哲，里面大概估算了一下B站和企鹅视频两家，购买《专案组》第二季之后，最终的营收情况。
这种事情，人家公司肯定不会给范哲通报——就算通报了，谁当真谁傻子。
只能通过从市场上获得的各种数据，结合人家的财报，多方的资讯结合起来看，才能够得出一个比较有可信度的数据。
当然，这个数据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准确，但是作为参考，问题不大。
在吴景同提交的这份报告之中，范哲得知，那两家在第二季上，其实并没赚到什么钱。
第二季的收益必然比第一季要大，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翻了三四倍的成本，让他们再多的业绩提升都难以补回来。
这倒是让范哲实现了他之前所说的那句话：在第一季上少赚的钱，后面要加倍赚回。
如果维持第二季的原价的话，第三季估计他们还是愿意买的。赚多赚少的都无所谓，有的赚就行，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版权库里，会多出一部火热的作品，这本身就是价值。
但是按照‘维度娱乐’给出的条件，第三季十五集总报价将要达到一千六百万，这就不是赚钱的问题了。
哪怕第三季保持跟第二季相同的成绩，买回去也是亏的。
这是事实。
但是范哲仍然不打算让步。
做内容的、乃至于做互联网企业的，哪儿有不烧钱的？
烧不烧随便你们吧，反正价肯定涨定了。
在商业上，范哲盯得比较紧；而在项目制作上，他倒是没怎么去关注。《专案组》这个项目，他已经完全放手，给了孙奕朗去做了。
整个项目组，经过了半年的磨合，且有了两季作品的制作经验，再加内部、外部环境都一直很稳定，没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情况下，整个团队就已经很成熟了，完全不需要范哲去担心什么。
他现在还是更关注《魔影战纪》的特效制作。
这个项目，已经进入到了末期了，连样片都给片方看过了。
但在整个制作过程中，颇有些波折的意思。
‘维度娱乐’是第一次制作电影特效，尽管最主要的工作，是所谓的‘维度技术’在处理，然而项目组里的画师们，仍然需要提供大量的、高精细的CG级插画。
‘维度娱乐’目前的画师，大约有三十余人，能够达到CG级制作的职业画手，只有十来个人的样子。
除了一部分放在《专案组》充当主美之外，其他能调的，全让范哲给调到了特效组来做事情了。
然而尽管如此，进度推进的也仍然不算快。
CG级的精细插画，那些新手、或者水平差一些的，基本插不上手，就算给足了时间，他们也很难画出一张合乎要求的图像。
而就算是熟手，一周一张图也是极限了。
真正能够做到在这个水平要求下，还能够保持出图效率的，在整个公司里都不多。
米乐和罗绮两人，大概可以做到三四天左右出一张图；而范哲自己，稍微拼一点，可以两天画一张。
但图象的需求量是很大的。
在估算了一番之后，整个项目大概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完成。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如果按照这个工期来推进的话，搞不好会完不成之前定下的、五月之前完成项目的要求。
但这并不是大问题，在刚刚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范哲就有所预料了，他也早就有了预案。
除了高潮部分之外的特效……都稍微可以精简一下工程了。
首先一步，是那些特效可做可不做的部分，一律不做。这一点，也时投资方的要求。不然，价格可就不会是两千万了。
其次，并非特别重要的部分，则将其演算等级，全部下调，几乎所有的光影、建模精度，都被调低，同时物理碰撞模拟也难以达到特别真实的地步。
‘维度’演算，真要说下限的话，是能做到无限低的下限的。
这必然会导致质量的下跌，但演算难度的降低，自然而然的也会让演算的速度变得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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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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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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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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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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