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小桐没说下去的规则,现在他算是清楚了。
输的一方必须接受惩罚,而且这惩罚不轻:四个钟的马步。
什么是马步?吴小七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自然不知道扎四个钟的马步会是个什么滋味。
可是当他尝试了几分钟之后,便明白了为什么小乐和小桐两个人跑完圈回来后,看自己的眼神会那么地怨恨,这哪是人能承受的东西,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腿就像打摆子似地颤抖。
吴非后想陪着小乐小桐一起扎,可是从来没接触过马步的他,连十分钟都没支撑得到,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是他不愿扎,而是腿完全用不上力,也完全不听使唤。
小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虽然没有出声斥骂吴非,可是从他目前的表情和瞧都不往这边瞧来看,起码五日不会和吴非讲话。
郭叔和小乐两个人是闷葫芦,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若是小桐也不开口,那这几天自己该怎么过呀?吴非想想都头疼。
倒是小乐,他并没有表现出很仇视,眼神大多时间都停留在吴非身上,似乎对于这个他捡来的人特别的好奇。
“小乐,都怪我,太逞强了,要知道是这样的惩罚,我就故意输给你了。”吴非是真的畏惧没人说话的日子,小桐肯定是不会理他,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小乐身上。
没想到话一出口,小乐的眼神就变了,他狠狠地瞪了吴非一眼,嘴里也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看这副样子都知道,他很是生气。
吴非自己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然明白小乐为什么会如此气愤,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小乐,我说错话了,你真的很厉害,只是我生来就擅跑,以前没有一个小伙伴能跑赢我,所以……所以……”吴非的意思是想告诉他,输给自己不丢人,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小乐那边的眼神越发犀利,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好端端的一场胜利,结果却变成了把小乐小桐得罪的不浅,这是吴非没想到的。
见他们两个人连看都不看自己,吴非有种想拔脚回屋的冲动,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恐怕这两个家伙会又有好几天不会同自己讲话,这种想想都觉得怕的日子,吴非是一天都不愿重复。
重新按照小乐小桐他们的姿态扎下了马步,这次他多挺了四五分钟,虽然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是吴非没再发怨气,只是揉了揉酸胀的大腿,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再次蹲起马步。
四个钟的时间说快其实也很快,但对于此刻的吴非他们三个人来说,简直太慢太慢,虽然说还没到度日如年的地步,但是也好不到哪去。m.χIùmЬ.CǒM
四个钟内,吴非摔坐了至少二十次,小桐也有个七八次,唯独小乐只坐倒了两次,加上先前跑圈时展现出的能力,让吴非对于这个还从没讲过一句话,只在他面前尖叫过一声的白净少年,产生了新的看法:他不是个弱不经风小白脸。
或许是吴非陪伴的作法赢得了小乐和小桐的原谅,惩罚结束后,两人对他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恶劣了。
拖着满身的疲惫,吴非躺上了炕就不愿再起身,连小桐叫他吃晚饭都没理会,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终于有一次是起在了小桐之前,吴非没有惊扰尚在睡梦中的他,连开外屋的门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声响吵醒他。
舒展舒展了四肢,吴非正打算到处去走走,冷不妨看到小乐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的视线猛地碰撞在了一起,可这匆匆的对视很快就因为小乐的慌张而结束,他似乎是对于能够这么早看见吴非感到惊讶。
“早呀。”
吴非主动打了声招呼。按照他的想法,小乐最起码的要回应一句,可让他失望了,小乐只是抬头看了他一下,然后又去专心整绑在他腿上的东西。
“你脚上绑的是什么?”
吴非难得的厚了次脸皮。
小乐还是没有回应他,甚至是连头都没抬下。
“昨天的事……”
吴非很尴尬,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无视过,依他以往的个性,肯定会不再理睬用冷屁股对他的个,可不怎么地,在小乐面前,他像是欠了债似的,居然会想着再次道歉。更尴尬的事出现了,没等他把话说完,小乐已起身跑进了晨曦中。
他倒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呀?吴非心里的这个问号以前在萍姐身上也产生过,没想到时隔不久又用到了小乐身上,这让他有些糊涂,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吴非没有跟着小乐去晨跑,也没有往他的方向去走,人家既然不想理睬自己,那又何必屁颠屁颠地去讨好于他呢?这一刻,吴非少年人的心性表现得一览无遗,他完全忘记了这个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虽然来到二马山已经有些日子,但吴非每天都只活动在木屋的周边,早就想到处走走,去见识见识一下真正的土匪是什么样子。
这些天他是有见过山上的其他人,可都是远远地见着,二马山那些人好像是把小木屋视为禁地一般,都是远远地绕着它走。如果不是来的那天见识过郭爷在土匪中的威信,他甚至会认为这里是“不祥之地”,有“脏东西”的“不祥之地”,以前在省城时,就有一栋大宅子,住附近的人都不敢靠近。
既然别人不来,那就自己去看,吴非可不愿像个大闺女一般守在屋子里。
来时的路还没忘,这让吴非有些欣喜,他原以为还要乱窜一会才能找到去寨子那边的路,现在却省了这功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吴非就找到了来时的那片屋子。可还离的远远地,他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喊声。
“一二一……一二一……”
这是在数数吗?不对呀,数数不是这个数法,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吧,而且似乎还不只一两个人在数。
强烈的好奇心使得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往前走了一段路,吴非就找到了声音来源之处,是放着那个巨大铁锅的坪里传来的。
站在不远处,吴非像看到了西洋景一般的呆了,坪里有七八队的人正被人指挥着走来走去,每一队都有十来个人,他们站得直走得直,更让吴非惊叹的是,每个人的肩上都挂着一支长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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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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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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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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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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