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进了这宅子心情就不好了,无他,这宅子的墙壁有许多都脱落了,一块一块的看起来特别的破败。
来喜虽然一个多月前就启程回来,可他路上也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不可能将宅子翻新粉刷。所以只能先将屋顶跟房梁全都修缮好的,他只来得及让人将屋顶房梁修缮了。至于墙壁,时间太赶没粉刷。
看到这宅子如此破旧,安安就询问了看守宅子的贺老头。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顾娴回来平洲快两个月竟没来过一次。
不管如何,这里都是外公外婆生活过的地方。回来这么长时间竟都不过来看一眼,安安认为在顾娴心中估计早就忘记了这地方了。
当然,这事她只是有些不满倒不至于生气,可顾娴刚才那句话却是真正惹恼了安安。姐夫耽搁学业跑去福州,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沈伯父救出来。她娘半点不念好,还一有不顺就往她姐身上推。
沈少舟看着安安眼中的冷意,心中也责怪顾娴不会说话:“安安,你娘原本以为你们都会回来,高兴得不行。却没想到你姐竟不回来,她知道后很难受。”
顾娴也察觉到刚才说话有些欠妥当,忙道歉:“安安,娘刚才也是着急上火才会说错话,你别跟娘计较。”
安安再不是以前那么好糊弄了,沉声道:“娘,你不记得去年姐跟你说过的话吗?她说与你天生犯冲,还是别见面的好。你们当时可是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姐姐?”
顾老夫人怕母女两人吵了起来,忙说道:“阿娴,住在这是我的决定。”
顾娴没吭声了。
安安怕呆下去控制不住发脾气:“外婆,我先下去收拾东西。”
朝着几人福了一礼,安安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坐在圆木的椅子上,安安苦笑道:“坠儿姐姐,我现在明白姐姐为何不愿回来,我以后也不想再回来了。”
坠儿说道:“在你娘心中,不管你们姐妹做多少她都觉得天经地义的。哪怕你们将心掏出来,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你们是她生的。而沈家的人只要稍微对她好一些,她都会记在心中。这点你姐早就看透了,不过你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
安安说道:“既她这般在乎沈家的人,那就跟沈家的人相亲相爱吧!我跟姐姐,就不去讨她的嫌了。”
她现在也彻底放弃了顾娴。就按照姐所说的,等她老了两人一起赡养。再多的,却是不管了。
如蝶走进来,与她笑声说道:“姑娘,老爷说想与你谈一谈。”
“让他进来吧!”
坠儿却是说道:“这是你的卧房不宜让他进来,有什么话到小花厅去说。”
安安现在不再是三岁的小孩子,如今是大姑娘很多地方要注意。
闻言,安安苦笑道:“你看我都气昏头了,竟连简单的避嫌都忘记了。”
沈少舟一看到安安,他就一脸歉意地说道:“安安,刚才你娘那话是无心之失,还希望你别介意。”
安安却是说道:“我是不介意,但是我为我姐感到寒心。我姐夫明年要参加会试,现在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很宝贵。可为了我姐,他千里迢迢去福州救你们。你知道吗?为这事不知道多少人埋怨我姐,说我姐拖了我姐夫的后腿。可结果呢?我娘她竟一点都不念我姐的好。”Χiυmъ.cοΜ
也是在此时她才深切地明白清舒那句话,就她娘这德性还真不敢原谅。不然,还不知道将来会闹出什么事来。
沈少舟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安安说道:“沈伯伯,你也不用在为她说话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不仅我姐早就看透了,我现在也明白过来了。”
就如她姐所说,她们姐妹两人的父母缘浅薄。以前还总抱有期望,可现在她却释怀了,这样的亲娘不要也罢。
沈少舟苦笑道:“你娘没什么坏心,就是有时候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坠儿却是说道:“顾娴最听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让她尊重清舒跟安安?”
沈少舟非常无奈:“我说了,说了许多遍,可她认定的事我也改变不了。”
他当然希望顾娴跟姐妹两人处好关系了,这样他也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可他跟顾娴说了许多回,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见到清舒都忘脑后跟去了。对此,他也很无奈。
安安说道:“既如此那就少见面,以后你也别带她去京城,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会劝住她的,只是她执拗起来我也拦不住。”
坠儿轻笑一声说道:“沈老爷,我家大姑娘性情宽厚,可姑爷却不是。姑爷什么脾性我想你应该也有所了解。若你再不管住她,将来沈家再有事姑爷不仅自个不会管,他也不会让大姑娘再管的。”
沈少舟脸色一变。虽她跟符景烯接触不多,但却知道符景烯很不喜他们一家人。特别是对顾娴,不仅没有一个女婿对丈母娘该有的尊敬,反而还带着一股轻视与厌恶。所以他很清楚,坠儿说的这些话并非只是吓唬他。
这次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沈家留下来吃中午饭,可吃饭的时候安安并没出现。
顾娴想去叫,却是沈少舟拦住了:“路途遥远,安安肯定是累着了,你让她好好休息吧!”
今日的见面让他明白虽清舒让符景烯救了他,可姐妹跟他已经起了很大的隔阂,两家关系也越发疏远了。
这顿饭沈少舟跟顾娴等人吃得没滋没味,不过安安没受影响在屋内吃得很欢。
又夹了一块鱼放嘴里,安安赞叹道:“江南的松鼠桂鱼比京城的好吃多了。”
坠儿笑着说道:“主要是这鱼鲜嫩,所以味道也更好。”
吃完饭,安安与坠儿说道:“我想过几日回京。”
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的。
坠儿说道:“你既回了平洲,肯定要去太丰县走一趟的。”
安安不想去。
坠儿摇头说道:“你祖母过世时你就没回来,如今你回了平洲不去上坟,传扬出去对你们姐妹的名声都不好。”
清舒还好,毕竟已经定亲且符景烯对她百依百顺。可安安还没及笄亲事都没说动,要因为名声不好影响婚事那就太亏了。
已经做了九十九步,不差这一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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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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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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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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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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