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上去,哎,他抬头仰望,看着那处黑影,而黑影并没有看他,而是紧盯着旁边一处院子。
“不对劲,这边所有的院落都没有这家的灯火明亮,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要潜入这家院子,不知他要干什么。”心中暗暗揣摩,黑衣人突然朝他招了招手,似乎在跟他说,直接进去。
王小头又不懂暗语,一脸呆的望着他,表示很无奈,他不知道。
黑衣人也很无奈,不再管他,从胸口掏出一块怀表,啪的一声,怀表盖打开,时间,十点三十七分,又合上,揣入胸口。他就那样趴在屋脊之上,完全融入其中,要是不注意看,真没现上面还有人在。
王小头又有些暗暗称奇。
他则到处张望,既然对方在上面看,那自己能不能在下面看,一想到这,拍了拍脑袋,王小头你太聪明了。大步走向陈府。
站在府门前,他愣了会,这牌不挂牌,门外也十分简陋,不像龙府,还摆了两只大石狮子,再不济,挂个灯笼啥的也好,装饰装饰不就更显气派,看来这户人家的主人审美观不咋地。
在门口转了转,脚步声很轻,门缝严丝合缝,基本看不清里头的样貌,这才又转了回去。
抬头看着那黑衣人,依旧趴在那,一动也不动,这倒是很稀奇,他则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刚好对着黑衣人,盘膝而坐,眼睛,却从没在黑衣人身上溜走。
时间溜达的很快,陈二狗已经陷入睡梦中,打着呼噜,陈大塔见状,只能唤醒,却被傅斗阻止,既然睡着了,就由他吧,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陈大塔才做罢。
院中,巡逻的大汉们与睡魔争斗着,可怎耐眼皮撑不起场子,一只落下,一只升起,互相伤害中。
“等吧。”傅斗看着陈大塔有话要说,他直接一句话回避,闭上了眼睛,坐在那,倒是陈大塔有些担心,看着对方,也只能做罢,又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死了后会不会有人给他送终,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死。
“哒,哒,哒…”
胸口的怀表一直走着,黑衣人似乎在跟着怀表的走步,计算时间,此时是什么时候,夜已经很浓,大部分屋舍进入了睡眠的梦乡。
王小头撑着下巴,早已经做了个春秋大梦,口水一直落下,时不时吧唧吧唧舔着嘴唇。
而在远处,一屋顶上,同样坐着一人,这个地方能看着黑衣人,而黑衣人却见不到他,王小头的位置却能将这两人同时收入眼中。
可他怎么能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那人就像老僧一般,坐在其上,一动也不动,仿佛这里的事与他无关,却又有关,不透彻,不明了。
“哒…”
怀表在他胸口突然弹开,时间已经到了,时,分,秒针全部排在12这个数字前。
黑衣人动了,他没有站起身,而是挥了挥手,一击瓦片落在王小头头上。
“啊,怎么了,怎么了,我这在哪?”王小头有头无脑般说了一脑子胡话,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看着那黑衣人,居然不见了,他到处找了找。依旧没现。
黑衣人在扔瓦片的同时,他的身子弹射而出,直落在陈府屋顶之上,却没有出任何声响。
此时,坐在另外一处屋顶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看见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不是王小头是谁,王小头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刚才那黑衣人,怎么坐到那去了,若不是有一些儿月光,他也不会现,月亮正在那人的身后,这样都不现,那只能说是瞎子了。
王小头也注意到对方盯着他,你瞪我也瞪,看谁赢过谁,可对方却又闭上了眼睛,他就纳闷了,有这样玩的么,突然,转头一看,心中骇然。
那屋顶上怎么看上去像一人。
“怎么回事,那黑衣人在这,可那里还有人,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者他们是同伙,一个在前,一个断后?”一大堆想法在王小头脑中转悠,这边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黑衣人轻轻揭开一片瓦当,放眼看去,屋内正是陈大塔几人,他看着傅斗的方向,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恢复正常。他这个位置也极佳,三人的动向全部能看到。
这时,他从袖口中拿出一根细长的圆管状的东西,又取出三枚银针,在眼前晃了晃,随即塞入管中,后头不知又塞了什么东西。
管口从瓦片位置探了进去,对着三人摆了摆,最后对着傅斗的位置,傅斗对他似乎有一点的威胁,所以杀也要先杀了他,有威胁就要除掉。
他憋足了气,这口气乃是肺腑之气,最后对着这头的管口,一口气喷了出去,只听见”fi”的一声,银针从管口飞射而出,傅斗猛然睁开眼睛,只是为时已晚,他瞳孔中,银针已经从他的一只眼睛中穿过,没等他挣扎,人就已经落气。
他死不瞑目,双眼睁着,连杀他的人都不知,就这样死去。
陈大塔当然不知道,傅斗已经死了,他就听见一声叫音,并没有在意,不过就是什么虫子思春罢了,又睡了过去。
黑衣人,又拿出一根银针,这次他对准的方向则是陈大塔,与刚才一样,陈大塔在睡梦中死去,没出任何声响,神态安详。
当他准备拿出第三根银针时,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做人不要太绝,这样赶尽杀绝可不太好,年轻人。”
黑衣人猛然回头,只见一老者出现在他身后,而他自己却没有现,显然这老者很厉害!
王小头也是一愣,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连他都没有现,不过眯了会,这下好玩了,原来这是叫自己来看大戏的,那就静静地看下去。
屋顶上,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王小头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靠在围墙上。
“既然前辈这么说了,但是晚辈这一规矩不能破了,所以请前辈接了。”
说完,身体全部转了过来,他的动作极快,银针落管,再喷出,一整套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银针的度比前两次更快,这一击将所有气力全部融汇其中,他相信自己,相信这一击绝对能得手。
然而他错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自己。
银针在老者食指与中指只见夹着,脸上带着笑容。
黑衣人沉默了,这老者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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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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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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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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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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