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获全胜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夜衣笑着道:“在这种地方,趁火打劫的人,往往都是挑这种时候下手的。毕竟刚刚打完硬仗就说明体内的钱之力或许已经很有限了,而且体力想必也消耗许多,在这种疲累的情况下,细数着收获的猎物,简直比快活药还容易让人迷失。”
“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小心谨慎一点对吧?”
希北风笑着道,根本不信满少会对他们下黑手,因为根本不可能的吧,一来年纪小,二来算是被他们救援过,三的话他都要继续帮忙到底了,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对他们下手,四的话下手的成功概率也很低啊,五,五的话得下什么药才能不知不觉让他们中招?
夜衣摇摇头,闻着茶水的气味,道:“果然有一股幽香,让人觉得很舒服,不知道喝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啊。”希北风蹙眉道,确实他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感觉就是喝下后的感觉了。”夜衣玩味道:“松懈麻痹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松懈麻痹了呢?只会觉得一切正常,再正常不过。”
满少皱着眉道:“茶水里我确实加了点安神草研磨而成的粉末,不过对于人体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有利于安神,避免在这种地方太过紧张而犯错。”
希北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像确实是有点让人平静。”
“原来是安神草啊。”夜衣啧啧道:“这东西确实不错。”
“我就说嘛。”希北风很是无语地道:“果然是你太过小心了。”
夜衣摇头道:“安神草虽然一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喝下去之后,如果再被火蜥蚁咬到的话,完全可以置人于死地。”
希北风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恐怖,那要是不小心的话,岂不是玩完?”
“所以你还觉得这家伙没问题吗?”夜衣瞥了眼满少,目光冷冽森寒。
“他应该不懂这些东西吧?”希北风尴尬地道。
满少笑了笑道:“我懂!”
“嗯?”希北风感觉人有点儿不好了,这是要阴沟里翻船?
“不过。”
满少笑着道:“火蜥蚁并不是能那么容易就碰到的,而且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就算攻击的话,只要不是上百只一起咬上来的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希北风大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瞥了眼夜衣道:“我心脏本来还算不错的,但要是让你再吓个几次的话,恐怕早晚得心脏病。”
“是吗?那就再吓你一次。”夜衣笑道:“服用了安神草之后被火蜥蚁群攻有可能会致死,这一点其实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是还有一点却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就是安神草混合着火蜥蚁的一起服用,会产生相当强烈的麻痹效果,包括不能使用财气!”
“什么?”希北风眼皮直跳。
满少无语地走向夜衣,伸手就要拿过那碗茶水:“我有点渴了,不如给我喝怎么样?”
夜衣玩味地摇摇头,随后把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了。”
希北风有点儿懵了,这夜衣到底是几个意思?
满少笑道:“喝下去也没有问题,因为本来就没有问题嘛。”
“那你还喝不喝?”夜衣玩味道。
“我喝过就不喝了。”满少笑着道:“今晚守夜的时候困了,再喝一点没有添加安神草的茶提提神。”
“那你先去睡一会。”夜衣道。
“好。”满少走到一边躺下去,很快就发出了呼噜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夜衣摇摇头,望向希北风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被吓死?”
“我觉得你说出这种话,很可能我待会才要被吓死。”希北风无语道。
“你的直觉很准,不喝不知道,喝了之后我就确定了,刚刚的茶水里真的有问题。”夜衣笑了笑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有点发热,还软绵绵的?”
希北风动了动手指头:“好像有那么一点感觉。”
夜衣望向满少道:“别装睡了,药效差不多起效了,虽然我还没有感觉到什么麻痹感,但是调用钱之力的话恐怕是个很大的问题。”
满少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一样,起码希北风是这么认为,或者说是这么期待的,否则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农夫与蛇里面的农夫了?
夜衣不屑地摇摇头,忽然激发财气,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却转瞬就如风中残烛一般,好像随时会湮灭。
噗!
金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希北风吓了一跳:“不会吧?”
“事实就是会。”夜衣笑了笑,望向满少道:“可以起床了。”
“那就起床咯。”满少起身,露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好像无比的残忍。
满少整个人仿佛完全变了,希北风对此吃惊不已,终于明白自己果然是阴沟里翻船了,不过要说有多怕倒不至于,只是有点生气了。不止是气满少忘恩负义,更是气自己居然被麻雀啄了眼睛。当然,也气夜衣这混蛋,还以身犯险喝了那药。
满少蔑视地瞥了一眼希北风后,转头看向夜衣的时候却表现得相当凝重:“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一开始就怀疑了。”夜衣冷笑道:“在这种地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得怀疑眼前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刚才,无论这个人对你表现得多亲热,他都有可能在一刻迅速背叛你!”
“原来如此,果然是老手。”满少蹙着眉道:“那我就换个问法好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怀疑的。”
“还是一开始。”夜衣不屑道:“你从虎口逃生,未免也太简单了吧?除非你跟那些被吃掉的人不是一伙的,而是远远地吊在后面才有可能不被那头傻虎发现。”
“原来如此,果然是个很大的破绽。”满少自嘲地笑了笑道:“事发突然,而且我的精神也确实受到一定冲击,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点不清醒,随口就编了一个满是漏洞的谎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还是有个人真的信了。”夜衣有些无语地望向希北风道:“你的心态简直就像是过来游玩的,以后自己一个人记得谨慎点。”
“呃……”希北风无奈地点头,确实他的问题很大,那么大一个破绽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新手就是好骗,随便说一说自己的可怜身世,就能得到他们的怜悯。”满少啧啧道:“只可惜这次碰到了一个老手。”
“可惜的不是碰到老手,而是碰到我。”夜衣道:“换了别的老手或许也会被你蒙骗,因为你所说的可怜身世大抵是真的,眼里传达出来的仇恨悲伤做不了假。”
满少怔了一下,道:“确实如此,以往别人中招之后,都觉得我说的全都是假的,不过如果真的全都是假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对我产生那么一点儿同情心呢?凡事七分真三分假,才能够糊弄得了别人!”
希北风有些复杂地道:“既然你有那样的身世,又何苦坑害那些或许同样不幸的人呢?更不用说他们也向你伸出了援助之手。”
“假惺惺而已。”满少哼道:“他们不过是觉得有个人比自己更可怜,才会施舍一点儿东西获取我的感激心,好让他们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可怜可悲的混蛋。”
“这……”希北风摇了摇脑袋,安神草的效果还是挺强大的,至少让他的心态平和了许多,哪怕觉得很生气了,也还是在用极大的善意去思考整件事情,以至于连以往采用的阴暗思维模式都抛弃了。
不得不说,满少说得很有道理,说什么援助之手,不过是保留一出更惨的惨剧,好让自己获得心理平衡而已。
但至少。
“我没有那么想。”
希北风苦笑道:“毕竟我也不觉得自己多么不幸,虽然好像失去了一切,但慢慢地也融入到新世界里。活着,虽然有点儿辛苦,但是那点儿辛苦,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人,无论是谁都一样,辛辛苦苦地挣扎在人海里。有的时候抓着别人的身体借力,有的时候踩着别人的身体借力,有的时候也被人如此借力。大家都想冒出头,呼吸到更为舒畅的空气,但最后也都一样,会坠落到最底下成为垫脚石。”
“如果说别人是假惺惺,那你就是伪善了。”
满少嗤笑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想说,你明明知道自己的那份怜悯是假的,也要将这假的怜悯给别人,毕竟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施舍,并没有什么不好。比起那些假惺惺的人,还是你这种人更加让人作呕。”
夜衣忍不住偷笑:“北风兄,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好受。”希北风望了过去:“不过想必你也差不多。”
稍微愣了一下,夜衣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谁知道呢?不过比起伪善而言,像这种完全辜负别人好意的家伙,是不是更加让人可恨呢?”
“可恨又如何,能好好活下去的人,全部都可恨到家了。”
满少哼道:“只有死去的人才是好的,最起码他们的躯体化成了肥料回归大地,他们的财产被别人继承,他们的一切被别人剥夺!所谓的好人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那如果真的有一心为别人好的活人呢?”希北风道。
“那样的话,他死了,把财产留给我,把身体留给大地,不是更加好吗?”满少哈哈笑道:“没错,好人就该死,能活着的只有恶人,至于那些伪装成好人的恶人们,死有余辜。你们两个也一样,自以为是地可怜我。你们以为我是路边快要死掉的流浪狗吗?”
“只有你一个人那么认为吧。”希北风叹了一声道。
“那又怎么样?”满少鄙视地道:“在我的世界里,我认为的就是对的,如果你们非要说是错的也没有关系,反正很快你们就说不出话了。愚蠢的凡人!”
“你不也是凡人?”希北风摇头道:“老实说我还真不想跟你动手。”
“跟我动手,你们有资格吗?”
满少不屑地道:“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即使是街边的流浪狗,也是能活活咬死一个人的。你们两个现在还有能力跟我打吗?现在你们调用不了钱之力,待会就会全身无力瘫软在地,到时候我随便往你们的脖子上开两个口子,你们就能慢慢享受渐渐死亡的滋味了。”
夜衣冷笑道:“除了钱之力,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你了?”
“或许有,不过你们都熬不到最后。”满少哈哈笑道:“明明知道茶水有问题还喝下去,你这个人啊,还真是自负得让人恶心。现在你就慢慢地品尝恶果吧,我不会对你们立刻出手的,我要等,耐心地等你们都倒下去。”
希北风无奈地笑了笑,直接扑通坐下去:“好吧,我承认,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夜衣缓缓地坐下:“我也得承认,身体确实在一点点的失去力气。”
满少微微蹙眉:“你们两个有什么花招就尽快使出来吧,时间拖得越久对你们越不利。”
“怎么会呢?”希北风笑道:“虽然大多数的情况下,拖着拖着就会把自己给拖死,但有的时候拖着拖着又能把自己给拖活起来。不拖一拖,怎么知道到底是拖到死,还是拖到重活起来?”
“或许拖着拖着,药效就消失了。”夜衣戏谑地道;“有些人抵抗药物可是不同于常人的,你就没有考虑过或许他和我,现在其实都是在恢复状态之中?”
“不可能!”
满少哼道:“就是一头牛,也得麻痹个半天!你们两个人的体质还没有强到那种地步吧?你们至少得麻痹一个晚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斗富大陆更新,第133章 伪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