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及笄礼那么的冗长繁琐,本太子就去国子太学观看对弈了。料来,今日大魏的棋手,还是连本太子的手下都赢不了啊!”
拓跋濬本来要去御花园,听了刘子业此言,顿住脚步。
负手站在刘子业面前:“看来太子殿下,还真是对本王的九姑姑,志在必得呢?”
刘子业忍不住掩嘴嗤笑:“高阳王殿下,可是太抬举你那九姑姑了。就刚才那上谷公主,本太子宫里随便一个宫婢,都比她强。”
他此番在大魏摆擂台,果然不是为了大魏公主!
他一把揪着刘子业的胸口:“你敢侮辱我大魏公主?”
刘子业瞧着拓跋濬抓着自己胸口的手,拿羽扇拍着那手,优雅的低声喝道:
“放手……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有失高阳王身份!小心别人误会你对本太子有意思!”
“嗤!还对你有意识!”拓跋濬嗤笑着将他往前推开。
稍顿,斜睨着他,冷冽道:“你既无心于上谷公主,本王若猜得不错,你打的是安平郡主的主意?”
刘子业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整理着衣衫,嘻嘻笑道:“高阳王殿下,还是后知后觉嘛!”
拓跋濬附在他耳畔,狠戾道:“本王好心奉劝太子殿下一句,若你打的是安平郡主的注意,还是趁早滚回建康,省得在大魏丢人现眼!”
“高阳王,有本事,你大魏赢了本太子的擂台再说!”刘子业针锋相对。
站在刘子业旁边的刘楚玉,看着拓跋濬,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道:“高阳王殿下,看起来,你很是在乎安平郡主啊。”
拓跋濬平静的看着刘楚玉:“她是我们大魏的骄傲,我们每个人都很爱她,非常的在乎她!”
拓跋濬的话奥妙无穷,凭直觉,刘楚玉却知道高阳王对顾倾城的深情厚意。
拓跋濬再看看刘子业,对刘楚玉淡然道:
“山阴公主,你还是劝你这异想天开的皇弟回去吧。你们留在大魏,什么好都讨不到,只会丢脸!”
刘楚玉脸色顿时煞白:“殿下,您就这么盼着楚玉离开吗?”
“本王言尽于此,你们姐弟俩,好自为之。”拓跋濬冷然的转身离去。
“自以为是的家伙!”刘子业气得甩甩袖。
刘楚玉僵立当场。
刘子业恼了一下,又不以为然,遂与刘楚玉在宫人的引领下,向御花园走去。
刘楚玉见拓跋濬刚才的表情,心里头早透亮透亮了,几乎就想立马回刘宋。
于阗仙姬公主隔着人群看着拓跋濬和刘子业他们在说话,向他们走过来。
而贺兰明月和李双儿早就在人群中找到拓跋濬,已向他疾步而来。
拓跋濬一见这些要扑向自己的女人,早吓得一个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开。
拓跋翰不知是故意,还是巧遇上闷闷不乐的拓跋丕,把他拉到御花园假山附近。
故作关怀的问他:“丕儿,怎么样,被你大王兄打的屁股,可见好些了?”
拓跋丕冷冷的哼了声,没什么言语。
“听说丕儿要被濬儿丢到军营了?”拓跋翰又担心道,“这可怎么办?”
“……不过就是上战场罢了,爷有什么可怕的!”拓跋丕终于在牙缝憋了一句。
“丕儿,这可不是儿戏!”拓跋翰摇头叹道:“你是不惧生死,可你想过你母妃吗?”
“我母妃怎么了?”拓跋丕不由得蹙眉担心道。
他再调皮捣蛋,却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子。
特别是在他父王永远离开他们后,他更加肩负起保护他母妃的责任。
“你小小年纪在军营,吃苦受累也就罢了,到时候上战场,刀剑无眼,你可是你母妃的心肝宝贝,她得如何的担心你。”拓跋翰好心帮他分析。
看看愁眉苦脸的拓跋丕,稍顿,又担心道:
“自从你父王走后,如良娣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你这要去军营受苦,不得要了你母妃的命啊!”
拓跋丕开始对拓跋翰爱理不理的,如今一听他这样说,倒是一脸焦急的看着拓跋翰。
“三皇叔,那该怎么办?”拓跋丕道,“大王兄军令如山,谁敢违抗!”
“去,当然得去。你大王兄的命令,军令如山,确实是不能违抗。”拓跋翰点头道。
拓跋丕诧异的看着三皇叔。
拓跋翰见此,又附在拓跋丕的耳畔低声道:
“丕儿就放心的去,你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你可以在军营卯足劲的祸害啊。
这样你即便想留在军营,你大王兄也不会让你在军营待了。”
拓跋丕双瞳炯炯,终于笑了。
刚刚更衣,换了套浅浅淡绿衣裙,如仙如幻的顾倾城,自毓秀宫出来。
如此浅淡的颜色,清新怡人,与御花园的曲水流觞更加的搭配。
顾倾城却恰巧就见到拓跋翰和拓跋丕在假山旁避开众人密语。
心道拓跋翰又搞鬼了。
她嘴角噙笑,眼波一转,招手让蝴蝶儿过来,嘱咐它们去找那个小朋友玩耍……
御膳房的大龙虾都是今儿一早送到,生龙活虎,芥末也是早上新鲜研磨。
顾倾城早就命人将研磨成粉的芥末粉,再添水成糊状蒸约一炷香时间,变成绿色的膏状即可。
又命人将冰块粉碎,置于雕刻好的小龙船上,让御厨们把深海龙虾放血取其雪白嫩肉,鲑鱼去皮剔刺取其艳丽红白相间的鲜肉、还有各色贝壳,都切片铺陈在碎冰上,点缀上鲜花。
御厨们又架火烤肉,曲水流觞宴,生熟食物都齐备着。
这鱼生不是人人爱吃,特别是老祖宗,她也不打算让她多吃。
所以为大家准备了烤肉。
宫人们全部去御花园伺候,司乐也在曲水流觞旁弹奏丝竹管弦。
就连宫廷御用画师,都有十名在恭候着,准备把如此盛世的曲水流觞宴留存于世。
能工巧匠,将碧水引入御花园,弯弯绕绕的修缮成溪涧,溪水清澈见底。
底下撒有白色鹅卵石,溪涧还有洁白如玉,荼蘼盛绽的白芙蕖,鲜红的锦鲤在芙蕖间优哉游哉穿梭游弋。
溪畔的岩石古松翠竹,寒木春华,搭配得精巧,恰到好处。
而最精妙的是在水源处弄一小水车,宫人可以手摇水车,控制水流。
加上个个贵人锦衣华服,红男绿女,衣香鬓影,丝竹管弦,花团锦簇,这个御花园便如梦如幻般。
连那十个宫廷御用画师,都迫不及待的支起画架,把这美景描绘起来。
宫人陆陆续续将一船船载着色泽诱人的海鲜和香喷喷烤肉点缀鲜花雕功巧夺天工的龙船,放置溪中漂流。
再放上盛酒的羽觞,在清溪白芙蕖中随波缓缓飘荡。
置于溪畔的几个盛酒器,皆是碧绿如玉的提梁卣。
此卣通体装饰,椭圆体垂腹,高圈足,弧形盖,尖顶方柱抓钮,龙首龙身提梁。
通体以云雷纹,上腹两边各施一蛇纹卷曲向下,中间缀一浮雕蛙纹,下腹中部双蛇逆行向上,与上腹蛇纹相呼应,直指蛙纹,形成四蛇戏蛙的图案。
卣口沿饰三角云纹,圈足上近腹部处施一周窃曲纹,四面各施一镂空扉棱,将器盖等分为四个小区。
整个器物的装饰运用浮雕、圆雕、镂空、线刻等多种手法,构思精巧自然,于规整华丽中透出盎然生机,给人以极高的美的享受。
几个俏丽的宫女在卣旁负责打酒,将喝过的酒觞满上,再放进溪水中。
除了溪中飘酒觞,还备了雕工精巧的玉斝。
玉斝不但是上好酒盏,因斝又能恒温,吃生鲜海味宜饮温酒。
还有些体质差的人不能饮冷酒,顾倾城是以选用此酒盏备用。
与宴者环绕着溪畔两旁,坐在锦垫上,看好哪一种食物,便让宫人把船停下,为他们夹过来吃就行。
拓跋焘以及后宫妃嫔皇子皇孙客人来到御花园,见到如此别出心裁的曲水流觞,皆喜出望外。
所有人对顾倾城,是越来越刮目相看。
拓跋焘看着这如画美景,不由得啧啧赞叹:
“……曲水流觞,溪水潺潺,芙蕖灼灼,花红柳绿,寒木春华。好!倾城蕙质兰心,竟有如此的奇思妙想,实乃世间奇女子啊!”
“陛下过誉了。”顾倾城福身道。
“这原本是三月上巳节举行的修禊活动,竟让你搞得如此的诗情画意起来!”拓跋焘又忍不住夸赞,“不错……”
“倾城哪有什么奇思妙想,不过就是仿效书圣王羲之的曲水流觞,于公主的及笄宴添个热闹罢了。”
“倾城,谢谢你。”拓跋灵走到顾倾城身边,紧紧搂着她,感激道,“你悉心为我办这个曲水流觞宴,我会一辈子记住的!”
“好,你满意就好。”顾倾城浅笑道。
老祖宗频频颔首,看着她的心肝宝贝,嘴里笑眯眯的。
而宫中妃嫔却对顾倾城是越来越警惕,仿佛顾倾城随时随地能夺了她们的恩宠。
而闾左昭仪,这些时日被鬼缠身,本以为那几个鬼魅不会再出现,谁知道昨晚又吓得她魂飞魄散。
今儿要不是化了个厚厚的妆容,还不敢出来见人呢。
她看着众星捧月的顾倾城,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但自己有把柄落在顾倾城手里,对她软硬兼施都奈何她不得,又不敢置顾倾城于死地,真真把她气个半死。
而最可恼的,在人前人后,还得对顾倾城热情有加,才显得顾倾城虽与他儿子退亲,但那毕竟是故人之女,自己要有情有义。
安陵缇娜、贺兰明月、李双儿、仙姬公主、甚至连山阴公主这些个对拓跋濬一往情深的女子,就更加的觉得顾倾城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只是安陵缇娜对拓跋濬已经绝望,她如今的心思,却放在毁了他一生幸福的拓跋焘身上。
既然幸福已经荡然无存,她希望通过至高无上的皇帝,实现她心中的梦想。
虽然有那么一点心比天高命如纸薄的悲凉和前途未卜。
是啊,别说是拓跋濬拓跋余,就连皇帝的眼里,除了顾倾城,还能容得下谁呢?
顾倾城命人在每人的佐料碟上放了一点芥末膏,再添点酱油拌匀,让大家夹肉蘸点这些佐料一起吃。
“倾城,这绿色刺鼻的佐料,就是你给朕治疗关节疼痛的佐料?”拓跋焘闻了一下佐料,觉得味道有点古怪,苦着脸道。
顾倾城点头浅笑道:
“是的陛下,这是芥菜种子做成的芥末膏,此物微苦,辛辣芳香,对口舌有强烈的刺激,还能催人泪下,味道十分独特。”
众人也嗅嗅,都露出怀疑之色:“此物味道怪异,能吃吗?”
顾倾城遂继续道:
“伤寒鼻塞者,吃一点鼻子很快会疏通;关节疼痛者吃一段时日后,会感觉轻松。当然,再配上热外敷和适当的饮食,效果会更好。”
“好吧,大家先吃点食物垫垫肚子再喝酒,这酒觞停在谁的面前,可是要赋诗的哦!”拓跋焘大声对大家道,示意众人吃东西。
紧挨着顾倾城而坐的拓跋灵,还没等顾倾城说清楚,已经夹了片颜色鲜亮的鲑鱼,兴致勃勃的蘸着满满的佐料就吃。
“咳……啊……咳……”拓跋灵呛得哇哇叫,眼泪鼻涕顿时喷流:“我的天啊!倾城,你这是什么佐料,呛死本公主了。哎呦……不行……咳咳咳……呛死我了……”
与拓跋灵一样喉急下筷的,还有一男孩。
就是那头戴紫金冠,身着蓝锦袍,腰系金色腰带,衣饰华丽,五官精致,长得颇像拓跋濬,还带着一股子戾气的拓跋丕。
他蘸着芥末的鱼肉刚送进嘴里美美一嚼,迫不及待的咽了一半,便呛得他赶紧把剩余的一半“呸呸呸”的吐出来,一边龇牙咧嘴的哇哇怪叫。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这样的鬼东西居然敢拿给人吃?”他抹着眼泪鼻涕,掀翻了小桌上的碗碟。
“快给他们喝清水涑口!”顾倾城赶紧招呼伺候他们身旁的宫女。
便有宫女赶紧端水给拓跋灵和拓跋丕。
又有宫女赶紧收拾被拓跋丕掀落地的残碎物。
他们用清水涑口,再喝了些水,稍为好些,但拓跋丕依然龇牙咧嘴喘着粗气的瞪着顾倾城。
他身旁那位打扮虽然得体,脸色却显得苍白憔悴的如良娣吓得大惊失色。
赶紧低喝:“丕儿,不得无礼!”
病恹恹的如良娣一边喝止儿子,一边向皇帝赔不是:“陛下请恕罪,丕儿不是故意的。”
拓跋焘早已变了脸色。
拓跋丕被呛得脸色通红,难受极了,哪里顾得什么礼节。
仍然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瞪着顾倾城,嘴里叫道:“你这丑八怪,怎地弄这些食物出来,难受死爷了!”
“老九,不得无礼!”拓跋濬出言低喝。
老九被拓跋濬一喝,有些震慑,惊觉的看了一眼皇帝,见皇爷爷脸色愠怒的瞪着自己。
立时有所收敛,却忍不住哭道:“皇爷爷,这食物有毒,不能吃!”
众人闻言,皆大惊失色。
大家本来是拿着筷子的,见拓跋灵与拓跋丕皆吃得有如用刑,皆停筷踌躇。
如今更听拓跋丕嚷嚷食物有毒,就更不敢下筷了。
顾倾城微笑解释:
“上谷公主,九王爷,你们太焦急了,我还没说清楚呢。
蘸这佐料不能一下子蘸太多,会受不了的。要一点点,慢慢适应了,再随量。
你们喝过水,歇一下再吃,就没事了。”
拓跋灵与拓跋丕喝过水,虽然是好过了一点,还是眼泪鼻涕的一副狼狈。
“诸位请看,应该这样吃。”顾倾城夹了一块龙虾嫩肉,轻轻蘸了一点佐料,然后用手半掩着嘴,慢慢咀嚼,再咽下。
她一下子也被那芥末气味呛得有些眼红。
食物吃下去后便没事了。
对众人道:“大家刚吃,不宜蘸太多佐料,慢慢习惯了,再根据自己喜好,或加或减。只要吃习惯了,便会觉得鲜美无穷。”
拓跋丕看着掩着嘴巴,眼睛泛红的顾倾城,哼道:
“丑八怪,你自己都吃得像个妖怪,还骗我们吃这些鬼东西,真是不安好心!”
众人皆啼笑皆非!
顾倾城是人人妒忌得要死的绝色美人,居然被拓跋丕说成是丑八怪。
那些妒忌顾倾城的女人们都忍不住嘻嘻嘻的笑起来。
顾倾城有一瞬的尴尬。
拓跋焘横扫了众人一眼,女人们立即噤若寒蝉。
“无礼的混账东西!你不喜欢吃,就给朕滚出去!”拓跋焘喝道,“好好的曲水流觞宴,还未开始,就被你搅坏心情了!”
皇帝旋即再瞪着如良娣,怒道:“如良娣,你是怎生教儿子的,接二连三闯祸不算,宠得他是越发没了规矩,简直是难登大雅之堂!”
“陛下请恕罪,丕儿不懂事,是妾媳教导无方,妾媳代丕儿向安平郡主陪罪。”
一副弱不禁风的如良娣向顾倾城福了一礼,软声道:“请安平公主莫怪。”
“童言无忌,如良娣不必多礼。”顾倾城赶紧起身回礼。
如良娣向顾倾城道过歉,再紧紧拉着儿子,捂住他的嘴。
闾太子妃一脸盛怒的瞪着如良娣,她是太子的侧妃,她们丢脸,就等同丢太子府的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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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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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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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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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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