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鬼使神差般,王小头应了一声,再次抚摸袁媛的秀发,袁媛仰头而望,睫毛湿润,眼睛沾着血丝,脸颊的泪痕清晰可见。
王小头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他突然觉得这张脸居然这么好看,让人生怜,她的内心为自己投放了。他悸动。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好,这次,我也要跟你去!”
“好,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去。”王小头想要挣脱,可被袁媛死死抱住,他越推袁媛抱的越紧。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抱的这么紧,袁媛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你去我也去。”袁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变的这般,心要她这么做,离开这几天她发现自己脑海中总是有那么一个身影,随时随地的出现,不管她睡觉,吃饭,走路都时常出错,她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某人,那个一直和自己争吵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每一次两人都过的不同,可他们的命运却惊人的相似,似乎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她信了,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你给我松开!”
“不松,就不。”
袁媛此时就是一个小女人。
“好,你不松,你这样是跟定我是吧,我老实跟你说,我是有老婆的人,我有老婆。”王小头想到了翠翠,那双美丽的眼眸,她只要他给个名分,立块排位就行,王小头怎么会不喜欢袁媛呢,相处的那几天,虽然自己一直受虐,可就这几天没见,他有时也甚是想念。即使每夜都睡的很好。
依赖,他习惯了那种感觉。
“你有老婆,你怎么可能有老婆,你就一个兄弟,哪来的老婆,说清楚。”袁媛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带有一丝醋意,十分迫切。
“这个事情,哎,怎么和你说,你松开好吧,这要是别人看见了,就误会了。”王小头还不明白,他们俩有误会早就误会了,尤其是在红石林里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误会,你怕什么误会,我都不怕,谁看见,谁。”
突然,门开了,眼镜正要说话,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口微张,手指了指王小头,又指了指袁媛,突然,恢复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露出微笑。
“看什么看,还不快出去!”王小头急忙转身,背对着眼镜,而袁媛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都是你,还不松开。”
“那你快说,你老婆,你媳妇是谁。”
“哎,这事该怎么和你说,你松开我就说好吧。”
“我松开你就走了,不松!”
“你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听,我就讲给你听,这事情还要从我刚出来的时候说起,…”
王小头就这样,在袁媛的拥抱下,将自己如何与翠翠相遇,什么天命,什么挡灾,一一说就遍,袁媛听的心惊肉跳,又是气愤无比,一个好姑娘居然这般丧命,不过,她始终都不信天命这一说,一定是那赶尸匠骗王小头的。
王小头说完后,都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说的嘴干舌燥。倒是袁媛,却一直想听王小头的故事,一直催着他说,这一段事讲完。袁媛沉默了。
“你说的没骗我吧。”
“没有,我要给她立一个排位,等这件事完了,我再去看她。”王小头眼中有说不出的落寞,因为他信,这是他的命。
“你喜不喜欢我?”袁媛露出纯真的目光,她迫切的想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不管你打我,踹我也好,反正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安心,很高心,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
王小头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这都是真的,他没有骗人。
袁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并没有骗人的那种闪烁,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她并没有再说,而是轻轻松开了环抱的双手,抹了抹残留的泪水,缕了缕秀发,又变成了原来的那副模样。
王小头见她松了手,急忙要跑出去。
“我说的是真的!”身后传来袁媛郑重的话语。
“我知道,走吧,到了吃午饭时间了。”停住了脚步,转头对袁媛说道。
袁媛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男人似乎接受了自己,他在意自己了。急忙弄了弄头发,跟着王小头走出房间。
楼下,眼镜正招待着客人,李正道来了,王小头一眼就看到了几人,那一桌,胡章也在,似乎板着脸,现在他和葛文换了身份,他成了阶下囚。
“下来了,行,牛掰,小头,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有一腿,记得,她是小的。”眼镜说话声并不小,王小头有一种打人的冲动,而袁媛似乎害羞的低下了头。
胡章一脸的懵逼,这怎么可能啊,堂堂特务营出身的袁媛此时居然像一只受训得小鹿一样,没有半点野性,这是被驯服后的成果么,他看着王小头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佩服。
“什么有一腿,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来来,王小兄弟,今天你得多喝几杯。”李正道很打趣,众人迎桌而坐。
袁媛虽然饿了一天,可现在她是矜持的,怎么可以在外人露出她心中的想法,一直压抑着,好想把肉全部吃完,你别夹我的肉。内心是焦脆的。
一顿饭下来,酒喝的差不多,谢有才已经被搬到某个角落,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桌上的剩菜,他有些愣神,李正道怎么在这里,似乎和王小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他继续装睡。
李正道和众人告别,胡章很识趣的进了房间,软禁嘛,懂。
而王小头,眼镜,葛文,袁媛四人进了一屋,四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大口袋。
“葛叔,您今天能成吗?”
王小头不确定的问道。
“小意思,没问题,就是威力没我以前那把大,不过也够了,黑瞎子也受不起一枪。”葛文信心满满。
“葛先生是枪械家吗?”袁媛好奇问道,说枪,她也是同行,作为一个资深的特务,对枪械这一课,她可是很有兴趣,成绩可是a。
“袁小姐说笑了,什么枪械师,不过是懂一些皮毛,玩枪玩出来的。”遍说遍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好家伙,两把擦的油亮的猎枪,保养的非常好,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配件,全部倒在桌子上。
“不错,够做两把,心里有底了,你们,就先出去吧,晚饭也不用叫我了,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再来叫我。”说完,便沉浸在枪支里。
三人很识趣的走了出去,作为超级大灯泡,眼镜也识趣的离开了,又剩下王小头和袁媛,一时间二人居然处于一种尴尬的气氛之中,不知说些什么,王小头走在前面,袁媛也不快不慢的跟着,手不停的相互揉搓。
“明天,你别去,好么。”王小头终于开口道,他不希望袁媛去,那里太危险,他不能让对方冒险。
“你在担心我么。”
“就算是担心,你一定别去,听我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不去,一定会后悔的,不是么。”
四目相对,柔情在回廊上飘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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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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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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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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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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