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淑公主好奇赫云舒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她朱唇轻启,道:“我们家小姐若是吃惯你们这儿的盐酥鸡,你们可否每天派人去送?”
伙计一愣,继而点了点头,道:“当然。只是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
这时,赫云舒却话锋一转,道:“哦,罢了。我们小姐还没尝呢,等她尝过之后再说吧。”
“这样也好。”
之后,赫云舒转身出了刘记酒楼的大门。
坐在马车上之后,安淑公主疑惑道:“云舒,你为何多说这么几句话?”
“没什么,一时兴起而已。”
安淑公主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但是,她总觉得赫云舒说那几句话不是随口说说,似乎别有深意,但具体有什么深意,她又说不上来。
出来这一趟,她们没什么大的收获。
倒是赫云舒派人一直跟着那跟踪她们的人,回到家一个时辰之后,暗卫传来消息,跟踪她们的是鬼斧阁的人。
得到这个消息,赫云舒有些疑惑。
鬼斧阁,不过是一个江湖上的杀手组织而已,为何要插手这里的事情?还是说,鬼斧阁的背后,根本就是和朝中人有关?
这个朝中人,会是燕永奇吗?
毕竟,从现在来看,毒晕燕皇,拿到玉玺,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就是燕永奇。
可是,大多数时候,燕永奇都滴水不漏。
既然燕永奇滴水不漏,那么,或许可以从他的身边人入手。
燕永奇一脉的人,有他的母亲丽皇贵妃,他的舅舅吏部尚书贺世敬,他的正妃贺梅雪。
可是,这三位都无懈可击。
丽皇贵妃自不必说,那贺世敬能够官复原职,也不是个善茬。至于贺梅雪,和她的姑母丽皇贵妃一样,都是滴水不漏的人物。
从前,那贺梅雪的妹妹贺梅蕊倒是个四处漏风的家伙,可她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林染雪,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如此想下去,赫云舒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贺添福。
此人是贺世敬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大草包,之前就栽在她的手上过,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吃了好一番苦头。
不过,她离开之后,倒是不知道这贺添福如何了。
于是,赫云舒命白琼去查一查这贺添福的底细。
很快,消息传了过来。
在她离开之后,贺添福也被放了出来。如今依然风光无限,作为贺府唯一的男丁,很是受宠。而他的行径与从前别无二致,逛青楼,喝花酒,泡赌场,从来不干好事儿。
只是奇怪的是,最近贺添福在这京城之中销声匿迹了,很少见他出来。
得到这个消息,赫云舒心中了然。
看来贺家也知道这贺添福是个到处惹祸四处漏风的主儿,所以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是万万不能让他出来的。
只是,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哪怕是你克制着他,胁迫着他,他也会找机会出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琇書蛧
于是,赫云舒专门派了人盯着贺府,专等这贺添福偷偷跑出来。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傍晚时分,赫云舒吃过饭,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散步。
就在这时,院墙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她,也惊动了暗卫。
但,并未响起打斗声。
赫云舒便知道,来的是友非敌。
但又不是燕凌寒,如果是燕凌寒,暗卫根本不会有所反应。
果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云念远。
看到他,赫云舒欣喜道:“表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云念远双手向上,捧出了虎符,道:“小妹,如今大军带回,虎符物归原主。”
赫云舒笑着接过,道:“多谢表哥了。大军如今在何处?”
“在距此二十余里的大山里,那里树多林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赫云舒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你还没有见过舅舅和舅母吧,快去看看吧。他们都一年多没见你了。”
“不急。小妹,如今京城里是个什么状况?”
赫云舒叹了一口气,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罢,云念远微微皱眉,道:“如今大军已经带回,何不直接戳穿燕永奇等人的阴谋?”
话一出口,云念远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的确,现在大军已经带回,有了最强硬的军事基础,但是,现在并不是戳穿他们阴谋的好时机。
因为燕皇还未醒来,无人证明燕永奇是狼子野心。所以现在需要做的是蛰伏。
蛰伏下来,先解了燕皇身上的毒,然后找回玉玺,在此过程中,慢慢查出为燕永奇出谋划策的都有谁。只有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能够以绝后患。
所以,现在是不能慌,也不能贸然动手的。
如今的静默,依然要保持。
知道云念远自己想通了这些,赫云舒就不再多言。
之后,云念远去见父母了。
赫云舒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皎皎圆月,有些想念燕凌寒了。
“夫君,此时此刻,你与我看着的,是同一个月亮吗?”赫云舒喃喃道。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
多傻啊。
她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呢?对着月亮说话有什么用,月亮又不是传声筒。
夜凉如水,赫云舒觉出了一些凉意,就转身进屋。
孰料,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怀抱宽阔,带着无可抵御的温度。
是燕凌寒。
赫云舒伸手抱住了他,嘴角有了笑意。
燕凌寒则打趣道:“娘子这般想我,是何缘故?”
赫云舒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想你。是你自作多情。”
燕凌寒稍稍松开了赫云舒,点了点她的下巴,道:“什么,那你刚才对着月亮喃喃自语什么呢?”
听到这话,赫云舒好不窘迫。她如何能够想到,燕凌寒听到她说话了呢?
“偷听我说话,真不害臊。”
“没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的。”
“可是,我怎么没听到你来的声音?”赫云舒诧异道。
燕凌寒嘴角轻扬,道:“不是说过了吗,你一孕傻三年啊。”
说着,他抱住了赫云舒。
赫云舒的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是她看不到,此时的燕凌寒,眼眸里满是担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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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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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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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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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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