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飘渺倾城>第二百八十三:打情骂俏
  皇帝前脚一走,拓跋灵后脚就拉着顾倾城迫不及待的离开。

  她们离开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拓跋余派马云暗中留意顾倾城,待她离开王府便约她去王府相聚。

  马云见上谷公主拉着顾倾城离开,顾倾城的两名侍女却慢吞吞走在她们身后。

  心道她们只是回皇宫罢了,本以为出门再追赶也不迟,可一出王府,却哪里还有她们的踪影。

  难道郡主和公主还飞天了?

  马云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这回又要被南安王责骂办事不力了。

  拓跋灵她们不是飞天了,而是一出门,就被拓跋濬的马车拉走了。

  连顾彧卿也被拓跋濬一把揪上马车。

  幸好拓跋濬的马车宽敞,才能容得下四个人。

  侥是如此,还是令他们拥挤在一起。

  拓跋濬索性就明目张胆的搂着顾倾城,看得顾彧卿眼里冒火。

  “濬儿,你到底要带我们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上车,拓跋灵就迫不及待的问。

  “带你们去骑马。”拓跋濬道。

  “骑马轻松平常,有什么好玩的?”拓跋灵不太感兴趣。

  “九姑姑,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再无聊的事,也是最开心幸福的事吗?”拓跋濬拿暧昧的眼神瞟了一眼顾彧卿。

  拓跋灵如梦方醒。

  瞥了一眼顾彧卿,含笑道:“是啊,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静静的坐上一天,也是最开心快乐的事。”

  拓跋灵率真直爽。

  可是顾彧卿却一直瞪着对面的拓跋濬,对身边拓跋灵仿若未见。

  拓跋灵见拓跋濬紧搂着顾倾城,也希望身边的顾彧卿能像濬儿一样知情识趣。

  于是有意无意的紧靠向顾彧卿。

  顾彧卿却仿佛怕拓跋灵烫着,一直往车厢一角躲退。

  拓跋灵见自己再如何努力,顾彧卿就像一根木头,根本不上道,就显得无精打采了。

  顾倾城见状,就对顾彧卿道:“大哥,芷若和云锦的大仇已报,你不替她们开心吗?”

  顾彧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拓跋濬紧紧搂着顾倾城的手。

  本来是一肚子的气,想想乙浑的下场,还有在戏台上的细节,却又忍俊不禁。

  “开心!倾城,没想到你干得那么漂亮,拿捏得那么准确,不偏不倚,刚刚就把他那脏东西给咔嚓了。”

  “当然了,我这十几年捏针看穴,可不是白学的。”顾倾城略为得意道。

  拓跋濬再度想起那一幕,也是忍俊不禁的笑得颤抖。

  旁若无人的捧着顾倾城的脸,在她唇上狠狠嘬了一下。

  “对,你们干得太漂亮了!干净利落,配合得天衣无缝!”拓跋濬哈哈大笑,“你说那混蛋看见自己的七星宝剑,亲自阉割了自己的命根子,会是怎样的感受?”

  “可不就活活被气死!”顾彧卿击掌笑道。

  “你们可不知,本王在下面简直要笑抽过去。又不能畅快淋漓的大笑,只能紧紧捂住嘴巴,几乎都给憋过去呢!”

  拓跋濬此刻还笑得脸色通红,也在此刻方才大大的舒了口气。

  “最过隐的是忽然跑出来一只藏獒,当着那头猪的面,把那堆脏东西吃了。”顾彧卿也兴奋道,“想来他当时就气死了!”

  他总算和拓跋濬有了共同话题。

  “你们可知那藏獒是谁放出来的?”拓跋濬问他们。

  稍停了一瞬,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又得意道:“是本王的侍卫,凌云放的!”

  他说罢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竟是那个老实的凌云?”顾倾城愕然。

  “就是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凌云,没想到他比战英还机灵!”拓跋濬颔首笑道。

  拓跋灵似懂非懂,又有些发懵,嘻嘻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是在说乙浑那厮的事吗?”

  见他们一个个只是噙笑不回答,拓跋灵又笑道:

  “当时可把本公主给笑坏了,最近最最最有趣之事,莫过于此!

  你们能说给我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拓跋濬本想直说,但又觉得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是顾倾城设计伤乙浑,否则会给倾城带来麻烦。

  他眸眼一转,对拓跋灵道:“九姑姑,我们是说一次狩猎的事,至于细节,以后时机恰当,再详细告诉你。”

  “……狩猎?濬儿,你骗人!肯定不是什么狩猎的事。”拓跋灵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笃定道:“就是今日发生的,而且是你们修理那蠢猪乙浑的事!”

  拓跋灵觉得明明就是眼前的事,他们怎么就卖关子,说得模棱两可呢。

  濬儿可是不会对她隐瞒什么的啊!

  拓跋灵最后的表情非常笃定而且憋屈:“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本公主!”

  “我们就是在说狩猎的事,爱信不信。”顾彧卿也悠然道。

  难得和拓跋濬同一阵线,他也担心拓跋灵一不小心说漏嘴,会给倾城添麻烦。

  拓跋灵看看拓跋濬,又看看顾彧卿,觉得他们都没说老实话。

  摇晃着腰身看着顾倾城扁嘴道:“倾城,你就由得他俩欺负我吗?”

  顾倾城默然浅笑。

  拓跋灵就拉着顾倾城的手摇晃着撒娇:

  “倾城,你最好,最实在了。濬儿笑得那个贼样,肯定是你们藏着什么好玩有趣的事,你就说给灵儿听听嘛!”

  顾倾城看了一眼拓跋濬和顾彧卿阻止的眼光,干干的笑。

  “呵呵呵……我们就是在,在说屠猪的事。唔……”顾倾城蹙眉挠挠脸,临场发挥:“是这样的,我们家养了两株花儿,花儿才刚刚长花骨朵儿,却被一头发情的公猪给拱了。”

  “两株花儿?”拓跋灵翘起下巴,斜睨着顾倾城:“一株叫芷若,一株叫云锦?”

  顾倾城知道拓跋灵不怎么相信,可也得把这谎圆下去。

  “……对,就是芷若和云锦两株可爱的花儿。灵儿不知道她们被毁的时候,我有多伤心。

  你的好侄儿本来想帮我把那头猪直接给宰了,我却不想便宜那个畜生。

  他不是发情的公猪吗?我就让他自己阉割了他自己。”

  “……我不信!”拓跋灵撇嘴道,“一头猪还能自己阉割自己,真是不可思议,除非你拿刀逼着他!”

  “他……当然不愿意自己阉割自己喽,我那个……在地上装了陷阱,又在树上悬了把尖刀,刀尖下吊串花儿,只要他想啃那花儿,刀便会落下。

  他果然是好色之徒,扑过去一咬,脚下翻滚,他自己跌了个四脚朝天,刀扎下来,不偏不倚,呵呵呵……他自己就阉割自己喽。”

  顾倾城说得绘声绘色,头头是道。

  “……这就是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拓跋灵也戏谑的看着顾倾城道。

  顾倾城呵呵呵的干笑颔首。

  “倾城,你就编吧!”拓跋灵压根就不相信顾倾城现编的鬼话,在他们身上睃巡了大半天。

  “呵呵呵,九姑姑变得很聪明了嘛!”拓跋濬伸手过来抚摸拓跋灵的头,像夸赞小孩子。

  拓跋灵撇撇嘴,这分明就是乙浑被阉割的事,还以为她那么笨吗?

  但他们说话都模棱两可,神神秘秘,也许真的不能跟她说吧?

  也没耐心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于是闷闷道:“罢了罢了,你们就藏着掖着吧,等哪天你们憋不住想告诉本公主了,还得看本公主愿不愿意听呢!”

  拓跋灵伸手掀帘幔,看看现在是在哪里了。

  马车一晃,她倒在顾彧卿的怀里。

  拓跋灵心中暗喜。

  顾彧卿却像是躲瘟疫一般把她推开。

  “顾彧卿,本公主就那么可怕吗?”拓跋灵一脸委屈,气呼呼道。

  顾彧卿看见顾倾城严肃的眼光,便敷衍道:“谁说公主可怕了,这,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濬儿和倾城怎么就如此亲近了?”

  拓跋灵看了濬儿他们一眼,又委屈的看着顾彧卿。

  顾彧卿看着一脸甜蜜的拓跋濬,心里不知哪里就来了一股气,冷哼道:

  “你不是想听刚才的故事吗?我们家的小花儿不但给公猪拱了,我们家的羔羊又被野狼叼了。”

  拓跋濬一听,又好气又好笑。

  拓跋灵发懵:“羔羊又被狼叼了?”

  “对!”顾彧卿看着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拓跋濬,少年气盛,“小爷既能把猪给阉了,也能把狼给宰了!”

  拓跋濬睥睨着顾彧卿:“顾彧卿,你有宰狼的本事吗?即便曾经是你们家的羊,也早被狼啃了,你还能要回来吗?”

  顾倾城瞪着他们:

  他们俩居然把她当成羔羊了!

  顾倾城手肘一撞,抖开拓跋濬,恼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还想不想去骑马了?”

  拓跋濬见顾倾城不高兴了,虽想闭嘴,却仍警告顾彧卿:

  “顾彧卿,这好不容易有天鹅落在自己碗里,就该知足吃你的天鹅肉。

  打上狼印的羔羊,别妄想惦记。别到时候羊肉没吃着,反倒惹一身骚!”

  “强取豪夺的恶狼!羊那么可爱,不知多少狮子猛兽惦记着呢。那头恶狼,以为打上烙印,就能保得住吗?”顾彧卿反唇相讥。

  “只要羊自己不跑,就永远是那头狼的。”拓跋濬充满自信道,“哪怕她想跑,永远也跑不出狼为她圈的羊圈。”

  顾彧卿愣住了,如此看来,他们俩的关系,还真的如胶似漆啊!

  气得顾彧卿直喘粗气。

  拓跋灵充满好奇的看着他们唇枪舌战,竟嘻嘻哈哈的笑了:“男人吵架,原是这般有趣!”

  顾倾城脸色尴尬的瞪了拓跋濬一眼,幸好马场到了,否则他们再唇枪舌战,她也待不下去了。

  这是拓跋濬私人的跑马场,他的侍卫把跑马场四周重重把守,闲人不得进入。

  拓跋濬早在里面的小马房为倾城备了多套骑马服。

  倾城的身材与拓跋灵不相上下,拓跋灵也能穿。

  “倾城,濬儿对你可真是体贴,连骑马服都准备在这里给你。”拓跋灵叹口气,“我堂堂上谷公主,若顾彧卿能如此对我,本公主死也甘愿了。”

  “灵儿率真可爱,大哥怎么会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顾倾城安慰道。

  “可是,他就是牛皮灯笼!”拓跋灵沮丧道。

  “灵儿是大魏最可爱的公主,别说是牛皮灯笼了,就算是石头灯笼也会为灵儿点亮。”顾倾城又肯定道。

  拓跋灵见顾倾城说得如此肯定,也开心的哈哈笑道:

  “是啊,本公主那么可爱,顾彧卿不喜欢本公主,除非他瞎了!”

  拓跋濬在后面看着兴高采烈去换衣裳的拓跋灵,不容置喙的对顾彧卿道:

  “顾彧卿,九姑姑对你一往情深,你可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番情意!”

  顾彧卿带着冷嘲的看着拓跋濬:“殿下敢担保,你就不会辜负倾城?伤害她?”

  拓跋濬看着顾倾城的背影:“倾城是本王的命,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令她伤心!”

  “今日陛下来顿丘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殿下心知肚明。”顾彧卿冷冷道,“若陛下一道圣旨,册封倾城为妃,殿下打算怎么办?”

  拓跋濬整个人变得冷冽。

  “若是其他人敢觊觎倾城,本王定会杀了他!

  但陛下终究是本王最敬重的皇爷爷,若皇爷爷真会这么做,本王自会带着倾城,远走天涯!”

  “殿下舍得放弃大魏的荣华富贵?”顾彧卿眸眼聚敛。

  拓跋濬嗤笑:“荣华富贵算什么,即便天下,也不及我倾城的半根头发!”

  拓跋濬语出如山重,如水柔。

  那份自然的爱重,发自内心,没有半分虚假。

  顾彧卿心里掠过敬佩,看着他半晌,终于向他拱手道:“殿下记住今天说的话,若有日你负了倾城,我绝不会放过你!”

  “好,若有那日,我拓跋濬便听候你发落!”拓跋濬道。

  见拓跋濬再三表态对倾城的真心,顾彧卿终于勉为其难的暂时放下倾城了。

  拓跋濬之前对顾彧卿也不算友善,如今见他似乎真的不敢觊觎他的倾城了,对顾彧卿说话也不夹棒带刺了。

  “顾彧卿,试过爱情的滋味吗?”拓跋濬双手叉腰看着顾彧卿,像个老前辈的问。

  顾彧卿讪然一笑,微微摇头。

  他还真的没体味过爱的滋味。

  “真正的爱,是两情相悦,让人神魂颠倒,她的一颦一笑,便是你心中快乐的源泉!”拓跋濬眼底眉梢,皆流露出浓烈的幸福。

  拓跋濬的话,顾彧卿何尝不知,自从见过倾城,她的一颦一笑,便是他心中快乐的源泉。

  只可惜,倾城整个身心,已经在拓跋濬身上。

  拓跋濬看着有些怔愣的顾彧卿,再拍拍他的肩膀: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总会生老病死,错过了爱情,就错过了生命的精彩!”

  顾彧卿知道拓跋濬要自己好好珍惜拓跋灵,莫辜负了一场爱情。

  他微微尴尬的点头。

  “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啊,爱,就要大胆说出来!”拓跋濬再推了顾彧卿一把,“九姑姑已及笄,莫负了好时光!”

  顾彧卿看着超凡绝伦,光芒四射的拓跋濬,颇有些不服输。

  一时技痒,带着挑衅的举着弓箭:“大将军,咱们比比骑射?”

  “好啊!”拓跋濬嘴角微翘。

  捏嘴一啸,他的雪驹跑到他面前。

  拓跋濬便与顾彧卿一起,两人各自飞身上马,于奔驰中回射箭靶。

  拓跋濬在快马上表演各种射箭技巧,每箭必中靶心。

  顾倾城和拓跋灵出来,便看到拓跋濬在马上的威武雄姿。

  拓跋灵拍手嘻嘻笑道:“看看我这濬儿,英姿威武,他怎么就那么帅呢!”

  顾倾城看着她发嗲的样子,含笑摇头。

  拓跋灵随即又看着顾彧卿,笑道:“还好……顾彧卿只是比濬儿稍逊一筹。”

  顾彧卿虽然在柔然骠骑将军阿使那的调教后骑**进,又怎及天赋异禀,而且自小便驰骋疆场,身经百战的拓跋濬。

  最后还是心悦诚服的认输下马。

  想到自己什么都及不上拓跋濬,终究又闷闷不乐起来。

  耷拉着脑袋,一副落寂的走到一边。

  拓跋濬见顾倾城她们换了骑马服出来,看着英姿飒爽的顾倾城,策马过来一把将她掳上马。

  丢下顾彧卿和拓跋灵,径自和顾倾城去骑马。

  “拓跋濬,我还以为你带我们去之前那个皇家跑马场呢。”顾倾城看着这个略显小一点的跑马场道。

  “那个跑马场旁边的合欢花,我看了就来气,以后是再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拓跋濬严谨道,“你也不准去那里了!”

  “醋坛子。”顾倾城低低嘀咕。

  他们骑着马,顾倾城心事重重,少言寡语。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拓跋濬勒住马,抱她下来,“刚刚才为那俩丫头报仇,应该高兴呀?”

  他们缓缓行走,顾倾城蹙眉道:“今日怎不见秦少卿来参加宴会,难道顿丘王没邀请他?”

  直把拓跋濬气得瞪眼吹须,醋味都能酸死附近的花花草草。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原来你闷闷不乐,竟然是牵挂秦少卿那小白脸!”

  顾倾城脸色沉重的拍开拓跋濬的手:“我只是觉得奇怪!”

  拓跋濬见她一脸郑重,也就不吃醋了。

  但还是斜睨着她:“如何奇怪了?”

  顾倾城一时之间也说不上如何奇怪。

  “我……我就是觉得,好像有拓跋余出现的场合,就鲜少看见秦少卿。而且……他们身上的气味很像。”

  拓跋濬失笑,脱口道:“你不会怀疑八皇叔与秦少卿,是同一个人吧?”

  “……同一个人?”顾倾城一脸讶异。

  她之前只是觉得他们的气味相像,总觉得有什么云雾遮挡着自己,却还未曾想过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蹙眉挠头。

  稍顿,困惑道:“我没想过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觉得……他们很少出现在一起罢了。”

  “你如此说,我也觉得他们很少出现在同一场合。”拓跋濬道,“那次天上人间拍卖王羲之的字画,几乎所有皇孙贵胄都去了,却独独八皇叔没去,而那秦少卿却是在场。”

  顾倾城点点头,这个她之前是听他说过的。

  拓跋濬又想了想:“但老祖宗寿宴上,那秦少卿是出现的。”

  “可是,”顾倾城的心里就更困惑,“老祖宗那次寿宴就更奇怪了,那秦少卿好像与我根本没有往日的熟络,而且他那日的气味,不是往日他的气味,倒像是今日那花想容的。”

  顾倾城觉得有千丝万缕,像蚕丝般缠绕着自己的脑袋,却又理不清头绪。

  “……竟如此的奇怪?”拓跋濬思忖着。

  他的倾城若对什么事怀疑,那这件事,可能就真的值得怀疑。

  他沉吟道:“难道秦少卿与八皇叔真的有什么瓜葛?”

  顾倾城晃晃头,拍拍脸,让自己从疑惑中走出来:

  “算了,算了,咱们别胡思乱想了,秦少卿也不是皇族中人,他不和拓跋余出现在一个场合,也算正常。

  这次他不来参加宴会,可能是有事离开都城了吧,他洪门的买卖遍布全国,哪会整日里待在平城。”

  “好了,想不通的事情,咱们就先搁着,慢慢再想。”拓跋濬道。

  而后看着他的倾城,又忍俊不禁:“想想你今日那般整治乙浑,我还是想笑!”

  他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娘子,你真是为夫的骄傲!”

  其实,即便是报仇了,又有什么可开心的呢,乙浑虽然得到应得的下场,毕竟连累他一家。

  而且那两个鲜活的生命,是不可能回来了。

  “倾城,明日一早,你跟我去个地方。”拓跋濬在她耳畔轻轻道。

  “去哪?”顾倾城扬眸。

  “西山,引蛇出洞。”

  “对啊,东峦那个矿山!”顾倾城恍然,低声道:“那里还有几千奴隶,乙浑和他背后的黑手,肯定没有释放他们。如今乙浑打下天牢,幕后之人应该慌乱,是时候出手了。”

  “那些奴隶是乙浑赶过去的,如今乙浑出事,若矿山发生暴乱的话,那幕后真正的黑色,肯定要露面。”拓跋濬脸上掠过森冷。

  “我到时候准备些必要的东西带去,”顾倾城道:“你也要谋定而后动,安排好接应兵马,伺机而动,将贼人一网成擒!”

  拓跋濬搂着她,叹道:“本来是不打算让你涉险的,可是只有你驾驭竹鸢的技术最好,我们也只有那个方法,才是最好的引蛇出洞。”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们夫妻同体同心,说好不离不弃的,难道有危险,你就抛下我了吗?”顾倾城靠在他怀里。

  两人依偎了一瞬,顾倾城又道:“李弈也会控制竹鸢,可以通知他吗?还有我大哥,他也可以帮忙。”

  拓跋濬摇头道:

  “幕后之人没出现之前,每个人都有可能跟幕后之人通风报信。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即便是我的护卫,为了确保万一,也要到动手的时候才通知他们。”

  “李弈我不敢保证,但我大哥,是绝对信得过的。”顾倾城冷静而笃定道。

  拓跋濬沉吟了一瞬,点头道:

  “你大哥即便信得过,也要等出发前再让他知道,一定不能事先让御林军知道,以免被人出卖。”

  顾倾城点点头。

  顾倾城往顾彧卿看过去,见大哥正在拓跋灵身后,手把手的叫拓跋灵射箭,拓跋灵可开心着呢。

  那两个冤家总算是越闹越近了。

  拓跋濬顺着顾倾城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开心道:“那小子,总算是上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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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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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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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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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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