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君故意粗鲁的撕扯着罗湖的衣衫,想从她的眼中找出一抹的恐慌或者是乞求,但是她的神情始终漠然,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想让她听话,想看她妥协。他的情绪激动,眼尾泛起妖异的红,但是她为什么偏偏要和他作对?
江秋君只留下罗湖最后一个遮身的衣物,凤眸流转着暗光,视线在她的胸口流连着,扫过她雪白纤细的脖颈,最后移到她的眼睛上,长发拂过她如莲藕般的嫩白手臂,与她对视。
依旧没有慌乱,平静的如同躺在他身下的不是她一般!
江秋君盛怒之下,升起一股黔驴技穷的窘迫感,即使他的衣衫依旧完整,但是仿佛被扒衣服的是他,他甚至比她都要狼狈。
他的长指勾起她脖颈上的红丝带把玩着,只要轻轻一扯,她最后一片衣物就会消失不见,彻底袒露在他的眼前,他半是威胁半是诱哄道,“师父,说你喜欢君儿,君儿便放过你。”
他并不想用这种龌龊的方法得到她,这是对她的玷污,他喜欢她,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他把台阶给她,只要她应一声他便下!
罗湖抬眸看着江秋君,她不认为江秋君是喜欢她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哪会爱的这般丧心病狂。
罗湖看着江秋君紧紧抿着的唇,似乎透露着他的紧张,可是他紧张什么?
罗湖垂下视线,盯着他腰间垂下的玉佩,搭在她的肚子上有些凉凉的,“你似乎很喜欢听假话。”
细细想来,她哄他的那些话,肉眼可见的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不过也是,甜言蜜语谁不喜欢?
江秋君眉头紧紧锁住,咬牙注视着罗湖的嘴巴,恨不得低头咬下她的舌头,为什么总是说出这么刺耳的话?
他故意道,“不说?原来师父是想让君儿要了你的。”
攥着她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一下,两只腕子抵在一起,硌得有些疼,罗湖不适的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没有把贞洁看的比命重,但若真是被强迫的要了去,她敢保证不管江秋君的脸有多么好看,她都不会喜欢上。
罗湖的心中慌了一瞬又平静下来,“你有什么好让我喜欢的?”
江秋君愣了下神,接着眼神变得阴翳,“看不上我?”
罗湖有些生气,她就事论事,他却又威胁起她来。
不就是想让她爱上他,死心塌地的给他提供解药嘛,用得着演这么多的戏吗?
罗湖眯了眯眼睛,“你一开始伪装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再装了?”
徒弟的身份不是也得到她的信任了吗,为什么要选择暴露呢?
她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道,“喜欢上我,所以产生了占有欲?”
江秋君眉头一皱,并不言语,只是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罗湖见状轻蔑的笑,把江秋君的感情贬的一文不值,“那你的喜欢可真是不值钱,我也没做什么,你便这么轻而易举的动了心。”
江秋君心中仿佛被刺了一般,猛地疼了一下,眼睛变得更红了,“故意激怒我?”
罗湖眸中尽是认真,“我可没有,你的喜欢来的太突然,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换成谁对你好一点,你都会喜欢上。”
她说实话,格外伤人,“平常对你的照顾,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是我徒弟的这个身份,换成别人当我的徒弟,我同样会这么做。”
她嗤笑,“你倒是真的当成了一回事。”
罗湖的这番话恰好踩中了江秋君的雷点,他就讨厌她这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与她无关的样子。明明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凭什么?
江秋君发狠,差点丧失理智,双手掐到罗湖的脖子上,微微缩手,感受手心处她脖颈上的脉搏跳动,心中一颤,猛的缩开了手。
以往他最喜欢看掌心下的人因为窒息而猛烈挣扎,但是却逃脱不出他手掌心的样子,掌控他人的命运,享受着他们的眼神从慌乱慢慢变得绝望的过程,凌驾与他人的痛苦之上,给他带来丝丝的快感。
但是这一回,在她的脸色还没有变得时候,他便退缩了。琇書網
“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说着他发泄般的扯掉她的肚兜,但是却在下一秒直接起身大步离去。到头来,慌乱离开的竟是他。
罗湖被惊了一下,连忙把胳膊交叠于胸前,看着江秋君的背影消失在门前,面上有些难看的起身,把差点扔出房间的内衣捡回来,一件件的穿好衣服。
这个江秋君,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江秋君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冰死人的气压来到一处湖边。
为什么单对她下不了狠手?
她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多次挑战他的底线,实在是可恶至极!之前那个讨人喜欢的她去了哪里?
江秋君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有没有走对,只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束手无策,虽然威胁过罗湖,但是并不想伤害她,甚至是害怕伤害到她,就是顾忌这个,才让他感到无措。
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烦心的吗?
江秋君又怒又气,一时拿罗湖没有办法,从她那受的气无处发泄,看着平静的湖水,似是看到了罗湖在他身下平静的眼神,怒意再起,挥掌上湖面击去,眨眼间平静的湖面波涛汹涌,怒嚎着泛起如海面一般的大浪花,无数条鱼被带到岸上,蹦跳着挣扎着。
“教主。”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低唤,连一向随心所欲的杜耳,都察觉到江秋君此刻的情绪太过异常,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变得恭谨起来。
江秋君发丝微微扬起,拂过如玉般的面颊,却抚不平胸口堆积的郁气,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姚莹莹被抓回来了。”杜耳汇报着。
姚莹莹是老教主身边的护法之一,也是在逃三人之一。
江秋君不悦的皱眉,这点小事还用的着给他汇报吗?
杜耳连忙接着道,“她说要见教主,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教主说。”
“不见。”江秋君头都不回的拒绝,无非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杜耳硬着头皮劝道,“教主还是去见见吧,有关解药的事。”
江秋君眯了眯眼睛,回想着上一世有没有这么个事情,最后眼神变得冰冷,什么解药的事情,无非是不知廉耻的女子想要出卖身体勾引他罢了——
江秋君眉头一皱,抿了抿嘴巴,默了会儿道,“带路。”
杜耳一愣,本以为还要再费些口舌,没想到江秋君这么轻易的被劝服了。他赶忙在前边引路。
……
书房之中,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是个美人,胸部饱满,杨柳细腰,只看背影便让人移不开眼睛,鹅蛋脸没有半点胭脂修饰的痕迹,更显的楚楚动人,美目不时的向着门口的方向看着,紧张惶恐又期待,矛盾不已,流露出让人心疼的脆弱之色。
这便是杜耳口中说的姚莹莹,但是这副动人的姿态,哪里像是被抓回来的人,分明就像被请回来的一般。
由此可见,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要不然怎么会成为大魔头的三护法之一?
房门被打开,外边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在她娇嫩的皮肤之上,泛着莹白的光,更衬得冰肌如玉,眉眼如画,整个人美的脱俗,但是,美男的脸比美人还要美上三分。
看见来人,姚莹莹眼睛一亮,美眸中泛起无数的涟漪,目光紧紧锁着江秋君俊美的脸上,激动的情不自禁唤出声,“君儿。”
声音绵绵,甜美动听,带着无尽的情愫。
江秋君径直走到椅子上坐着,姿势慵懒,凤眸半开半合,目光停在姚莹莹的身上。
姚莹莹脸一红,羞涩的望着江秋君,“君儿,好久不见。”
江秋君木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姚莹莹卷起香风,姿态万千,扭着柳腰款款走到江秋君的面前。
江秋君坐着,视线只能平胸,他微微抬起下巴,注视着走近的姚莹莹的脸。
见江秋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姚莹莹的脸更红了,她把头一低,羞涩道,“君儿,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没有变。”
江秋君挑眉,终于说话,“哪没变?”
姚莹莹微微勾起嘴角,似是回忆起了美好的事情,“你……你之前就爱这么盯着我看。”
江秋君再仔细看姚莹莹,他眼中划过一抹讥诮之意,有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人,只不过是在思考事情罢了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喜欢被我盯着看?”
姚莹莹羞涩的咬唇,没有回答。
江秋君看在眼里,突然想起罗湖来,若是她做出小女儿家的这般姿态——只是想想,胸中雀跃起来,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本就勾人心魄的眼睛带上了笑意,更加的吸引人,只一眼便让人站不住,姚莹莹忙收回视线,心脏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你心悦于我?”江秋君又问。
姚莹莹有些震惊的抬眸,带着媚态的眼睛也睁大了些,震惊过去,她如蚊哼一般的应下,“是。”
江秋君直起身子,“那你喜欢我什么?”
姚莹莹抬眸,眼中泛出光彩,到底是羞涩,“喜欢一个人哪需要这么多理由呢,只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江秋君退回身子,眼中闪过失望之意,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姿势,“是吗?”
见答话并没有让江秋君满意,姚莹莹心中微微乱,待要继续说下去,被却江秋君抬手制止。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姚莹莹知道,刚刚的轻松全是假的,只不过是眼前的男人一起兴起,与她多交谈了几声罢了,自己又怎么能被他粉饰的太平迷惑的双眼。
该来的始终避不过,她是被当作叛军抓回来的,可不是被抬轿子请回来的,姚莹莹的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梨花带雨的对着江秋君道,“君儿,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之所以跟着他们,是因为想要帮君儿找到解药,并非是背叛!”
姚莹莹蓄着晶莹泪珠的大眼睛无比的恳切,诚意满满,平常人看了,恨不得立刻指天发誓说相信她。
江秋君扯了扯嘴角,若是人人都像她这么会演戏讨好人就好了。
姚莹莹见江秋君走神,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触动,她走上前去蹲在他的面前,把头倚在他的膝盖上,“君儿,你一定要信我,我喜欢你,又怎么舍得与你作对呢?”
姚莹莹心中有些忐忑,她说喜欢他不假,但就是因为喜欢他,才生出了害他的心。
他身上的毒,便是她怂恿老教主去下的,只是想着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凭着解药而牵制住他了。
谁知道老教主死后,把所有解药都销毁了,她担心他的报复所以才逃走,现在被抓回来,一定要使劲浑身解数拿下他才行,只有这样她才有活路。
“呃!”
蓦然,姚莹莹美丽的眼睛睁大,带着惶恐之意,嘴巴被捏开,口齿有些不清晰,“君,君儿,你想做什么?”
江秋君不语,把手指伸进她的口中。
姚莹莹似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起来,手脚冰凉,脸色惨白,想要反抗,但是还没来得及调度内力,便被压制下,这个男人的实力让人害怕。
“君,饶饶命,不要,不要杀我……”颤抖着求饶,泪水从眼睛中流出来,带着绝望的神色。
“现在求饶嘛,会不会晚了点儿?”江秋君微微一笑,像是个勾人的妖孽,美丽又危险。
甚至都不想再多欣赏一下她的惊恐,舌头被连根拔下,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指缝流下,弄脏了地板。
人还活着,疼到抽搐,整个下巴和脖颈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嘴,空洞的嘴巴里涌出的全是血水。
浓重的血腥为充满了整个房间,江秋君看着溅到身上的血珠,眨眼间浸到黑衣之下,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他不悦的皱眉,接着,她美丽的眸子上一刻还泛着生的光彩,下一刻便失去了活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尤带着浓浓的惊慌和不可置信。
江秋君面无表情的把还带着温度的尸体从身上推下去,血腥残酷,这才是真的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心情好了不少。
抬眸向外往去,让她喜欢上他很难吗?
当然不,他已经有了好法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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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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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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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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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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