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吃惊的看去,现了他们体态臃肿,只怕不止一层铁甲,火铳虽然犀利,但只怕无法破防。
“哈,没想到这里还有一群铁王八,比满清鞑子还硬。”马猴笑道。
王铁军也笑了,“正好活动开筋骨,我们也该打一场了。”
这战场肃杀,万马齐喑,仿佛感觉到了,即将有一场惊世大战,吴三桂这次也没有坐观,准备亲自上阵杀敌。
“这次你们火铳难以奏效,就看你们还有什么,若是敢对上来,那就是找死。”吴三桂见到对方并没有退去,露出了冷笑。
“随我杀敌。”吴三桂一声令下,这骑兵就开始移动,并不张扬,也不紧张,就如同赶集后回家一样。
连周遇吉都从他们身上读出了轻松,轻骑新败,但对他们没有一丝影响。
何为精兵,这就是精兵,外物不能影响他们。
可以说他们就是百战老兵,见惯生死。
别说对手了,就是周遇吉看得都寒毛竖起,因为这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厚的杀气,若不释放,也无法察觉,如今利刃出鞘。
“怪不得残虐的鞑子始终过不了山海关,有这样一支精兵把守,鞑子也只有饮恨的份。”周遇吉哈哈大笑,吐出之前闷气,如今他已经胜券在握。
至于武大郎?那就不用比了,只有雕虫小技,如今在这群重骑兵眼前,那都是玩笑,怪不得吴三桂如此有把握。
“可惜,如此精兵终究不能为我所用。”周遇吉见猎心喜,但明白这样的精兵无法打动。
吴三桂能够指使,那是因为吴三桂与他们共赴生死,被他们承认。
这吴三桂年纪轻轻,就能获得重任,自然不会简单。
只要这支骑兵在,吴三桂就不会倒。
这就更让周遇吉所羡慕嫉妒。
他在宁武关省吃俭用,夫妻都废寝忘食,为的就是练出精兵,结果不过闭门造车,连武大郎都收拾不了,这也太打击人了。
如今再看这换名铁骑,周遇吉顿时感觉无力,这些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真正猛士,他纵使千金也无处渴求。
“如今想来都可怕,这群人都是穿双甲,竟然不吭不响……”
这次对面的骑兵营也一改之前的武器,端起了锋锐无比的骑枪,在午后的阳光下,寒光四射。
“就凭你们也想与关宁铁骑攖锋,真是不自量力!”吴三桂的眼中露出鄙弃,这群商人的队伍,若是火铳还凑合,但打仗,他们才是祖宗。
“教教他们什么才是骑兵作战,不要以为放几个炮仗,就以为是骑兵了。”吴三桂狰狞的对着手下骑兵说道。
依旧是风轻云淡,但杀气滔滔,这支平淡的骑兵眼神都是莫名可怕。
王铁军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在骨子里沸腾了,被对方战意催,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兄弟们,这才是我们堂堂正正的一战,也决定了谁才是最强的骑兵,给老子听好了,不许输,我王铁军的兵,绝不会输。”王铁军感觉到喉咙紧,这是因为太紧张了。
“冲锋!”
骑兵营对着大明的精锐,天下无双的关宁铁骑起冲锋。
“竟然不跑了?还冲锋?让他们去死!”吴三桂狞笑叫着。
没有任何征兆,老兵就猛然冲锋,骑兵营虽然做的出色,但那是千万次的训练,而对手那是千百次的死亡锤炼。
还没有碰撞,结果就已经完成一次比试,骑兵营一向自豪的冲锋,就被这不死老兵胜过一筹。
“这才对得上关宁铁骑的名声,来吧,痛快一战。”王铁军进入了癫狂状态。
相反这个时候,身为外人的周遇吉看不出门道来,只觉得太安静、寻常了,只是碰撞的时候,感觉到牙酸,那巨大的声响,犹如旱地惊雷。
两头蛮牛般,没有一丝躲闪的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的花哨。
“这……”赵子玉看得惊心动魄,因为他都不敢想象,冲撞时候需要什么样视死如归的勇气。
他虽然年纪轻轻就打下了威名,但真正遇到这样蔑视生死的时候,反而露怯了,目光不断躲闪,感受到死亡的包围,他还只是观战而已。
黑白分明的两支队伍,碰撞的瞬间有些停滞,但随后就穿插了对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不是混乱,依旧保持着冲锋不变。
所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就分离了,若是不看那地上厚厚的尸体,只看两方都觉得这一次冲撞太过于轻松了。
但地上那些尸体是无法隐藏的,分外的显眼,叠叠的躺在一起,可想而知刚才的惨烈。
周遇吉只觉得喉咙干,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后面无数修整的骑兵,都不约而同的行注目礼。
“这不可能!他们竟然没有落下风?与那群活死人不分胜负?”接着就是无法接受的吼叫,战场依旧宁静的可怕,但他们这里沸腾起来。
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人的厉害,他们轻骑连与铁骑冲锋的勇气都不敢有,因为那群人都自称是活死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阎王都不收的家伙,生死对他们就是小事,任谁都不敢面对他们的冲锋,包括残暴的鞑子。
结果,就是在这晋省,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一处连名字都没有的山下,这个叛逆的骑兵,硬撼了他们的铁骑,不仅没有落败,而且越战越勇,转瞬就再一次的冲锋。
“这是不死不休吗?”赵子玉读懂了战场,口中呢喃着,他的心里震撼还要更加巨大。
第二次的冲锋如期而至,几乎没有任何的不同,两队的动作如同千锤百炼。
但这一次,留下的尸体更多,与刚才的尸体相连,触目惊心,只有当场的骑兵视而不见。
蛮牛对撞,不死不休,如今都杀红眼,眼里只有对手。
当第三次冲锋对撞的时候,连声音都小了许多,但尸体留下的更多,双方都消耗巨大,但民军以人数获胜,他们的人数可是铁骑的一倍。
“不好……”周遇吉说不出话来了,这是非战之罪。
“别打了……”赵子玉突然流泪,哭声说出,他看出了铁骑的决死之心,哪怕只剩一兵一卒。
骑兵营可不轻松,因为这场杀戮,他们损失比对方大,只是他们的人数多,若是平等,恐怕失败的就是他们。
“痛快,送他们上路。”王铁军大笑,再次扬起马刀。
原本那安静的铁骑,突然有了声音,歌声,是低声的战歌。
这第四次冲锋开始了,赵子玉闭上眼睛,那歌声阴沉,如同祭奠一般,就在冲锋的那一刻断断续续,慢慢的消逝。
咔嚓……
武义不知不觉的折断了手里的狼毫,他心神不宁,甚至都无法坐下来写字,他看向东面的天空,那里有层层叠叠的白云,仿佛笼罩在那里,沉重而压抑。
“只怕这个时候,王铁军已经遇上了关宁铁骑……”武义丢下狼毫,呢喃的说着。
王铁军上一次死里逃生,不知道这次会怎样,他不敢去想骑兵战斗,这是最残酷如同绞肉机般的战斗场面。
“武教头,没有寻到豪格下落,他好像突然消失一样。”探马回来禀报,让武义的目光冰冷。
豪格突然下落不明,别看他的实力非常弱小,但如今这个节骨眼,他可是能够威胁战局的。
“你究竟是离开,还是伺机复仇?你离开这里,天下就没有你容身之所,你要复仇,那就再无你报仇之日!”武义的表情也狰狞起来。
而此刻战报到,宣府边军攻打大同镇,大同镇王朴告急。
老赵来信,孙传庭来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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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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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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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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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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