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前一个星期,我跟丁琪商量着先带点东西回去,不然等到下星期搬行李回去的时候就会因为行李太多而很累。因此这个星期五我们将浴桶里叠满了不用的衣服,装了满满一桶,书包里放了很少的作业,装了一个被单在里面,我跟丁琪看起来就像是从火车站里出来的人一样,不过我们拎着的不是行李箱而是浴桶。
车上照样挤满了人,我跟丁琪还有秋然跟以前一样站在司机旁边的地方,我们俩将两个浴桶放在旁边。路上,司机在山边的转弯处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倾倒过去,倾倒在了司机的方向盘边上,着实吓了我一跳,背后热汗加冷汗直出。
于是我等到后来到了大水镇,丁琪艰难的拎着她蓝色的浴桶背着书包在人群中挤下车去,大水镇中学的人也上车了,但是这次我和秋然都没有抢到空位子,只好继续站着。车子因为大水镇中学学生的上车而变的愈加拥挤,他们大声的跟旁边人聊天,用着本地方言和脏话,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后来,秋然也下车了,车前的位子坐满了人,我的浴桶还放在司机旁边,于是我就一个人坐在浴桶旁边的小板凳上,那个凳子是售票员阿姨坐的,这会儿她已经在下车回家了,因为这辆车是末班车,于是我就坐在了这,着实有点尴尬。
到车站后,车站门口总会有一些家长停着电动车在那等孩子回来,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爸妈也在那等着我,但是一切都是虚幻。天气还是很热,背后全是黏黏的汗,我拎着浴桶走回家。
期末考那天,我在考场遇见了小学同学晓楠,她是走后门进的这个学校,小学的成绩自然比我差点。这次她跟我在同个考场考,考试前我和她聊天叙旧,她说自己这次考差了,下次一定会考回来的。我听了表面上鼓励她,内心里却无比的鄙视她,心想着装什么啊她,小学成绩没我好,现在当着我面这么说自己。那个时候太自大,后来也是因为她,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不过一切都晚了。
时间过得很快,初一很快就过去了,我在不知不觉中已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这一年,不多不少的写了这么一小本。这一年,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慢慢的习惯,幸好身边的同学都是和蔼可亲的,即便有时候有些摩擦,但生活起来也还是轻松快乐的。
回学校那天,太阳特别的大,九月初的南方还是很热,我却异常的开心,因为十分想念我寝室的同伴们,尤其是艾米,也不知道她那么能吃有没有胖了。回想去年的九月,我刚来到外国语,面对那些不熟悉的面容和环境,心里很忐忑也很新奇,这会儿我竟然也成学姐了。
妈妈从江苏为了我的开学从江苏赶回来,三叔正好在家里就开车送我来外国语,一路上他们聊着学校好坏对一个人的影响,聊天时也会提到我,希望我以后能够有出息等等,我望望窗外,想着:等着吧,一定会出息给你们看的。
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可笑。
到了学校路口,保安站在路口,拦下一辆辆企图想开进学校的车,解释说学校的篮球场这学期开始不让停车了,只能将车停在学校路口边上。我们只好这样,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人拿点,竟也拿的完了,我叔叔,他的女儿,我和我妈。我推着行李箱进学校,就看见艾米从宿舍那边走过来,我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内心激动不已。
“艾米!”我叫她。
“哎呀,张满满啊。”艾米迎面走来,“你终于来了。”
“我们在哪个寝室啊?”我问。
“302。”艾米说。
“你干嘛去啊?”
“搬行李啊,车子不能开进来,我还有点东西在外面。”艾米解释。
“哦,那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满满,这是你同学啊?”妈妈问。
我点点头满心喜悦,“对。”
我们初二的寝室是在初一寝室对面的一幢楼里,学校今天的样子和两个月前的场景一样,全是学生、家长还有我们的行李。
我们放置好东西,家长们帮我们把寝室清扫了一遍。寝室还是一样的,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宽敞的阳台,外国语算是我们市所有初中里面有最好寝室的学校了。但是这次满八人的宿舍,只来了七个人。睡我旁边的媛媛转学了。暑假的时候当她得知父母要将她送到美国去读书时她在高兴之余也很难过,那晚我们寝室群里陪她语音谈心到半夜。这会儿我们才开学,她已经在美国开始了年级课程,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美国,听起来好遥远的名字,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去吧。
学校大门的挂着红色的横联,上面有黄色的字——“欢迎你,新同学”,我记得去年我来外国语的时候也是挂着一模一样的横联。我穿着白色的夏装和深色的夏裤来到教室,通校生每次都来的比住校生早,谁让他们不用搬行李呢,我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张天冲我喊,“张满满你又胖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想想自己暑假在江苏吃的肉串,心虚的说:“哎呀,暑假吃多了。”
“那你胃口真大。”
我打量了一下张天,说:“你不也胖了。”
“胡说,老子瘦了好几斤了好吗?我还高了。”他挺起胸膛说,又用目光上下扫视了我几眼,“哪像你,不长身高只长体重。”
我笑了一笑:“我乐意,你看王乔也瘦了,比你帅多了。”
“切,我在智商上压倒他!”张天抬着头,趾高气扬的对我说。
“那我在体重上压倒你。”
“噗,你什么人啊?!”
“我比你白。”我将自己的白手伸到他面前,得意的给他看。
要知道,从小到大,我皮肤就很白,就算夏天晒黑了也会很快白回来,跟张天这种人比成绩自然是拼不过,但是幸好上天没给我聪慧过人的脑袋但也给了我肤色。
他白了我一眼,很不愿意承认的说:“你真白。”
“嘻嘻。”我冲他笑。
“重大消息!听说我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金胖子从教室外面跑进来,背着蓝色的书包,额头全是汗,手里还拿着从学校门口发扇子那拿来的扇子,那些扇子上全着课外教育机构的广告。他的样子颇像是古时候的算命道士,只可惜穿着一身黑色短袖(他的体型已经不适合校服了),要是换成道士服就perfect了。
“What?!”我跟张天异口同声。
金胖子摊摊手。
“长什么样?!帅不帅?!”我兴奋的问他。
电视剧里面的转校生可都是很帅的,他们有着飘逸的刘海,英俊的脸庞,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线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这个嘛。”金胖子眯着眼睛,摸摸下巴说,“据说长的像Steve。”
“啊?”刚高涨的心情又沉了不少,毕竟Steve在我眼里就像英国穿着红色衣服的那种士兵一样,有这又大又魔性的鼻子。
我灰心的趴在课桌上。
“啧啧啧。”金胖子看着我。
“本来还以为能转来一个像F4的呢,就算不是,来个外国人也好啊。”我苦着脸说。要知道暑假我看了好几本言情小说,不转个帅气的转校生都对不起我看的小说。
“真是够了。”张天拍拍我的肩膀,“面对现实吧。”
转校生在夜自修的时候才来到我们班,他看上去很安静,没有什么洋洋洒洒的自我介绍,来的时候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名字都是班主任告诉我们的,他叫“郑清风”,很清爽的名字。
郑清风单肩拎着包,穿着有三条杠的蓝色短袖和三条杠的黑色中裤从门口进来,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最后一桌的空位上。
“好酷啊。”我说。
“我也很酷。”他说。
“切。”
“Whynot?”
两个月前的期末考我们A班英语下滑严重,于是开学后的第一节英语课,英语老师就把我们A班同学的座位给换了。以前我们是乱坐的,但是现在蒋老师发现这样提高不了上课质量,于是我从之前的坐中间被掉到了边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老师要是过来转转看看,我很有可能会被抓包。
晚上在新的寝室里,我们有些睡不着,开始拉歌,拉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无聊,想来点有新意的,丁琪出了个主意,要求我们唱歌词里有一个‘爱’字的歌,从一号床开始,站了几轮,我大获全胜,自封——中华词曲库。
唱完歌我们又开始提议玩‘喝酒’。
“琪琪请秋然喝酒。”
“秋然不会喝酒。”
“那么请问谁会喝酒?”
“欣欣会喝酒。”
“欣欣不会喝酒。”
“那么请问谁会喝酒?”
“满满会喝酒。”
“满满不会喝酒。”
“那么请问谁会喝酒?”
“艾米会喝酒。”
......
后来我们又玩了‘真心话大冒险’,秋然出题写在纸条上让我们抽,她再主持,前面我都没有输,后来在丁琪出题的关于数字那局我输了,丁琪理科题特别厉害,出了我最弱的题,而我很自然而然的就输了。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们A班都是写英语作业的,12点10分开始午休,13点半结束。我一般都是在13点左右完成作业,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但是这次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学期刚开学,大家两个月没见有很多的话要讲,于是寝室里就非常的吵。丁琪、艾米、小一等人讲话声音不绝于耳,我想睡觉都睡不着。
我很烦躁,对于睡觉这件事情,我很严肃,我对睡觉的时间是有要求的,她们这样子吵会导致我下午困得要命,上课效率变的极低。大中午烈日炎炎,干燥的空气,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跟忍不住的跟她们吵了起来。
“你们讲话声音轻一点啊!我要睡觉!”我说的很婉转,想给彼此留点面子。
“欣欣,你晚上去浴室洗头吗?”丁琪问。
“我不去。”
“啊,我想去,你们有谁要去的吗?”
“我下午准备在寝室洗。”小一说。
“就没有人去浴室吗?”
......
我觉得自己让她们不要讲话有些自私,讲话是她们的权利我没有权利干涉阻止,但是她们也有点太过分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别讲了,烦不烦啊?!”我发火,骂的很大声。
丁琪仍旧不屑的继续讲。
“别讲了!”我重重的用腿敲了一下床。
“哇,满满你干嘛?!”下铺的艾米惊叹说。
“我们讲我们的,你别听就好了!”丁琪回我。
“你们每天中午都那么吵,下午一个个又困的要命,有病啊,还不如中午睡一觉!”我说。
“你看我们这么讲话秋然还是睡得着,你自己睡不着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丁琪和欣欣几个继续讲着,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我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吵架,更不是什么嘴毒的人,跟丁琪吵了几句,我就有点招架不住,只好用力的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还是能听见那讲话的声音。
星期五下午的课程是科学,信息技术,社政。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总是没心情听课,看着窗外的阳光渐渐变的昏暗,我总是会很激动,期待着快点放学回家。社政老师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女老师,上课很轻松,于是我就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只可惜看不见操场,不然看看蓝天白云下别的班上体育课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肚子微微发饿,想起学校门口的那些鸡排油炸奶茶,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尽管现在才下午三点多。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声响了。我下意识的将作业什么塞进书包里,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忘记带了的。
“满满,好了吗?”丁琪早已背好书包。
“好了好了。”我顾不及想还有没有什么没带的,迅速拉好书包的拉链,跟她一起去找秋然,然后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你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三剑客?”我说。
“诶,对哦。”丁琪突然发现,笑着走着。
我们好像都把那天中午吵架的事情忘了一样。
出校门的这一路上,都是家长和放学的学生。其实我很羡慕那些有家长来接的同学,我觉得他们很幸福,被爱包围。每次路过宿舍门口,看见家长们一个个站在那边等着自己的孩子,我总会想起我的爸妈,多希望有一次他们也可以这样在宿舍楼下等我。哪怕就一次,我也心满意足。
“好羡慕那些有车来接的。”我惆怅的说。
“这有什么。”丁琪不屑的说,“这车我家也有一部。”
“奥迪诶。”我说,“我家是丰田。”
“这帮小初一,真是矮。”丁琪看着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初一们,因为刚开学没多久,他们还没有校服,因此很容易辨认。
“哈哈哈,一个个呆呆的。”我说。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大多数都戴着眼镜。
“老娘现在可是学姐了,终于不用当小初一了。哈哈哈。”丁琪洋洋得意的笑着。
“是是是,丁学姐。”我应和她。
“哎呀,这个周末真是烦人,那么多作业。”
“我们什么时候周末是轻松的呀。”
“我上星期的作业没写,这星期我也不想写了。”丁琪说。
“你上星期作业没写?”
初一的我们,不管作业多与不多都会努力写完,更不存在抄作业,因此当丁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惊讶。
“对啊,我们班很多人都不写的。”丁琪理所当然的说。
“星期天要交作业的呀,不写的人名字会被登记的呀。”登机了就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喝茶。
“怕什么,徐相伟是我同桌,他自己数学都没写好。”
“好吧。”
我们一路朝西走,学校路口的三岔口早已堵得水泄不通,交警大队的警察叔叔穿着制服在那边指挥着车辆,旁边还有卖水果的小摊和卖烫串的小摊。家长们的车都停在路边,很多学生站在路口等人。周五下午最热闹的莫过于这个时候的三岔路口了。
“哎呀,又要挤公交车了。”我感叹,想起这一年的挤车生涯,真是心疼我自己。
我们走到站牌处,也有一些同校的学生在等车。常常也会有黑车司机路过,问我们要不要坐车,二十元一个人。
我跟丁琪每次都假装没有看见,如果他执意站在我们面前问我们,我跟丁琪就会礼貌性的微笑,然后摇摇头示意拒绝。
“来了来了。”丁琪看着前面一辆公交车缓缓开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是523,立马掏出硬币做好准备。
可是——
当公交车开到三岔口的中心点就堵了。
于是我们又焦急的等了五、六分钟,公交车终于开了过来。车上人早已满了,我们每次都是站在投硬币的那个地方,一站就是半个小时。车上全是人,学生,大人,老人,各个职业的人一同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公交车缓缓的开着。我跟丁琪都挤得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移动。我们一同抓着硬币箱,抓的牢牢的,看着前方回家的路,一站一站又一站。
从城区开到大水镇需要半个小时,如果途中下车的人多了就需要四十分钟多,这次中途下车的人多,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山下,刺眼的阳光从车窗外射到我们身上。旁边有个女生站起来似乎是要下车,丁琪推推我,目光往旁边的空位子看,扬扬下巴说:“你坐吧。”
“你坐吧。”我说。
“我马上就下了,你还要站一会儿你就先坐吧。”
丁琪每次都会把位子让给我。
“班长给你坐吧。”我礼让的说。
“我没事,你要坐到终点站还是你坐吧。”她淡淡的说。
“好吧。反正跟你们我就不客气了。”
旁边的女生走了,我迈了两步坐到空位上,将装满作业的书包放在腿上,然后对丁琪说:“把你手里的袋子给我吧。”那都是丁琪要带回家洗的衣服,拎了一路了。
“恩。”她递给我,我将她放在书包上面。
我再瞅瞅班长只有一个书包,就没说什么。
“你们是姐妹啊?”坐我旁边的一个老太太问我们。
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这个问题了。
“不是,我们是同学。”丁琪第N次解释道。
“恩。”
我跟秋然点点头。
因为学校的制度,我们女生留的基本都是学生发,我们三的体型也差不多,因此有时候还会在车上遇见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亲姐妹。不过基本都是老人家。
“回家先洗个澡,然后吃个饭再看会儿电视。”丁琪说。
“我也是。”
“你爸妈不是不在家吗?你还是去店里买来吃吗?”丁琪问我。
“对啊,有时候去我阿姨家吃饭。哎,没爸妈在家真的很可怜的。”我说。
“你可以自己烧啊。”
“没烧过。”
“试试?”
我思索了几秒,“等我哪天有空的时候吧,读书那么累,我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个觉。”m.χIùmЬ.CǒM
十多分钟后到了大水镇,下了半个车子的人,这次我们到大水镇已经快五点了,并没有再遇见大水镇中学的学生们,估计他们早就挤车回家了。丁琪的爷爷早早的在站牌处停着电动车等她。丁琪这次学乖了,没有再急着挤下车,而是站在旁边等着别人先下车了她再下车。秋然坐到了我前面的空位上,我们俩坐着也没什么可聊的,直到出了大水镇时,有个老爷爷拄着拐杖上车,他张望着车厢里的座位,但没有找到空着的。我想起初一的时候,丁琪曾经让座给老人于是自己站了一路,她说自己在义乌的时候都会让座,要是不让,就会被满车人鄙视。
这次丁琪不在,车子里的人也没有想要让座的意思。当我因为脸皮薄而纠结着要不要让座时,我看见秋然已经站了起来,她将书包一背,又戳戳老爷爷的背,老爷爷转身,她说:“给你坐吧。”
“谢谢啊。”胡子发白的老爷爷感激的说,然后颤颤巍巍的坐过去。
秋然站在了我边上,我看看她,她看看我,心里有什么在悄悄的变化着。
另附日记一则:
2014年8月30日
回想这个暑假,面对那一大堆的作业,实在是无从下手。
写语文?作文太长了!。
写数学?应用题看不懂,方程解不出!
写科学?全班倒数第一的科学......
写社政?翻书好麻烦!
写英语?以元音和辅音为结尾的....怎么背来着?
恩,差不多暑假最后的几天,我们班大部分人都是在赶作业。
恩...初一再见,初二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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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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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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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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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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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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