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果橙解压的游戏是消消乐,她本来是教妈妈玩游的,妈妈看到她玩消消乐,一下子爱了,并且沉迷其不可自拔。
母女两个盘腿坐在沙发,玩得不亦乐乎。
又顺利过了一关,江雪抬起头,“果橙,今天都第二天了,你爸那边还没有消息。”
乐果橙挠了下头,“不用急,不是还有明天吗?我爸小气巴拉的,不到最后期限是不会动的,现在说不定正心疼着呢。”
她很瞧不他这一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都要给出去,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难道钱在手里多攥一天能生小的?太不大气了。
江雪仍忍不住担心,“果橙,你爸要是明天还没动静呢?”
“那法院见呗。”乐果橙不以为然的说,“妈,别跟我说她后悔了哈。”
“没,没,没。”江雪忙不迭的摇头,“我是犹豫咱真要举报他偷税漏税吗?毕竟他是你爸,还有你爷奶,真要这么做了,我可没脸再去见你爷奶了。”
“当然要举报了,信达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正好趁这个机会理理。妈妈,你想过没有,爸爸要是进去了,公司可落咱们手里了。我爸爸这几年飘的多厉害?进去接受再教育呗,爷奶是通情达理的人,好生跟二老说,他们会理解的。要是爸爸能学好了,爷奶还得表扬我呢。”顿了一下,“大不了找关系把他捞出来呗。”
江雪还是担心,“表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只要你爷奶不怨恨咱们行。果橙,我还是希望顺顺当当把婚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闹法庭。
“肯定会顺当的。”乐果橙安慰妈妈。
母女俩正说着话,陈婶电话打过来了,“太太,大小姐,有客人来了。”
乐果随口问:“谁呀?”
陈婶说:“是个女的。”
乐果橙和妈妈对看一眼,以为是江颖,说:“领进来吧!”
挂电话才想起来陈婶是认识江颖的,再打电话过去,没人接,估计是陈婶把手机随手放在厨房了。
算了,既然登门,那肯定是认识的,一会见到人知道了。
“怎么是你?”乐果橙和妈妈异口同声,脸的笑容全都没了,因为跟着陈婶进来的人是程雅。
陈婶见状,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太太,大小姐,我这把人赶出去。”
程雅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连话都没来及说,自然是不甘心走的。
“江雪,这是你的待客之道?你怕了是吗?你连见我都不敢吗?”程雅大声说。
再软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你谁呀?跑我家里来嚷嚷什么?江雪气坏了,刚要开口,被乐果橙抢先了。
“陈婶,放开她吧。”她穿鞋子跑程雅跟前,“不告而来是恶客,程雅,你这样的恶客还要求待客之道,你咋不天呢?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我妈妈用得着怕你?现在离婚证还没领,我妈妈和我爸爸还是合法夫妻,你一小三儿跑原配家里来耍威风,全国人民知道了能骂死你。”
眼神一闪,“这么气愤干什么?觉得小三儿这名儿不好听?还有更难听的呢,姘头!”果橙恶狠狠的说着。
本来还想过来的江雪顺势靠回沙发了,她嘴笨不要紧,女儿一个人能搞定了。
陈婶一听这个女人是程雅,更加警惕了,生怕她伤着大小姐。
程雅眼底闪过恨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你让开,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乐果橙冷笑,“呦,你可真会挑软柿子捏。你有事跟我说,不想说赶紧滚。”能让她站在这已经是开恩了。
程雅气得胸脯急速的起伏着,真想转身走,可想想自己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江雪,你和益民夫妻到底一场,他这些年待你可不薄,你这么忍心逼他吗?你要那么大一笔赡养费,他怎么可能拿的出来?”程雅越过乐果橙冲着江雪说。
一半的家产,换成人民币得有一个亿,一想到这个数字她心痛无。这么多钱,凭什么便宜江雪?她又没挣过一分钱。这哪是乐益民的钱,这明明都是她程雅的钱!
程雅看着江雪那张保养姣好的脸,眼底闪过嫉妒,疯狂的嫉妒。外人看她光鲜靓丽,可谁又知道她为之付出了多少?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和乐益民谈恋爱,凭什么江雪什么都不用做却什么都有了?而自己呢?想要什么却得自己打拼。凭什么江雪的命那么好?
江雪抬眼看了看她,没吱声,果橙的意思她明白,有女儿在呢,用不着她亲自阵撕。关键是江雪有自知之明,她撕不过程雅。
“管你什么事?”乐果橙眼里满是讥诮,“我爸妈闹离婚,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抱不平吗?哦对,还真有你的事,要不是你这个三儿插足,我爸妈用得着离婚吗?你破坏别人的家庭,还有脸来指责我妈不该要这么多赡养费,简直笑话死人了。不要都留给你吗?打量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回那个大款没傍?退而求其次又觉得我爸爸好骗了?我爸也是傻,好好的人不做,非做垃圾回收站。”
“是你?”程雅立刻想起餐厅里的那场难堪,她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还失了一桩好姻缘。明明那个男人已经对她很有好感了,可那天之后却再也没有联系她,哪怕她放下身段主动跟他联系,他也是各种借口从不赴约的。后来索性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要不然有那个男人在,她何至于回头找乐益民?
她本以为是江雪坏了她的好事,没想到是这个小贱人!程雅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阴仄。
“什么是你是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插足了不少家庭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有人收拾你那再正常不过了,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歪。”乐果橙翻着白眼,“我这人脾气直,有仇当场报,才不像你背后阴人。”
她这么一说,程雅反而不确定了。她阴沉的目光闪烁着,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一变,变得平和而平静,连声音都不一样了,“江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非常感激了,你把雨菲养这么大,这份情我领。江雪,咱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表情和语气都十分诚恳。
乐果橙却觉得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不好意思,我妈妈跟你没有共同语言。至于乐雨菲,全当我妈眼瞎,这些年的心血都喂了狗了。你千万把她管好,千万别让她到我妈跟前蹦跶。”
程雅并不生气,“果橙,你还小,阿姨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和雨菲是亲姐妹,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相处的很好的。以后欢迎你到阿姨家来做客。”
江雪再也忍不住了,“呸,滚!赶紧滚,少来挑唆我女儿。”对女儿招手,“果橙,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让她滚!”
乐果橙应了一声,斜睨着程雅,“听到没有,我妈让你滚。无论你今天有什么目的,都不会得逞的。回去告诉我爸,一半的家产,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后果他知道的。”
果橙的眼底一片冷然,“至于和乐雨菲做姐妹,哈,还是算了吧。我和她八字不合,气场不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而且我觉得从我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才算弟弟妹妹,乐雨菲?她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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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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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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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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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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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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