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毛师傅开始动了起来,在地上不知跳着什么舞蹈,像原始人一般,有时拍打着手板,有时蹬着脚板,头摇晃着。
“傩舞!”
刘汩失惊叫了出来。众人看着毛师傅的舞蹈,吸引着深深不能自拔。
而大公鸡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羽毛已经满天飞舞,打打斗着,跳动着。毛师傅舞动着,一连串的动作相互交错。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仿佛毛师傅也变成了鸡一般,此时他们眼中居然是三只鸡在打斗!
所有人瞳孔放大,或是不了思议,或是呆若木鸡。
一场打斗仍在继续,毛师傅的手突然伸进放糯米的碗中,一大把糯米被抓在手上。停住了舞蹈,大公鸡身上的羽毛洒落一地。
只见毛师傅将手中的糯米洒向两只大公鸡,大公鸡顿时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睛骨碌碌的睁着,摆出刚才打斗的姿势。掉落在地上,倒下,僵直了一般,没有摆动。
毛师傅紧盯着两只大公鸡,众人一样盯着,这就被定住了。谁能第一个醒来,谁就倒霉了。
时间紧张的过去,大公鸡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毛师傅眉头一皱,不免有些失望,再不醒来,也就是说这攻击的至刚至阳完全不够,能不能对付阳尸就是另一说了。
“嘭。”
门被撞开,只见刘开旗抱着一只大黑狗走了进来,满头大汗。
“你们这是?”
“嘘,把门关上。”
“哦。”
刘开旗关上木门,不解的看着众人,也望着毛师傅。很是好奇。
突然,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公鸡动了动,接着拍打翅膀,在地上翻滚了数下,勉强站起身,一摇一摆的走向仍躺在地上的公鸡!抬起爪子,踏在公鸡身上,舒展着身躯,似乎在告诉众人,它是胜利者。
毛师傅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公鸡得意没过几秒,就已经被毛师傅抓住。
“大公鸡啊,大公鸡,为了大伙,只能牺牲你了,愿你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别再做畜生了。刘镇长,可有墨斗(一种工具,一些木匠拿来放线用的。)”
“喔,喔。”大公鸡似乎听懂了毛师傅的话一般,叫着挣扎。
“旺,旺。”
大黑狗也叫唤起来。
“闭嘴。”毛师傅一声呵斥,大黑狗嗯嗯的垂下尾巴,顿时闭上了嘴,舌头舔着嘴巴。
众人心中大声钦佩,毛师傅非凡人,法术了得,满眼的尊敬。
“有,有,我这去拿。”
“还有菜刀,有白线也拿来。”
“马上就来。”
刘汩立刻走进屋内,翻找,众人的等待下,刘汩拿着菜刀,墨斗,白线走了出来。毛师傅示意放在木桌上。
众人又看着毛师傅接下来的举动。杀鸡。
“小头,过来搭把手,抓住翅膀,提着一只脚。”
王小头抓住公鸡的翅膀,左手抓住公鸡一只腿。毛师傅提刀,手法极其老练,在鸡脖子前划过,割断喉咙。王小头将公鸡提高,血夜哗哗往下落,落入碗中。
公鸡的腿疯狂的蹬着,王小头有些吃力抓着,许久,公鸡死透。滴干血液,将公鸡放好。
毛师傅拿着墨斗,里面有一捆黑线,将黑线扯掉,换上白线。从布袋中拿出八卦镜和一张黄符,点燃黄符,扔进鸡血之中,灰烬融于其中。伸出手指,搅拌了下。
将八卦镜盖于碗口,两只拇指摁着八卦镜,剩下的手指端着碗,快速反转过来,碗口朝下,八卦镜挡住鸡血,没有洒落。随后将碗立起来,垂于墨斗口上方,手轻轻挪开八卦镜,哗哗,鸡血落下,滴在墨斗凹槽口中,浸湿白色绳子,染成了红色。
白色全部染红,放下碗,取下八卦镜,镜片居然没有占染鸡血,不可置信。
“好了,第一件抓阳尸的武器,刘小子,童子尿找到了吗?”
“找到了,那孩子来没撒尿,我跟孩子父母说好了,给我留着,算时间还得等等。”
“这大黑狗看起来阳气很足,应该是了,你们想办法取它一碗血,别伤它性命。”
“简单。”刘开旗信心满满,看了眼大黑狗,托进不知道哪间房中,不知做什么去了。
“万事俱备,只能等晚上行动了,希望别出什么差子。把鸡炖了,大伙吃上一顿。”
“哈哈,甚好。”刘汩与另外二人将鸡带进厨房。留下这只大公鸡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开旗还真了得,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端着一瓶狗血,看起来,足有三百多毫升。身后的大黑狗,四脚那颤,一副即将晕倒的样子。
忙碌了许久,众人吃完饭已经到了下午,太阳有些偏斜,离黑夜的到来只有几个时辰。
刘开旗吃过饭,就往向昌盛家走去,童子尿早已准备好,离去之时,向昌盛给了刘开旗一个大红包,几番推脱,才走出向府。
镇长府上,陈国华满脸愁容,厅中坐了三人,一人正是刘得胜,另外一人穿着道袍,头发盘暨,留着长长的胡子,身材偏瘦,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云道长,您对这次的抓捕可有十足的把握。”陈国华做为镇长,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只能再次问道。
云道长被陈国华突兀的问着,并没有生气,而起缓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刘镇长,说实在,我也只能试试,我没见过死者,也没见过那古尸,只能放手一试,我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弄好了没。”
“道长,东西全部准备好,不过,今天我看到刘开旗那小子也在抓黑狗,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刘得胜开口答道。
“嗯?刘开旗。可能是想吃狗肉了,那小子。凑巧罢了,云道长,您需要多少人手?”陈国华可不会相信刘开旗知道古尸,要不是看在他爸是前任镇长的份上,将牢犯放走,他早就将刘开旗办了。
“只要三人就行,人多了反而误事。”
“好,刘队长,今晚你就跟云道长一起去,再叫两个弟兄。”
“镇长,我!好。”刘得胜刚想反驳,看着陈国华犀利的眼神,改变主意,好字脱口而出。他没有选择。
“只等天黑了。”
云道长站起身,看着天空,太阳已西斜,陈国华二人没看到,云道长满脸的愁容。双手垂于背后,深深叹出一口气。
在毛师傅的精心准备下,抓尸法器全部完成,当然还有他的铜钱剑,那可是镇妖邪的万能法器。
七人再次坐在木桌前,静静等待黑夜的来临,气氛很是压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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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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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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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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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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