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益民的脸又沉了下去,“你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和一帮社会不良青年混在一起,还学人抢劫,我才把她从警局领出来。”
程雅大惊,“雨菲,怎么回事?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淑女,是名媛,是千金小姐,你有大好的人生和未来,你将来的目标是流社会,怎么能和社会渣滓混一起呢?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她情绪激动起来。
乐益民也指责,“你看你把你妈气的,你能对得起谁?”
乐雨菲哇的一声哭起来了,扑进妈妈的怀里,“妈妈,不是的,我没有,我,我——”她泣不成声。
程雅心疼坏了,“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有什么委屈你跟妈说。”
乐雨菲趴在程雅怀里不住点头,边哭边说:“妈妈,我没有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没有去抢劫,弟弟没了,你也摔伤了,我是想为你出一口气,我,我找他们吓唬吓唬姐姐——”
“什么,你找那些人去拦果橙?”乐益民脸色更不好看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是亲姐妹?你居然找人打她?你,你!”他指着乐雨菲,气得说不出话来。
乐益民并不喜欢乐果橙这个大女儿,但他的理智还在,身为父亲,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不和睦的。
乐雨菲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程雅立刻护了,“干什么?看你把雨菲吓成什么样了?我说我的女儿不会这么不懂事。乖,不怕,没事了。”她拍着乐雨菲的后背,轻声哄着她。
“妈妈,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给你们丢脸了。可是,我,我是心疼妈妈!”乐雨菲哭诉,“我没有让他们打姐姐,是吓唬吓唬她,她是我姐姐,我怎么会让人打她呢?”
“你,那你也不能干这事啊!”乐益民烦躁无,“那怎么那些人一口咬定是抢劫呢?又怎么会牵扯到姜氏集团的那位?”
乐雨菲眼神闪烁了一下,“是那个姓赵的让他们这么说的,姐姐好像认识他们。”她含糊其辞,并没有说乐果橙认识的到底是谁。
程雅立即敏锐的抓住关键,“姜氏集团的谁?果橙怎么认识他们?”
乐益民说:“姜氏集团的小姜总姜别和他的助理赵之信,他俩开车恰好经过,估计是见一群人围了果橙,他们怕出事,顺手报了警。”
“果橙怎么会认识姜别的助理?难道她说的男朋友是他?”程雅以为乐果橙认识的人是赵助理,压根没往姜别身想。
乐益民也以为大女儿认识的人是赵助理,“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她每天忙着学,算认识赵助理,应该也不熟。”
乐雨菲知道他们想岔了,乐果橙分明是两个人都认识,但明显和姜别的关系匪浅,也不知心里打什么主意,她一句话也没说。
程雅想了想也是,放开了这个问题。她见乐益民还想再训女儿,忙抢在她之前开口,“好了,好了,雨菲也是心疼我,而且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别骂她了。”又看向女儿,“雨菲呀,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弟弟——”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才又说:“这都是命,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的错,算了吧。雨菲,果橙是你姐姐,你要尊敬她,她脾气大,你让着她一些好了。雨菲,长辈之间的事,妈妈不希望延续到你们小辈身,妈妈希望看到你们姐妹俩和睦相处。”
“你妈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乐益民没好气说。
乐雨菲咬着唇点头,乖巧的说:“我知道了,爸爸,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乐益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还想再说几句什么,见她一脸怯怯的模样,最终一甩手把头转向一边,心头异常烦躁。
他妈的这日子是怎么了?成天都是事!
周程白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约到宋章引,急的他连和狐朋狗友聚会玩乐的心情都没有了,亲自来堵人。
宋章引一看到那辆骚包的跑车,头也大了。连白辉都笑了,“宋哥,周少这是赖你了。”
宋章引撇嘴,他一点都不想被赖好么?
周程白一看到宋章引,立刻殷勤的迎了,装作巧遇的样子,“呦,这不是宋哥吗?真巧!宋哥这是要去哪?我送你一程。”那演技要多假有多假,白辉都不忍直视。
“不用,我有车。”宋章引拒绝。
“嘿,咱们是什么交情,宋哥你还跟我客气?这都到饭点了,走,我请你们吃饭。”周程白像听不懂他的拒绝,热情洋溢,压根不给宋章引再拒绝的机会,“宋哥,拜托,赏个脸,给小弟个请吃饭的机会吧?”
如此耍宝,宋章引也是醉了,“周少,我这边最近真的不缺资金,要是缺了,我一准第一个想到你,这总行了吧?”
周程白,是被宋章引忽悠投资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的那主儿。严格说起来他家不是地主,他家有矿,金矿,他爸是有名的珠宝商。家里这一个儿子,以后亿万家业都是他一个人的,从小到大周程白自然不会缺少了钱花。
周家有钱,周父也会挣钱,然而唯一的儿子却没继承到他的一点精明,相反还傻乎乎的,别看身边跟着一大群朋友,其实真心的没一个,全想着占他便宜,或是从他口袋里掏钱。
周程白有钱,也不在乎。周父呢?只要儿子开心,花点钱花点钱了,反正又不多。当然看着儿子不成器,周父的内心也是无奈的,自我安慰:骗骗吧,哄哄吧,吃一堑长一智,全当积累经验了,说不定哪一天儿子开窍醒悟了呢。
可是一直到儿子二十四岁本命年为止,一点开窍醒悟的迹象都没有。周父人前笑呵呵,人后也发愁啊。不止一次的和老婆嘀咕:以后要是咱俩走了,儿子会不会被骗光家业?
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名字起的不好,他姓周,老婆姓程,儿子的名字有他和老婆两个人的姓,至于白字,儿子出生时他已经白手起家打拼下一份家业了,多有纪念意义?而且老婆生儿子那天下了大雪,外面到处一片雪白。
现在看来,儿子的白是白痴的白呀!
说实话,找周程白合伙投资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然而钱投进去了,全赔了,一分钱也没赚过。周程白不在乎,他有钱,亏的起,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的?没见他家老头天天累得贼死?因此无论赔的多么惨,下次朋友相求他仍会往外掏钱。
那时候宋章引因为资金不足找他,也是因为听人说起这么个人傻钱多的主儿,他口才多好呀,都没怎么说,周程白爽快的掏钱了。
用着周程白的钱,宋章引才开启了第一个投资项目,当然,他也不是周程白那些狐朋狗友,挣了钱不仅把本金换了,还把分红也一分不少的给他了。
虽然只有三十万,对周程白来说却意义非凡,这可是他长这么挣得第一笔钱。他兴奋不已,从此把宋章引因为知己,一口一个宋哥的叫着,可尊敬了。
后来,宋章引又陆陆续续带着他挣了几笔钱,虽然每一笔的数额都不大,但加在一起也很可观了。
自此,周程白对宋章引更加信服了,连狐朋狗友都疏远了,跟在宋章引屁股后面转,一心指望着他带他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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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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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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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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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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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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