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南安王府的侍卫仆人,陡然见到高阳王拓跋濬怒气冲冲而来,直闯进南安王的寝殿。
一番噼噼啪啪的打斗后,受伤的高阳王携安平郡主而去。
阖府震撼。
一个个大惊失色,又心照不宣。
明眼人都知道高阳王与南安王为了安平郡主决斗了。
却并不知道寝殿里面的南安王拓跋余是否受了伤。
但料想高阳王是大魏的战神,南安王肯定伤得比高阳王还惨烈。
而后便接到总管马云的命令,对今日王府发生的任何事,三缄其口。
所有人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私语。
见安平郡主去而复返,府里仆人皆知道安平郡主是南安王心尖上的人,皆不敢怠慢的恭迎。
拓跋余一直待在寝殿,两眼失神,仿佛天塌地陷。
这次知道顾倾城与拓跋濬在一起的消息,比上次倾城要与他退亲更震撼。
更羞辱!
更多的,是失望!
仿佛心碎了一地,却再也捡不起来,粘不起来的绝望!
而侍卫下人,早把寝殿的座椅摆设重新摆弄好。
地上的碎物也清理干净,一切便如没发生过激烈的械斗一般。
拓跋余仍然失神的坐在居中宽大的太师椅上。
脑海里一直想着顾倾城小鸟依人般躲进拓跋濬的怀里。
想着拓跋濬那些不知是故意气他的,或者是真实的话。
倾城回城的第一天,她就是他的?
十几年前?
千万年前?
他们成亲了?
不可能!!!
那极地狼是想气死他吧?!
他才不上他的当!
他若真心爱倾城,怎么会悄悄成亲,而不昭告天下?
而且他还在孝制之中呢。
马云进来,看着南安王,略为迟疑。
便自拓跋余手上拿出顾倾城临走留下的那瓶药酒,要给他上药。
拓跋余才知道,自己一直紧紧握着倾城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几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她自此,就要真正离开自己了么?
马云知道拓跋余心里苦闷,此刻什么劝慰的话,说了没用,也不敢启齿。
就像个闷葫芦一样,小心翼翼的给他轻轻揉按。
没想到安平郡主竟然是为了高阳王才跟南安王退亲。
虽说高阳王和安平郡主看起来是最登对的一对璧人。
但这高阳王也真是的,抢了南安王的娃娃亲,还出手打人。
看看把殿下打的,不仅断了几根肋骨,还有脸上的伤,那可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连他都不知该如何下手给殿下按揉。
拓跋余的左边眼眶,裂开一道大口子,眼睛都快要被拓跋濬打爆。
肿得老高,一直泌着血丝。
身上更奇痛无比。
拓跋余摸摸肋骨包扎处,实在是喘气都痛。
还是默默的吃了顾倾城留下来的止痛药。
马云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根本不敢在那些伤口下药。
“酒!”
拓跋余喉咙拼出一个字。
“殿下刚刚断了肋骨,受了那么重的伤,怕是不能饮酒吧?”
马云微微蹙眉,温言劝阻。
拓跋余一脸阴霾,只给马云射出一计阴冷的眼刀。
马云就噤声了。
赶紧招呼人送来一瓶葡萄酒,葡萄酒没那么烈,对伤口的伤害,没那么大。
反正殿下只说要酒,又没指定要烈酒。
他给殿下斟了半杯酒。
拓跋余显然对半杯酒不满意,冷冷的没有去接。
马云不得已,又给他满上。
拓跋余虽对葡萄酒不太满意。
但还是端起酒盏,酒盏上镶嵌的那些红宝石,被葡萄酒晕染。
杯沿上有一颗,像极了顾倾城那瓣粉色樱唇,浅浅落在杯盏上。
拓跋余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上去,一些古怪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奔腾。
他将杯盏上的宝石印上自己的唇,仿佛与倾城的唇,严丝合缝的接吻。
他微微阖眼,抿下了一口酒。
却猛然觉得那葡萄酒,苦涩而肮脏。
他一向是那么的爱干净!
他霍然回过神来,被自己吓了一跳。
紧接着像烫手山芋似的,将手中杯盏狠狠砸碎!
他阴鸷的眼眸喷出火焰,他要杀了那对奸夫**!
侍卫赶紧来收拾了碎物,动作非常的娴熟。
拓跋余在侍卫手中,整壶酒夺过来,便自顾的喝起来。
喝得急,呛得咳嗽起来。
一咳嗽,又拉扯着断骨和脸上的伤,仿佛全身都撕裂。
马云暗暗叹口气,也不敢随便开口撞枪头。
继续小心翼翼的给拓跋余揉擦肿胀。
再小心,药酒渗进伤口,便像刀割般疼。
疼得拓跋余龇牙咧嘴,爆喝一声:
“毛手毛脚,你不想活了么?!”
马云知道南安王心情不好,忙惴惴道:
“属下再小心些……”
这时,有个侍卫进来禀报:
“殿下,安平郡主,又来了。”
马云吓得手里的药酒,差点就打翻。
拓跋余不动声色的厉睨了马云一眼。
“他们还敢来?”
拓跋余牙关紧咬。
稍顿,又对马云道:“去,请他们进来!”
“诺。”
马云放下药酒,应声出去。
拓跋余被拓跋濬打得脑袋发涨。
恍惚间,以为拓跋濬带走顾倾城,自然也是一起回来。
在他此刻心里,那对奸夫**是形影不离的。
拓跋余环视一眼大殿,起身自大殿的墙壁,取下一把小巧弓弩,搭上三支利箭。
这把短弓弩,叫三联弩,可以连发三箭。
他把弓弩放在太师椅上,自己稳稳坐上软垫。
拓跋余心中憋着滔天巨怒。
这巨怒烧灼着他所有的理智,包括他对顾倾城的一往情深。
他一只眼睛被打得暴肿,一时之间视力不佳,而另一只眼也簇拥着妒忌的火苗。
火越烧越旺,能把一根精钢烧得扭曲。
失去理智的拓跋余攥紧了弓弩,只想趁拓跋濬进门时,一箭就击毙他。
即便自己会受到父皇的诛杀!
即便顾倾城恨透了他!
即便顾倾城要跟那个狼崽子一起殉情!
也只等他发泄完这股滔天巨怒再说!
既然要斗,既然拓跋濬胆敢抢自己的皇婶!
他就索性和拓跋濬来个鱼死网破!
他已经忍受了父皇给他的屈辱。
他不会再忍受侄儿再给他任何羞辱。
早上的打斗,是他正在发烧,拓跋濬攻其不备。
如今他有所准备,拓跋濬决计讨不了任何好处!
顾倾城身上微微清脆的环佩声,由远而近。
一下一下传进来,像清脆的冰锥子一样,敲击着拓跋余冰凉的心。
他胸口激烈的起伏。
顾倾城进入王府,让飞鸿飞雁在寝殿外等候。
毕竟南安王的寝殿,不是侍女随便能进的。
虽然飞鸿飞雁自进王府就寸步不离,但她们也只能在外面待命。
进入寝殿的玄关,有道屏风。
顾倾城刚踏进玄关,转过屏风,冰凉黑漆漆的弓弩就对准了她。
拓跋余看着门口模糊的人影,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就扣动弓弩。
千钧一发之际,顾倾城猛然趴下。
“咻!咻!咻!”
几声冷嗖,箭矢在她头顶飞过。
“噗!噗!噗!”的射进顾倾城身后的雕花金丝楠木屏风。
之所以所有的犹疑,在看到有人走进来的瞬间化为乌有。
拓跋余陡然见到那人影,脑海里出现的竟是耀武扬威的拓跋濬。
他要拓跋濬死!
那几声“噗噗”响。
拓跋余也不知道是射进屏风,还是射到拓跋濬的铠甲。
难道射中他们俩,连倾城都射中了?
眯缝起眼睛去看,却只见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影。
顾倾城趴在地上,卷缩成一团。
那人影逐渐有些清晰。
拓跋余猛然看清趴在地上的,似乎是顾倾城。
只有倾城,难道,他射中了倾城?
陡然,他的心,“嘭”的一声,又碎了一地。
一把扔掉弓弩,他流着血泪,狂怒的暴喝。
“怎么是你!那极地狼怎么不敢来?!”
悲愤的怒吼,却裹挟着无边的心疼。
随着自己的怒骂声,他已飞扑过去。
狂怒拉扯着他的断骨,痛得他呲牙裂齿。
又扯得他眼眶的伤口渗血,流进眼睛。
血和泪交融,更加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失去理智时曾有过一闪而过的激烈,想杀了那对奸夫**。
但他哪里真的想杀倾城?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弓弩,他以为他要杀的是拓跋濬。
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熔炉上烤,以此惩罚自己。
他没看清自己是否有射中顾倾城,他只以为顾倾城被他射死了。
他紧紧抱起顾倾城,情绪过于激动,眼眶附近的伤口,开裂得更加厉害。
更加瘆人。
眼泪和着血液,一起流下来。
乍一看,让人以为流的是血泪。
“倾城,你不要死,我不是要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啊!”
拓跋余悲痛欲绝,嚎啕大哭。
对顾倾城的真实情感,毫不掩饰的流露。
顾倾城心中微动。
她并非冷血之人,拓跋余那么久以来,对她的感情。
还有云螭对圣姑十万年的痴痴等候。
她不会冷血到完全无动于衷。
不会连一丝悸动都没有。
只是她的心,给了拓跋濬。
所以,她不能回应他的爱。
半晌……
“你放开我!”
顾倾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
“……你,你没事?”
拓跋余低头一看,倾城身上没有箭,完好无损。
他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倾城,你吓死本王了。本王以为,错手就杀了你。”
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终于,顾倾城自他的怀抱挣脱站起来,轻轻抖了抖身上的灰。
收拾一下自己的衣裳。
只是习惯性的抖,如此爱干净的南安王,怎么会让他的寝殿,落下一丁半点的尘埃。
她微微侧头,斜睨着拓跋余。
“错手?南安王不是蓄意要杀死倾城么?”
看着顾倾城冷然,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拓跋余的心又变得冷硬。
他站起来,大步走回太师椅上坐着,一任脸上的血泪奔流。
充满血泪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恐。
方才那般剧烈的抱起倾城,引得他此刻喘气,断骨处都痛。
略为调息。
“你敢再来,不怕本王再将你侮辱,或者真的杀了你么?”
拓跋余裹挟着冰冷。
一说话,牵扯着脸上的伤,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顾倾城知道他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脸上的伤,比拓跋濬还烂漫多姿。
眼眶那道裂口,仿佛随时会把他的眼珠子漏出来。
作为一个医者,又引起她的恻隐之心。
看看殿内。
还好,她的药箱没被砸烂。
殿门处,马云只和侍卫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外。
她暗叹一口气,嘱咐他:“你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这几天要好好休养,不宜多动,更不要动怒。”
拓跋余最渴望,却又最恨她给他瞧病时温柔的声音。
那天籁之音令他欲罢不能。
可那温柔的声音,却只有在他最惨痛时才出现。
他默不作声。
思潮起伏。
顾倾城把药箱搬过来。
拿出已制好的麻沸药丸,端些水,让拓跋余先服止痛药。
“来,你眼眶的伤口得缝针,你先把这止痛药吃了,我给你缝合伤口。”
她的声音依然温婉。
拓跋余一动不动,也不看她一眼。
冷冷的怄气:“本王死不了,用不着郡主可怜!”
像个孩子般赌气。
怎么再彪悍的男人,很多时候,会像个孩子。
一如那大魏的战神,很多时候,也是孩子气。
顾倾城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瞬。
遂伸手一捏他的两腮,拓跋余的嘴,不由自主的就张开。
顾倾城将药丸丢进他的嘴,再利索的给他灌了一大口水。
便自顾去准备缝合伤口的针线。
她这般粗暴的对待他,他反而又有重暖暖的喜悦。
应该说,只要她在他身旁,无论是温柔的安抚,或者是粗暴的对待,他都甘之如饴。
拓跋余看着面前的倾城,又想起她在路上初次给自己缝补伤口。
他的心,又软成了一团。
那是她第一次回城。
拓跋濬说她第一天回城,就是他的。
若自己那日像强盗一样,把她抢到手,又岂会落入拓跋濬的怀中!
他后悔到肠子都断了。
紧紧握着的拳头,关节泛白。
她拿起针线,回身看着拓跋余。
她身姿端正,从上到下没有半分惧色。
眼波似一泓清泉,清湛而幽静。
她永远是那般从容自若,如降落尘世间的神女,高贵得众生心甘情愿匍匐在她的脚下。
而且,她还是那么的慈悲恻隐。
哪怕是面对敌人。
拓跋余脸上的武装尽散,心里筑起的冰墙一下子坍塌。
忍不住就涌起一丝温暖。
从来,只要倾城给他一丝阳光,就能温暖他整个寒冬。
此刻倾城来看他,给他疗伤,即便是痛,他也幸福的痛着。
即便这里面带着施舍的怜悯。
倾城平日里总是对他拒之门外。
唯有他病中,才能看见她最温柔的一面。
而他,尽情享受倾城给他治病的温柔。
所以顾倾城虽给他开了药,他每次却把马云送来的药,悄悄倒了。
所以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他甚至宁愿自己重病,或者永远不会好。
这样,他便可以继续依赖在顾倾城温软的怀抱。
所以昨晚,在那个假山洞中,他才故意装得病入膏肓,令倾城对他百般温柔。
而他乘机吻了她。
深深的汲取了她的香甜。
那一夜,是他此生都忘不了的旖旎风光。
顾倾城明明给他盖上了披风,在顾倾城走后,他不仅拿开披风,还走到洞口,淋了一夜的雨。
让自己病倒在洞口。
终于,成功的按照他的设想,马云去请来了倾城。
可是,那个极地狼却闯了进来!
也把他所有的美梦都击碎!
她估摸着麻沸药生效了,便让他躺下来,悄悄刺伤自己的手指。
让血滴落在他伤口上,小心翼翼的给他缝针。
这样,他的伤口很快就能好,而且不会有疤痕。
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前总晃起初见她时的模样。
他张嘴欲开口说话。
顾倾城已低叱:“别动,否则你的眼睛就会瞎掉!”
他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咽回咽喉。
顾倾城针法娴熟,很快就给他缝合裂口。
又细心的给他其他瘀伤上药。
他喉咙有些发干。
“倾城,本王以为,你再也不会关心我了。”
拓跋余的声音很轻,怕大声开口,会惊飞眼前人儿。
顾倾城帮他擦着药酒,擦拭干净他脸上的血泪。
这样收拾一下,就没那么瘆人了。
“殿下别误会,我说过,我不会对病人和伤者丢下不管。”
她再次委婉的拒绝他。
换言之,她对他只是对待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
“难道,你对本王,除了怜悯,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么?”他的声音嘶哑。
顾倾城轻轻叹口气。后续最新章节,请关注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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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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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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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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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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