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参加这个活动,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
那是身份的象征,每个人都希望能参加。
人们也想藉着这个活动露脸,顺便讨个好头彩。
就连不愿意见人的拓跋灵,也抛开一切心理束缚,想讨个喜庆,让自己一切顺遂。
可惜她的母后被禁足,不能一起出宫。
她知道别人不敢再非议她被侮辱之事,人们还想留着脑袋吃饭呢。
要离开皇宫几日,顾倾城天擦亮就起来先去看了老祖宗,并叮嘱李御医悉心照顾,才放心离开。
猎雁?
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像陛下降旨,让拓跋濬孝制后娶仙姬公主。
只盼陛下捉的大雁,如她所愿,离偶失群,活不过三个月。
否则仨月后,他还是要逼自己进宫,到时自己还有什么借口。
她总不能盼有刺客出现,又或者陛下突然暴毙,令大山大叔的如意算盘落空吧?
呸!呸!呸!
盼有刺客?
这么卑鄙的想法,即便是随便想想都是罪孽深重!
顾倾城拼命摇了一下头。
虽然是天意赌约,迫不得已,她可以耍一下无赖。
谁让大山大叔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可是他的孙儿媳妇呢!
但是诅咒大山大叔之事,是万万不可以的。
众人在皇宫门前宽阔的广场集合出发,戈射活动就在百里外美丽的雀鸟湖举行。
老祖宗年事过高,身体抱恙,自是不会去的。
皇族中除了被禁足的皇后和被废的拓跋翰,即便是病怏怏的闾左昭仪,也不肯错过机会,让宫女们搀扶着出宫。
太子妃的伤也好的出奇的快,虽然还包扎着伤口,却和如良娣,九王爷一起来了。
几乎有地位的妃嫔和皇子皇孙公主都出动。
刘宋太子在大魏摆擂台,虽说上谷公主被侮辱,刘宋太子已不大可能与大魏和亲,但山阴公主还是有可能嫁给大魏皇子。
来者是客,如此热闹的活动,皇帝不邀请刘宋太子和山阴公主去参加戈射活动,好像于礼不合。
既然邀请刘宋太子和公主,这仙姬公主更不能不邀请。
可是,没想到临出门时,仙姬公主却身体不适,竟不能来参加戈射活动。
有些东西,看似遗憾,也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顾乐瑶没有父亲庇护,本来不能出席这样的活动,但她央求顾倾城带上她,故而,她也能有幸前往。
大魏稍为有地位的文臣武将及家眷也被邀前往,御林军更加寸步不离的保护着。
大魏尚武,女子也习武,秋高气爽,郊野游玩,她们更喜骑马。
大多女眷,不仅骑马也把马车带上,骑马累的时候,可以坐坐马车。
而这些尊贵的女眷,毕竟郊野之外不想被人瞧见容颜,大多头戴帷帽,若隐若现的纱幔遮面。
放眼看去,浩浩荡荡的人马中,男子鲜衣革履,女子衣裙更加多姿多彩,加上五颜六色的帷帽,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没有资格参加的老百姓,便在沿途观看热闹。
便是看这些若隐若现神秘的美人,已经大饱眼福。
皇帝出游,六匹马的宽大奢华御驾。
御驾内如何奢华外人不得而知。
但能看见金灿灿的黄金马笼头,马胸前醒目耀眼的红色马缨花,镶金嵌玉的金鞍,与那马臀上做工精致的云火珠。
光是那些马上装饰,已令人咋舌。
皇帝车驾附近,更有金甲禁卫保护,禁卫也是翠羽装饰刀鞘。
即便是拓跋濬与拓跋余顾倾城他们,有些地位的皇子皇孙公主们,他们的马匹装饰,也是美轮美奂。
那日顾倾城和拓跋濬被皇帝鞭打,拓跋灵在廊上与妃嫔们一起看着,急得直跺脚,看着他们受伤,心疼得直掉泪。
刚想跑去求情的时候,老祖宗却来了。
她知道老祖宗来到,就肯定不用她出马了。
待想去看倾城的时候,倾城却去了太子府。
而后翌日再去,她又一早离宫,早出晚归的,根本见不着她的影子。
知道她会去参加戈射活动,便让宫人一早递话,要与她同乘。
她知道濬儿被赐婚,他们俩肯定痛不欲生,她想看看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顾倾城自从皇帝下旨让拓跋濬娶仙姬公主,她还挨了皇帝的鞭子,就一直躲避着皇帝,赌气不想见他。
即便出席这戈射活动,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也远远的躲着陛下。
她骑在雪白的魅影上,一袭月白素锦,外披云丝披风,帷帽下一层若隐若现,飘逸的纱幔。
全身上下,皆是清一色的素白,仙气飘飘,不染世俗半分尘埃。
风过处,撩起纱幔,明眸皓齿,如拂面,是绝世清丽的容颜。
而性子率真的拓跋灵,一身靓丽的橙衣,配以同色的帷帽纱幔,姿色虽不够艳丽,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尊贵与骄傲的化身,似乎她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若有若无的,傲然有公主之尊。
看见骑马过来的顾倾城,粲然一笑,犹如一朵鲜花缓缓绽放。
不知是巧合,还是约定,李双儿与顾乐瑶,一同来寻顾倾城,想一起上路。
李双儿一身红衣,同色的帷帽红纱幔,英姿飒爽,火热中带着狡黠的精明,像一只热情奔放的红狐。
顾乐瑶也是一身白衣如雪,白色帷幔下的五官虽不够精致,但入眼皆洁白,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小茉莉花。
如今的顾乐瑶,更加小心谨慎,事事显得小心翼翼,如随时随地,都会受惊的小鸟,那么楚楚可怜。
安陵缇娜一身金粉黄锦,也戴着同色帷帽,纱幔向两边撩起,艳丽的姿容,足以在姹紫嫣红中让人惊艳。
冯左昭仪一身湖水的蓝,配上同色帷帽浅蓝纱幔,螓首蛾眉,风华绝代。
闾左昭仪则是一身难以驾驭的暗红,她选择这暗红,是为了更好的遮掩自己憔悴得羞于见人的容颜。
冯左昭仪和安陵缇娜,闾左昭仪她们毕竟是皇帝的妃嫔,却不骑马,打算乘马车。
而一身大红绣袍旁边的刘楚玉,一身淡淡的紫衣,配上同色帷帽,淡紫纱幔。
全身淡淡的紫,清丽婉约的刘宋公主,如出水芙蓉,美人如斯,清新美好,举手投足皆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陪在太子妃身边的贺兰明月,一身嫩黄衣裙,配着同色的帷帽,黄色的纱幔。
映入眼帘尽是嫩黄,眉宇虽然骄傲狂妄,却也青春靓丽,像一朵开得热烈多情的黄玫瑰。
只可惜,她帷帽下的纱幔,略显得神秘不足而繁冗有余,虽然青春靓丽,却不够惊艳。
这一群色彩缤纷的女眷,放眼尽是多姿多彩的佳人。
即便是宫婢侍女如飞鸿飞雁她们,一个个也是粉衣帷帽白纱幔,千娇百媚,美不胜收。
帷帽纱幔的妙处,不仅可令女子不必抛头露面,出门或者骑马时,又可以遮挡风尘。
更有种神秘的美感,让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纱幔下,是怎样的绝世姿容。
顾倾城正想与拓跋灵她们并辔齐驱,内侍却过来传话,让顾倾城上陛下的御驾。
拓跋灵和顾倾城的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李双儿和顾乐瑶纱幔下,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一眼。
其他妃嫔,除了冯左昭仪,就更加的羡慕妒忌顾倾城了。
苦于皇命难违,顾倾城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双腿轻轻一夹,拍马缓缓向皇帝的御驾走去。
魅影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铛,铃铛下坠着一撮醒目的红缨花,一步一串脆响,佳人未至先闻声。
皇帝的御驾帘幔撩起,拓跋焘惊艳的看着缓缓而来的顾倾城。
而拓跋濬和拓跋余两人,就骑马随侍在皇帝的御驾后面,知道皇帝让倾城同乘,他们的脸色也骤然下沉。
顾倾城白马白衣白帷帽,似云中飘然而至的神女。
飘逸的纱幔向两边微微撩起,薄纱下冰肌玉骨,天生丽质,顾盼生辉。
皇帝与拓跋濬拓跋余等人,几乎是目定魂摄的看着那失落凡尘的仙子。
千秋无绝色,
悦目羞花颜,
倾国倾城貌,
惊为天上人。
这哪里是人间应有的绝色?
上皇帝的御驾,不能戴帷帽遮面。
顾倾城掀开帷帽的那一瞬,秀发飞扬回眸转瞬间,更惊艳了芳华。
在拓跋余与拓跋濬既担心又惊艳的眸光中,顾倾城上了皇帝的御驾。
路上旌旗摇曳,黄金络马头,白马从骊驹,金甲明晃晃,银甲亮晶晶,贵人笑如铃,贵胄声如钟。
马匹马车,沸沸扬扬。
在皇帝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雀鸟湖。
拓跋濬虽然监督着安全,却眉宇紧蹙,紧紧的盯住皇爷爷的御驾。
顾倾城上了皇帝宽大奢华得像间房子的御驾,也不正眼看皇帝,垂眸恭恭敬敬的给皇帝行礼,便坐到角落里。
“丫头,怎么了,还生大叔的气么?”
拓跋焘看着闷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顾倾城,温言和煦的问。
皇帝这般温情的语气,像壶滚烫的热水,烫贴着她的胸腔,击溅起她的泪泉。
她依然垂眸,因为压抑着眼泪和情感,声音略带嘶哑:
“没有,丫头哪敢生大叔的气。”
“那为何与大叔那么见外,这两日都躲着大叔?”皇帝又和蔼的问。
“哪里……有躲着大叔啦……”
顾倾城脸上挤出苦涩的笑。
依然垂眸。
“鞭伤……肯定还很疼吧?坐过来,让大叔瞧瞧。”
拓跋焘一脸关切,带着内疚与心疼的温柔。
就像责打了女儿的父亲,事后心疼的抚慰。
那般温柔和蔼可亲的语气,勾起她更多的泪雾上涌,胸腔更像被什么堵住,闷得难受。
“已经……不疼了。”
她虽然垂眸,眼角余光,却知道皇帝定定的看着她,方才让她坐过去的命令,不容置喙。
她轻轻挪了挪屁股,皇帝还是定定的看着她,却什么话也不说。
她咬咬牙,终于坐过皇帝的身旁。
皇帝抬手,轻轻的,温柔的抚摸她的背脊。
他记得,那鞭伤从肩甲一直裂至后脊梁。
他心里一阵刺痛。
“能让大叔,瞧瞧你的伤么?”
温暖和煦的语气,生怕重一分也会刺痛她的伤。
顾倾城拼命的摇头。
即便大叔要看她的肩甲,也是不可以的。
而且自己的伤,已奇迹的愈合,只剩一道粉嫩的痕迹。
再过一天,就连那粉嫩的痕迹也会消弭。
皇帝也不坚持要看伤,毕竟伤在身上,女儿家害羞。
伸臂揽住她的肩膀,仿佛怕弄疼了她背上的伤。
“大叔知道打疼你了,别生大叔气了,好么?”
她默默点头。
眼眸里的泪雾更加迷蒙。
“朕让御医把治疗外伤内伤最好的药,都送去毓秀宫了,你用了么?”
她默默点点头。
她知道陛下送了最好的药去毓秀宫,可她根本不需要。
“这背上的伤口,晚上睡觉压着都疼吧,你这脸色不好,是晚上没睡好么?”
大叔一连串的关心问候,暖融融,滚烫着她的胸腔,烫贴着每一个毛孔。
一颗滚烫的热泪,再也承受不了这如父爱般的关切,滴落下来。
更多的眼泪继续滚落……
顾倾城靠在皇帝肩膀上,便能感受到如山的父爱。
她真的好想喊他一声“父亲!”
“大叔,你要是我父亲,那该有多好。”
她哑着嗓音道,离开他的肩膀,终于正眼看着皇帝。
皇帝轻轻擦拭她的泪,心里百感交集:
“难道,丫头真的,就只将朕当作父亲?”
顾倾城默默看着一脸失望的大叔,半晌后,终于展颜笑了。
“陛下若有丫头这个女儿,会不喜欢么?”
顾倾城的眸眼澄澈如圣泉,清纯潋滟,憨态可掬,笑得就像个俏皮的孩子。
“喜欢!”
拓跋焘看着终于恢复往日欢脱的丫头,也心情舒畅的笑了。
拿起她的纤纤玉手,握在他宽厚的手心里,轻轻拍了拍。
“到底是做朕的女儿,还是做朕的女人,就看这次戈射活动了!”
顾倾城抽回手,看着皇帝,想起九重天那个酷似皇帝的天帝。
难道她与陛下这些恩恩怨怨的纠缠,也是源自数十万年前?
他既然是九重天的天帝,怎么也会落下凡尘,成为人间的皇帝?
难道天帝也犯了什么天条,下凡尘渡劫?
她笑嘻嘻道:
“大叔,丫头的直觉告诉自己,咱们就是忘年之交,父女之情。”
“……好,不管如何,看见丫头还能像从前那般,与大叔敞开心扉谈笑,朕这闷疼了两天的心,总算是缓解了!”
皇帝哈哈朗笑。
两人冰释前嫌。
去雀鸟湖一早骑马出发,需时大半天,中途也只是稍停歇一下,吃点干粮喝口水,下午赶到那里吃篝火烤羊。
在行馆住上一晚,欣赏雀鸟湖附近美丽的湖光山色,在那篝火中踏歌起舞。
翌日一早才开始戈射活动,连续举行两天,第四天往回返。
中途歇息的时候,顾倾城告诉皇帝要回去陪灵儿,皇帝也就不阻拦了。
一下御驾,便瞧见拓跋濬在一旁紧紧盯着。
她向他盈盈一笑,以示无恙。
他才将吊起来的心放下。
初秋时分,路边的树木金黄多彩,山坡上五颜六色的野花开得正灿烂。
她去找拓跋灵的时候,路上经过安陵缇娜的车驾。
安陵缇娜和李双儿还有顾乐瑶一众人正撩起纱幔欣赏路旁的风景。
李双儿近日见顾倾城出尽风头,举世瞩目,就连晚上做梦都恨不得掐死她。
把她的头发剃光,把她的容颜毁掉。
后来陛下给高阳王下旨,要高阳王娶仙姬公主,她当时又把那嫉恨暂时转移到仙姬公主身上。
再后来才知道拓跋濬抗旨拒婚挨鞭笞,皆是因为顾倾城。
她对顾倾城的嫉恨,更加飞升。
有两个人正在安陵缇娜车驾旁,与安陵缇娜有说有笑来着。
与她们说话的是安陵缇娜的哥哥安陵格仁,另外那个竟然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戏子,花想容。
人间尤物是青衣!
花想容一身青衣行头打扮,虽没有刘子业那般国色天香,却因了戏服行头扮相,更添风采,微微一笑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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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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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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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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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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