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赫云舒跟前,见她脸色不大好,不禁十分担心,他正想上前拥她入怀,赫云舒却后退一步,道:“燕凌寒,你可知,我所立下的宏愿,是要让大魏倾国以葬的?”
“我知道。”
“你可知,有了你所给的这些地契,我手里的砝码就会更多。或许,我可以用这些地契威胁燕皇,让他出兵大魏,助我达成此愿?”
“我知道。”
“你可知,一旦两国交战,必定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我知道。”
“燕凌寒,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如何敢将这些地契交给我。换言之,这便是富可敌国的财富,你也知道我想为父亲报仇的心愿有多么强烈,难道你就真的不怕,不怕我为了自己的私心,做下丧心病狂的事情?”说完,赫云舒睁大了眼睛看着燕凌寒,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我燕凌寒既认定了你,此生你所做的一切决定,我必一一遵从,绝不违背。”
瞬间,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了赫云舒的心头,她苦笑了一声:“燕凌寒,我如何值得你对我如此好?我不过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子,空有定国公府表小姐的名号,你是大渝的战神,是高高在上的铭王殿下,你如何会将我看在眼中……”
她的话尚未说完,燕凌寒便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这一吻,他很用力,似乎想用这力道告诉她,赫云舒,你值得。
这一吻,很久。
燕凌寒终于松开了她,看着她英气而又不失娇艳的容颜,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嘴唇,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轻声道:“赫云舒,本王爱惨了你。除了你,谁敢用本王的名义出征?”
此刻的燕凌寒,真实而分明,近在咫尺,赫云舒突然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微微蹙眉,道:“你怎知我用你的名义出征,随风告诉你的?”
燕凌寒摇了摇头:“不,我记起了从前的一切。”
说着,燕凌寒闭上了眼睛。
是在所谓的大婚那日,他站在暗处,看着赫云舒被庆明珠羞辱,看着那么多人从她的身上踩过,看她的背上一片泥泞,隐隐现出血迹,他的整颗心,似被人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是那样的痛彻心扉,犹如他被剥肉拆骨。
他一阵眩晕,晕倒在地。
再醒来的时候,头脑中原本混沌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他记起了一切。
可是,当他知道是自己下令救了庆明珠,他恨得连甩自己耳光,虽然和庆明珠的那一遭不过是一场戏,然而,他心爱的女子受苦,终归是和庆明珠有关。
而这庆明珠,是他救下的。
这让他,如何不痛心?
所以,要坦白说出自己回忆起了一切,燕凌寒是胆怯的。
可是,他从不愿骗她,她如此问,他便和盘托出。
说出之后,他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会生气。
出乎他意料的是,赫云舒的脸上,满是狂喜。
她那般欣喜,以至于她猛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是的,她怎能不开心呢?燕凌寒记起了一切,她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他的记忆中不再有她。
燕凌寒慌忙接住,紧紧拥着自己心爱的女子。
明亮的烛光下,二人的心,紧紧贴着,容不下任何罅隙。
之后,赫云舒仍是不肯要那些地契,燕凌寒却是坚持:“傻丫头,大渝与大魏之间,终有一战。大魏虎视眈眈,此番他们安插进来的奸细被尽数除去,焉知他们没有后招?此时若是一战,倒还省事儿了。”
赫云舒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现在,大魏的使团很快就要到达京城。
而这,只怕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看到赫云舒皱了眉,燕凌寒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额头抚平,他柔声道:“这些日子呢,你就什么都不要操心了,就专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好。”赫云舒轻声应道。
不远处的墙根儿下,秋虫的鸣叫愈发悦耳,为这拥抱着的人儿唱着一曲欢乐的歌。
此时此刻,不远处云松毅的院落里,他深夜未眠。
云念远扶着云松毅,关切道:“爷爷,夜深了,您还是赶快睡吧。”
云松毅摇了摇头,他坚持着走到了院中的葡萄架下,看着那有些已经变得干瘪的葡萄,他叹了一口气:“这葡萄都要落尽了,你姑姑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就吃不到这些葡萄了。”
听罢,云念远心头一沉,果然,爷爷还是挂念着姑姑的。
对于姑姑,他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那是一个总是会温柔地笑着的姑姑,会给他买糖吃,会唱好听的歌谣给她听。
看着云松毅悲怆的面容,云念远说道:“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姑姑找回来的。”
云松毅没有回答,只看着满树的葡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松毅站在那里,云念远就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松毅端起那放了许久的茶,抿了一口,有些凉。他将那茶递给了云念远,道:“念远,茶凉了,你替爷爷喝了吧。”
云念远微愣,爷爷虽然素来节俭,却也不至于连一杯凉茶都舍不得倒掉吧。
见云念远迟疑,云松毅的脸色一沉,道:“怎么,嫌弃爷爷喝了一口?”
“没有,没有。”云念远忙如此应道,尔后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此时,赫云舒的院子里,燕凌寒已经离开。
赫云舒独坐在灯下,看着那两箱子的地契。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想出灭掉大魏的计策,但有了这些,便是一种保障。
她想了想,然后将这地契放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夜,赫云舒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有什么莫名的情绪缭绕着她,让她不得安宁。
第二日一早,她早早地就醒了。
正在她躺在床上发愣的时候,外面传来响亮的拍门声。
赫云舒暗觉诧异,便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儿,朝着外面看去。
守在外面的丫鬟已经开了门,舅舅云锦弦大步走了进来,见他神色着急,赫云舒便推开了窗户,道:“舅舅,怎么了?”
“舒丫头,你外公不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野蛮娇妻:残王的特工宠妃更新,第六百一十七章 赫云舒,你值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