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刘医师放下药箱,隐隐闻到刘沅身上的草药气息,“你怎么还涂了药?伤到哪里了吗?”
“对,练习刺绣刺伤了手。”
“怎么会那么急切?”刘医师奇怪道。
刘沅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刘医师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又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回忆,“小沅,你和你阿娘太像了。”
刘沅不说话。
“我的小沅也有心上人了!”刘医师笑着。
刘沅抬起头,“可是我对他完全不了解,我该怎么办?”
刘医师叹一口气,“你们可以慢慢了解,如果是真心喜欢,一定缺不了沟通。但是有就去追寻,不要错过,不要让自己后悔。”刘医师坐到刘沅旁边,他额上鬓角夹杂的白发跳进刘沅的眼睛里,刘沅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阿爹不想做主你的婚事,阿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希望帮你找一个你不喜欢的去凑合着过。”刘医师拍拍刘沅的手,“但阿爹不希望你留下遗憾。那么多人中相遇已经是很不容易,何况是互相心动。往后还有许多事要斟酌,但是不能因为你没有那个勇气就放弃。”
刘沅不说话。
“好好想想,阿爹会一直支持你。”
——————
下午要照顾医馆的生意,所以刘沅一大早就去萧贝浅那里练习。
萧贝浅看了看刘沅绣的荷花,可以看出来刘沅一针一线绣的很认真,可是每针每线凑起来却显得很呆板,萧贝浅在一点一点和刘沅说不足的地方。
“荷花的纹理绣的太不工整了,没办法体现荷花瓣柔软的质感。荷叶的位置也有点不对,感觉像是荷花从荷叶上长出来的。你看我绣的。”萧贝浅拿出自己的示范,是绣在白娟上的粉荷。荷花尖泛红,越往花萼处颜色越淡,荷叶上还沾着将滴未滴的露水。
刘沅点点头,不做声,心里却一点一点地打鼓。
“你可以当做示范学习学习,虽然目前对你来说有点困难了。但是你要赶快给黎湛绣一个好看的。”萧贝浅笑着看刘沅。
“萧姐姐你怎么也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
就好像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什么,但我却害怕发生些什么。
猛然的撞击声惊醒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刘沅。
“快快快,我在门口草地上看到的。”黎湛撞着门进来了,背上背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隐约感觉到是个男子,脸被打肿了半张,一边的嘴角渗出黑褐色的血。显然是被人打的,腿以不正常的形状弯曲着。他的衣服像是被捣烂的一样,一条一条一块一块,露在外面的胳臂上有着皮开肉绽的伤痕,伤口惊心动魄,还留着脓水。
刘沅以前也见过类似的伤口,但没有这个这么惨不忍睹了。“把他移到院子里,小心点伤口。”刘沅颇有点紧张地去找了毛巾和木盆,将木盆在河里舀了水,抱着走回木川堂。
刘沅手微抖地撕开他完完全全粘在伤口上的衣服,有点不敢去看那些伤口。那个男子应该是感到很疼,昏迷着也皱紧眉头。
“我来,你去拿药。”黎湛突然说话。
“好。”刘沅抬头看见黎湛看着自己,有点无措地点点头。
待刘沅从屋子里拿出了酒和草药,出来看到黎湛不慌不忙地给那个男子清洗伤口,镇定熟练。
“你以前给人这么做过吗?”刘沅走出来。
“以前给自己清理过伤口,但药理我不通,所以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凭着经验也悟出了不少。”黎湛手没停。
“你以前经常受伤?”
“你在心疼我吗?”黎湛笑着看刘沅。
刘沅很无奈,不再说话。她看到黎湛很认真地给他擦伤口,布尽量不碰到伤口,让水在伤口上流过,洗去伤口里的草屑和小石子。黎湛动作很轻,可以显现出他是真的想帮那个男子。
见到刘沅这么看着自己,他抬头,笑得坦然又逗趣,“别这么看我啊,沅沅,你不会对我也有意思吧?”
刘沅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住了。黎湛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嘿!小医师你不会吓傻了吧?”说着弓着手用手背推了一下刘沅。
刘沅本就是蹲着,一个不在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气恼地抬头看着黎湛。
“你刚叫我什么?”
“沅沅啊。”
“……”
“这么喊好听。不过沅沅的名字怎么喊都好听。”
刘沅不想理他。
黎湛看到刘沅还坐在地上,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笑,“没见过你这样的医师,真不懂你怎么给人看病的。”
“我什么时候吓傻了?”说着刘沅便给那个男子上药。
那个男子小腿肚上有个半寸深的伤口,清洗后还能看到伤口内测的白白的肉,刘沅拿出针线,给那个男子把伤口缝起来,一针一线缝的规矩很多。感觉到有道视线在头顶,她抬头,果然黎湛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我在想当时我受伤的时候也用针缝一下,也许就会少吃不少苦头。”
刘沅笑了,“你想学女红?”
黎湛故作不经意地拍了一下刘沅的脑袋,“你会就好了。”
“我又不会给你缝。”
“不行不行,你对一个陌生男子都这么好,必须对我更好。”
刘沅没有理他,将地上的男子扶正,给他接腿。终于狠下心来,刘沅狠狠地将腿接对位置,那个男子一下被疼醒。
他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很不适。他视线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刘沅满头大汗给他上药。那个男子嘴唇泛白,却也想抬手给刘沅擦一下汗。
黎湛一把捂住那个男子的眼睛,“行了行了,你继续晕着吧。”
“多谢姑娘相助。”那个男子笑了笑,气若游丝。
——————
“你要出去晒晒太阳吗?”刘沅将熬好的药端进来。ωωω.χΙυΜЬ.Cǒm
“谢谢姑娘的照抚,在下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那男子向刘沅抱拳。
“刘沅,沅江的沅。”
“在下楚怀胤,多谢姑娘相救。”楚怀胤再次向刘沅抱拳。
刘沅推着楚怀胤到院子里,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给人几分温暖。
“你一直都是在这里当医女吗?”
“是啊。”
“真好,日子安安稳稳。”
楚怀胤应当有二十七八,整个人甚是安静。
“就你一个人吗?”
“我爹白天出去问诊。”
“是这样,刘姑娘白天一个人不孤单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刘沅笑起来,“不孤单啊。”
笑容在阳光下温暖极了,刘沅整个人像是镀上一层暖暖的光,让人的心一下子就被软软地填满了。
楚怀胤看到了,不禁挪不开目光,他太向往这种温暖,随后笑起来,“姑娘真是淡然。”
“沅沅,下次你也要和我一起晒太阳。”
刘沅一抬头,看到院门口黎湛抱臂靠着墙面,也不知道来了多久,脸上出奇得没有笑容。
“小沅是想着在下有伤才带着出来晒太阳的,公子不用误会。”
“我知道啊。”黎湛笑着看刘沅,眼里带着几分不同寻常。
Ps:书友们,我是未若拂尘,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愈斟情更新,第七章 医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