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皇子云安,却是脸色冷峻,有些铁青,眼中隐隐然有怒火跳动。
毕竟,方才这些百官口中所称的“新君”明显不是他!
平西王?
云熙新君?
他心中自然愤怒不已。
而百官,看着九幽道君和云安,也是已经傻眼了!
“不……不是云熙殿下……不是李图……”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图不是赢了吗……”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九幽道君……李图呢?难道,李图输了?怎么可能!”
一时间,百官无不愕然,都是低声议论不已。
这太过意外了!
李隼怔住了,但是随即他的眼中,爆发出了狂喜之色!
好,好,好,太好了!
如果是李图得势,五皇子上位,自己等人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回事。
但是如今四皇子赢了!
至于怎么赢的,他不想关注,也不准备知道。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自己赌对了!
九幽道君赢了!
荣华富贵,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甄史厦也愣了,他露出了一抹神经失常般的笑容,喃喃道:
“不是李图,不是李图,哈,不是李图!咦!我赌对了,哈哈,我赌对了我赌对了!”
他说着,确实是一个仰天倒在了地上,嘴角兀自带着傻笑,一丝口水从口中流出,整个人宛如魔怔了一般。
这一日他虽然没有参与到这场斗争之中,但是内心经历的得失和害怕,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
此刻骤然看到了希望,内心放松,所以才骤然倒地,失去了控制。
周围人都是神色复杂。
而文仲阁却是浑身瘫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车之中的两人,瞬间宛如形销骨毁,难看到了极点。
他脸色苍白,手足发抖!
“不……不可能……李君……五殿下……李君……五殿下……”
他喃喃着,喃喃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圣御厅首席杨万机,此刻也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脸上充满了失望,甚至还带着深深的遗憾,握紧了拳头,似乎很不甘心。
他从头到尾,都在注释着这场斗争,虽然惊险无比,但他一直很沉得住气。
可是到此刻,他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难以想象九幽道君究竟是怎么击败了李图?
他深深一叹,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拜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国师,国师身体康健,天下之福!”
李隼忽然高声开口,话语之中,分明充满了极度的惊喜之意!
瞬间,其他的官僚也高声开口!
“拜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国师,国师身体康健,天下之福!”
“拜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国师,国师身体康健,天下之福!”
……
场中高呼不断。ωωω.χΙυΜЬ.Cǒm
此刻,云安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他冷哼了一声,道:
“都起来吧,冻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百官这才纷纷起身。
文仲阁站起身来,却是身体发软,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中一阵昏黑,仿佛整个人已经失神。
这一刻,他麻木了,整个人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个踉跄,差点儿倒了下去。
九幽道君挥挥手,旁边的辛去病快步走了过去,辛去病搀扶着文仲阁,低声道:
“文老节哀,您是朝廷柱臣,还需要保重身体才是。”
见状,周围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就连李隼等人,本来准备幸灾乐祸好好嘲讽文仲阁一番,现在都是震惊非常。
九幽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准备追究文仲阁等人了吗?
没有人明白九幽道君的意图,他抬手淡淡道:“入宫吧。”
百官随即转身,车驾缓缓行进。
宫门缓缓打开。
宫门打开,几个太监稀疏地站在一边,宫墙宫道两边,摆满了尸体。
冰雪之下,银光闪闪的甲胄上还浸染着血红色。
马车的木轮碾过雪地,嘎吱嘎吱,在空荡荡的宫城中,更显得凄凉僻静。
百官跟在马车背后,亦步亦趋,踏过一具具尸体。
御林军、西南士兵、各大家族的人、宫女、太监………
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虽然不曾亲自参战,但是此刻百官依旧可以从横七竖八的尸体中,看出昨夜大战的惨烈。
每一个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平日里高高在上,享尽了太多的荣华富贵,如今这些恐怖的场景,让他们心中悲哀惊惧,不敢说话。
终于,车队逐渐到了金銮殿前。
宽阔的台阶,一阶阶地延伸到金銮殿前。在金銮殿台阶的一侧,近百人被绑缚住,立在一边他们站着,默然注视着百官临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惨痛之色。
何伸的脸上鲜血凝固结冰,在他的视线中,那马车停了下来,一个老者和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何伸惨笑了一声,咳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身后,京城守备军士兵个个手持长刀,逼住了他们。昨夜,百姓蜂拥而至,杀光了世家大族和那些私自行动的守备军。
但黎明时分,宫门却被人推开了,来人是易秋柏。
易秋柏亲自带来了京城守备军,他没有杀何伸等人,而是全部绑了下来,等候在此,听候新君的发落。
“大人,何伸……战不动了……”
何伸的嘴角鲜血溢出,他看到云安一步步踏上宫前玉阶,终于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士兵也几乎崩溃,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们。
一夜的血战,性命都几乎拼掉,那么多的兄弟死去……却还是失败了。
他们心中的信仰,那个为民做主,曾经和西南百姓一起吃糠咽菜,为了西南百姓而被巴山雨推上断头台的人……
现在……也死了吗?
“呜呜……”
一个士兵忽然流泪,他跪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悲愤。
“李大人……”
“李大人……”
“李大人……”
这些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西南精锐,此刻却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他们纷纷跪了下去。
他们不跪天,不跪地,也不跪那金銮殿上的皇帝,而是看向西南的方向。
他们来的方向。
那里有他们的亲人,妻子、父母、儿女……
这一跪,是一种默然无声的告别。
风雪不断落在他们的身上。
旁边的京城守备军将领,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之色,道:
“把他们押进大牢,这些人还不能死,要等候新君发落,好生照顾着!”
守备军士兵随即将何伸等人,一一架着离开了这里,前往天牢。
两个守备军将领看着何伸等人被带走,却是唏嘘不已。
“都是真正的勇士啊。”
其中一个忽然开口,充满了感慨。
“易将军说,他们会活下来……希望易将军所说的是对的。”
另一人不忍地开口。
而另一边,云安执着九幽道君的手,一步步走上了金銮殿,百官跟在身后。金銮殿前,仪仗忽然出现,太后从金銮殿中,一步步走了出去,懿如皇后等人,都紧紧跟在太后的身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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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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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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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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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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