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橙小姐的电话?”郑秘书推门进来刚好听到果橙两个字。
曾海龙点了点头,“柔柔闹脾气,不愿意回家。你也知道,那孩子脾气大,自个都能把自个气着,这一回钻牛角尖,还不知道多久能好。”他是又心疼又担心。
郑秘书想到柔柔的性格也叹气,安慰说:“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回不是有果橙小姐吗?她们是同龄人,柔柔又喜欢她,她劝着,柔柔肯定能听进去的。”
曾海龙也很庆幸,“幸亏有她,柔柔自打和她玩一起后,开朗多了。有时候我想柔柔要是能有她一半懂事好了,可我又不希望她像果橙一样懂事。”
这绕口令一样的说辞,郑秘书却听懂了。果橙小姐之所以懂事是有原因的,无论哪个远离亲生爸妈身边都会变得懂事。他家老板哪舍得掌明珠受一点点的苦?
“那个乐益民,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女儿扔在老家十几年,两个女儿很多吗?”曾海龙很为乐果橙不平。
乐益民这个人,精明是有,能力也有,是太市侩了,他对他的印象不大好,现在曾海龙更觉得他们三观不一样了。
“谁说不是呢?”郑秘书也觉得乐益民这人不怎样,要是家里穷养不起还罢了,信达公司每年也有千万的营业额,怎么也不至于把亲生女儿扔在老家不管不问吧。
乐果橙带着曾柔去了她次跟踪姜别的会所,大厅里那位小哥还记得乐果橙,很热情的问她是不是走姜少的账。
果橙摇头,“我没你们这的会员卡。”伸手把身后的曾柔拉过来了,“这位是龙云集团的大小姐曾柔,能给我们开个房间吗?”
曾柔适时递她爸的副卡。
小哥不淡定了,身为内部人员,他是知道会所有龙云集团的曾先生的股份的,换句话来,东家小姐来了,岂能怠慢。
是说话的这位小姐他也不敢忽视,次她是和姜少一起来的,走的时候是姜少亲自送下来的。
“二位稍等。”小哥恭敬的接过卡,一查,主卡的持卡人还真是曾海龙先生。他的态度更加恭敬了,“曾小姐,这是您的卡,二位小姐,请跟我来,我帮您在七楼开了房间。”七楼招待的都是贵客。
“谢谢小哥,房卡给我们,我们自己去行了。”乐果橙说。
一次光想着怎么撩姜别了,压根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这家会所是个大写的豪,不是暴发户的那种富丽堂皇。
相反,看着挺古色古香,寻常的,可人家连大厅里摆的桌子都是梨花木的。
低调的奢华,难怪来这的人非富即贵了。
两个人进了房间,先叫了吃的。乐果橙按着肚子,“先吃饱饭再说,你有没有想吃的?要是没有我随便点了。”
曾柔摇头,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乐果橙并不勉强她,直接叫了一大堆好吃的。一边吃,一边和曾柔说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和什么过不去,也别和吃过不起。你尝尝,这个毛血旺不错,忒过瘾。”她夹了一筷子放她碗里,“我奶常说,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吃呀,还愣着干吗?”
曾柔摇头,“我吃不下。”
乐果橙不赞同,“为什么吃不下?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很生气?我跟你说,曾柔,这个世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若有,那吃顿好的,若还有,那再吃顿好的。吃吧,吃吧,吃完了要是心情还不好,我陪着你再吃一顿。”
“你说的话好有意思。”曾柔笑了一下,总算是拿起了筷子。
乐果橙松了一口气,“有意思你给点面子呗,我一个人吃多无趣。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难过生气。”
这话说的曾柔扑哧一声,细想想,还真有几分歪理。她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饭后,乐果橙抱着肚子躺在沙发,满足的喟叹出声,“曾柔,我好像吃撑了,都怪你。”她软软的控诉。
“为什么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吃这么多的。”曾柔躺在她对面的沙发,才不背这个锅。
“当然要怪你了,我点一个菜,你不吱声,我又点一个菜,你还不吱声,我以为这都是你爱吃的。”乐果橙振振有词,“何况你吃的也不少呀!”六个菜,被她俩吃得差不多了。
“我,我那是——”曾柔瞠目结舌,她那时候正心情不好来着,谁管她点什么菜?
“你什么?”乐果橙很无辜的挑眉,“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吧?”
曾柔脸的笑容顿时淡了,她看着乐果橙,认真的说:“果橙,谢谢你!”她知道乐果橙是在逗她开心,她知道好歹,所以她领情。
“我不是伤心,也并不难过,我是心烦,是——”曾柔皱着眉头想着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乐果橙瞪眼,“心烦对了,是我也心烦。不过,曾柔同学,我得说你了。”她坐直身子,“谁家没几个极品亲戚呀,怼回去不得了,你哭什么?跑什么?你爸爸那么疼你,你是把人打了,有你爸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怕什么?”
“那两个老女人说你不懂事,你居然不回嘴,你气死我了你知道不?”乐果橙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别跟我说她们是长辈,无良的爹妈都有,更别说是这样的无良长辈了。你该霸气的怼回去,‘我懂不懂事关你屁事,吃你盐和大米了?’”
曾柔弱弱的说:“我不会吵架。”
“不会可以学呀!你有二十四孝老爸当后盾,算作天作地也没人敢管好么?不敢和别人吵架,倒是敢对你爸使劲,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乐果橙指着她,“你这叫窝里横,最没出息的那种。”
“你还不服气是吧?你说说你爸哪点对你不好了?我都羡慕死你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好爸,做梦都得笑醒,你还不珍惜。现在你爸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
曾柔被乐果橙骂的不敢抬头,小声分辩,“我哪有对我爸使劲,我是一时心烦嘛。”
乐果橙瞪她一眼,“对,你没对你爸使劲,你是迁怒,把别人的错误怪你爸身去了。曾柔同学啊,你十七了,不是七岁,能不能成熟点?”也是个摊了个好爸,换到别家重男轻女的,你耍个脾气试试?分分钟大耳光教你做人。
曾柔呐呐不敢说话。
乐果橙说了,“赶紧的,给你爸打个电话。”
“我不打。”见乐果橙又要瞪眼,曾柔扁着嘴巴说:“我不敢!”
乐果橙都快被她气死了,“跟自己爸爸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脾气挺大的吗?赶紧打,你爸这会正担心你呢。”她把手机塞她手里。
“那我说什么?”曾柔愁眉苦脸的握着手机。
乐果橙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想说什么说什么呗。”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索性一句一句教,“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午吃了什么,现在心情好了,让他别担心。”
“好。”曾柔应着,真给她爸打了电话。乐果橙听到她鹦鹉学舌似的说着自己刚才教的几句话,恨不得能把耳朵堵起来。
她发现曾柔不仅与人交往有问题,与人相处的情商更是为零!
零蛋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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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放假能好好码字的,十月一的下午儿子发烧了,反复的那种,现在还没好,折腾的和和晚都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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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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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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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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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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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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