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御医说着，默默的把手术刀放回托盘里。
“嗯，二御医说的对。”旁边的三御医说道。
说着，二御医和三御医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只是拿人工资干活的，就端着器材离开了格拉姆的寝室。
唯独，大御医留了下来。
这个羚魔族的大御医，此刻与格拉姆默默的对视着。
双眸绽放着与他羚羊老脸所匹配的睿智光华。
格拉姆是很聪明的。
虽然魔族有许多低智商的种族，但智慧过人的种族也不在少数。
作为魔王，如果格拉姆真的是那种整天想着女人的白痴，他也不可能在魔王位上坐那么久。
格拉姆在隐瞒着什么，而大御医想要看穿他的想法。
两人的对视，仿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
大御医的视线，宛如透针般，试图洞穿格拉姆的内心。
“呃…那个什么，我知道你想猜我在想什么，但麻烦你别再像动画片里塑造气氛一样盯着我看好不好？感觉有点gaygay的。”
格拉姆说着，还脸红的别过头去。
大御医：“。。。”
“咳咳。”
大御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魔王大人，我不明白，您的小xx是无药可医的，只能切除然后重新再生，那您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谎报病单，骗卫莱少爷去贝西卜家族去取万年粪丹呢？”
“嗯？”
格拉姆回过头，看了一眼大御医，旋即，其面容上白痴的傻笑瞬间一扫而空。
“大御医，你跟了我也有两千年了，我那点伎俩，你还没看透吗？托莫罗只用两百年就把我的本事全学走了哟。”
“是，属下庸才，自是不能与大少爷相提并论，但属下实在好奇，还请魔王大人明示。”大御医相当恭敬的鞠躬道。
大御医从医学院毕业后，就一直在格拉姆身边工作。
他不光是一名医师，更是一个学者，当初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格拉姆是一个不合格不正经的魔王。
但毕业被分配成实习御医后，他才发现，格拉姆的作为魔王，其智慧，城府以及手段，简直无懈可击。
不同于卫莱本性的冰冷，格拉姆的白痴样，是他为了和部下打好关系的刻意伪装。
正因如此，大御医才会如此忠心的为魔王服务两千年，这是一个学者对于知识的渴望。
格拉姆在大御医眼里，就是一本活着的百科全书。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蜣魔族和贝西卜的矛盾，刚招安妮薇儿的时候不处理，却偏偏要等卫莱回来了，让他去吗？”
“是的。”
大御医恭敬的问道：“那种秽族之间的小矛盾，根本不需要您和卫莱少爷亲自出马，安妮薇儿这等代理处刑人就可摆平，让卫莱少爷出面简直掉了魔王种的身价。”
说着，他如同一个好学的孩童般，又对格拉姆鞠躬。
“还请魔王大人指点，为何您要让卫莱处理？甚至为了不让他发现，不惜被他灌下一百多颗我爱一条柴，最后还要忍受切一次小xx的痛苦。”
“帝王学。”
几乎是大御医说完的一刹那，格拉姆就回答了他的问题，而这个答案，却仅仅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帝王学？”百思不得其解这六个字，形容现在大御医的表情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是我现在仅存的儿子。”
格拉姆的眼中划过一丝哀意：“托莫罗被魔神族夺走了，老三又跟神明族离开了这个位面，现在唯一能继承我魔王位的只有卫莱，但是啊…他作为一个战士固然是无可挑剔，作为魔王…如果让他上位，毫无疑问会是有史以来最昏庸的魔王。”
“您的意思是，您想培养卫莱？”
“不说优秀，至少要让他合格吧？”
格拉姆笑着瞥了一眼大御医：“你也知道，我的壮年期所剩无几了。”
大御医似乎还是不理解：“现在的卫莱少爷难道不合格吗？”
格拉姆没有正面回答，嘟着嘴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太依赖自己的战斗力了，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并不是说你实力无敌就一定无敌，仙德拉鲁的魔神事件，安妮薇儿向我报告过，你也知道的吧？”
“是，属下知道，当时卫莱少爷几乎陷入绝境，要不是一个叫克莱茵的孩子舍身相救，少爷恐怕会很被动。”
“没错，我再问你，你觉得…真正的强大依靠的是什么？”
面对格拉姆的提问，大御医显得有些茫然。
他想了一会，只能好奇的摇摇头。
格拉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器量。”
“器量？”
“不管是什么样的强者，即便比卫莱更强，没有器量，也终有一天会败北，而且正因为是强者，所以一次败北就可能永远无法翻身。”
说着，格拉姆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仙德拉鲁魔神事件就是最好的案例！托莫罗等九个魔神和魔神王加起来都打不过卫莱，很牛逼吧？弱者会去关注卫莱的胜利，但强者会关注一开始的时候卫莱差点输了，你觉得…卫莱为什么一开始差点输了？”
“托莫罗少爷更智慧？”
“不不不，俩孩子我都测过智商，智力都差不多，卫莱实力更强，硬拼数据的话，卫莱可是压倒性的优势，一百个托莫罗加起来都没有卫莱强…托莫罗之所以差点能赢卫莱，就是因为他的器量比卫莱高。”m.xiumb.com
“此话怎讲？”
“你听好了……”
格拉姆微微一笑，为大御医讲解起来……
托莫罗作为格拉姆三个孩子里的长子，从小格拉姆就把他向着魔王的方向培养。
如果说卫莱不如托莫罗的地方，的确有。也仅有一处：
器量。
卫莱虽然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但是眼界和器量，说到底还停留在【兵】的层面。
而托莫罗不同。
托莫罗有足足一千多岁，格拉姆从小的细心培养，让他的器量远超【王】的层次。
如果托莫罗能成为魔王，那他将会是天启大陆最强的王，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很不幸，他被魔神族夺走了。
器量的差距，让托莫罗永远不会自卑，但同样也不会自负，他面对敌人不光会用尽全力，还会充分的发挥一切可以用的优势。
托莫罗是一个合格的王才，他懂得将一切智力，财力，物力和能力，都发挥到极致。
即便让他杀一个普通的人类，他都会思考每一个细节。
用一句俗话，就是狮子扑兔尚尽全力！
而卫莱不同。
卫莱个性懒散，冰冷，甚至毫无感情。
虽然卫莱也不笨，但他过强的实力，加上格拉姆没有对他过多的培养…不，应该说没来得及培养他，所以…
卫莱只会依靠自己的武力。
再加上处刑人的岁月里，他战无不胜，未曾战败，所以…
卫莱的思想僵化了。
这不是笨，而是一种习惯…卫莱太习惯于胜利了。
僵化的思想会让人放松警惕，没有戒备的巨龙都有可能被人类一刀斩下头颅，更何况对手还是魔神族。
“我很后悔让卫莱做处刑人，确实作为处刑人，他为魔界贡献了很多，但同样这是害了他。如今我作为魔王，作为父亲能做的就是弥补。”
格拉姆的眼中，尽是悔意。
他抬起头，看着空旷的天花板，似乎是在对大御医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结束战争，也没有想过让他脱离魔族，我同意威廉的计划送他去人界，就是更正他的第一步，通过皇家骑士团让他明白这世上有许多事，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王，更重要的是…器量！”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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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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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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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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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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