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细心安排一下,而后才回皇宫。
她还答应拓跋灵要给她做润肤膏呢。
她要给皇帝做敷脚的材料,和吃海鲜的佐料原材料是芥菜的种子,皇宫之中,还真的就没有这些粗鄙的材料。
之前吩咐蔡总管,蔡总管让采买司去买了些回来,品质一般,而且又没有新鲜的海鲜,只能先给陛下做敷脚用了。
顾倾城当初也是在蓬莱小渔村吃过这些佐料,平城一般的百姓家,还不知道这是一种海鲜佐料呢。
命人将芥菜种子打磨成粉,与姜汁做成膏泥,随时备用。
再带飞鸿飞雁和夏荷秋月她们一起做玉肌养颜膏和千金润肤膏,打算做好后不但给拓跋灵,也要给姑姑及老祖宗她们都送些。
还有安陵缇娜和李双儿呢。
顾倾城做好护肤膏,她为老祖宗润面的时候,老祖宗自是开心到合不拢嘴。
“小倾城呀,可真是哀家的小棉袄呢!”老祖宗乐呵呵的拍着顾倾城的手。
姑姑收到倾城亲自做的美颜霜,也是满脸噙笑。
后宫娘娘收到顾倾城做的美颜膏也是喜笑颜开。
若是之前,她们可不敢相信顾倾城的手艺,但自从她妙手回春,救了老祖宗,她们就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
更何况顾倾城的肌肤又是如此的白皙凝滑。
后宫的妃嫔们哪怕是妒忌她,也不由得不相信她的医术,更希望能让自己的容颜似她那般,保养得水灵水嫩,让陛下日夜宠幸。
即便之前摄于老祖宗权威,对一心堂的捐献,也就心甘情愿了。
当然,顾倾城还未等拓跋灵解除禁足,就让飞鸿将润肤膏送给她了。
还有安陵缇娜和李双儿,她们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待自己如妹妹,到时候,也少不了要给她们送一些。
太医院使宋远道见顾倾城指挥着御医,用太医院的药材,恨不得太医院归她所管,背地里和几个党羽,喝着闷酒,对顾倾城大为不满。
“小小女子,一朝得志,便忘乎所以,还以为这太医院是她的了!”宋远道狠狠道。
“对啊,她在老祖宗寿宴出尽风头,陛下如此对她言听计从,只相信她的医术,我们这些御医,都快要晾一边去了。”
他们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谋划着如何将她踢出太医院,甚至踢出皇宫。
顾倾城也收到一份礼物:薛五娘托人送进宫里头的软罗纱裙。
纱裙月白色,襟摆绣缀折枝海棠,绣工出神入化,将那海棠绣得栩栩如生,摇曳生姿,花瓣晶莹剔透,隐约能透出芬芳。
最难能可贵的是,袖口领沿腰带都合理的绣了海棠,还缀上熠熠生辉的钻石,令这衣裙更加的高雅金贵。
她那日在一心堂就说过要给她送裙子,是以祝贺自己晋升郡主之名送的礼。
薛五娘在一心堂踊跃捐献,如今又给自己送礼。
不管如何,她到时候都得要去多谢别人一声。
那日拓跋焘让群臣捐献,善款却差强人意,他非常的不满。
这日与文武朝臣在太华殿上早朝,他心里还不痛快呢。
拓跋焘端坐龙椅,上颌胡须微翘,不怒而威。
“大司马,东平王,日前命你们筹备粮草,征兵事宜,进行得怎样了?”拓跋焘对拓跋翰和高允道。
“回陛下,正在筹备当中,征调军粮,赋税提高,老百姓颇有怨言呢。”高允出列拱手道。
“这加赋税,老百姓什么时候都会有怨言,但为了保家卫国,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拓跋焘沉着脸道。
顿了一下,又道:
“别看那刘宋太子来了我大魏,还流连忘返。他日前进宫,送上厚礼,想要在我大魏暂住些时日。
既然他要住,朕就让他暂住宫外的离歌别院,那是专门接待外史贵宾之处,虽没有皇宫那么体面,也不算太委屈了他刘宋太子。
刘宋太子人虽在大魏,但这仗,该要打的,还是免不了!
想空手套白狼,就娶我大魏堂堂公主,刘宋那是痴心妄想!”
有好些大臣跟着附和:
“刘宋那是既想吞并我大魏城池,又想得到我大魏公主,那是他痴心妄想!……”
拓跋焘稍事片刻,再看着朝臣,又道:
“列位臣工,日前安平郡主提议释奴,如今昔日降民,已成为我大魏子民。
我大魏一下子新添百万民众,加上原有的子民,将如何妥善管治,你们可有什么好建议?”
大司马高允道:“陛下,老臣觉得,可以借鉴安平郡主之前寿宴管理宫人之法。”
拓跋焘想到顾倾城昔日在太极殿广场威风凛凛发号施令的样子,忍不住就流露笑意,脸上终于有了阳光。
微微颔首,道:“安平郡主昔日管理宫人的方法,确实行之有效,值得仿效。”
“关于安平郡主在宫中的管理,老臣也略有耳闻。”大司徒崔浩道,“大司马言下之意,是五人一组,十人一队?”
“陛下,”大司马高允道:“老臣的意思是,五户一组,设一组长;十户一队,设一队长;百户一村,设一村长。”
常山王贺兰九真泼着冷水:
“陛下,此管理方法。颇像我们大魏军队里的兵户制,用在军队,兴许还行。
但老百姓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弱病残,如何管治?”
大司空独孤忠诚和户部尚书闾望皆是释放奴隶的利益受损者,也不置可否,并不发表意见。
“陛下,此法既然能管理宫人,管理军队,那管理起老百姓来,应该也异曲同工。”拓跋道。
“陛下,既然年纪轻轻的安平郡主,能用此法管理后宫,整然有序,微臣也觉得此管制方法可以先推行试用。”刑部尚书陆丽也拱手道。
“好,既然如此,南安王,你一向协理户部,就与户部尚书按此法,先试运行!”拓跋焘道。
“儿臣遵旨!”拓跋余赶忙揖礼道。
“微臣遵旨!”户部尚书闾望即便勉为其难,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领命。
拓跋焘又道:
“自我大魏太祖道武帝立国至今,南征北战,雄踞北方,成不世之伟业,历三帝六十余载。然,至今未正式编撰国史。”
拓跋焘声音洪亮,不怒而威。
“大司徒。”拓跋焘稍停,唤了一声崔浩。
崔浩应诺肃然出列,已明白皇帝言下之意,是想让自己编撰国史了。
果不其然,皇帝歇了一瞬,继续道:
“大司徒,你是大魏硕儒,历经三朝,见识过人,撰写国史之重任,就交给大司徒去主办。至于人手方面,大司徒自行定夺就是。”
崔浩略为沉吟,而后带着斟酌的缓缓道:
“陛下,鲜卑族与各族文化迥异,有些鲜卑认为无伤大雅之习俗,外族却以为惊世骇俗。且人非圣贤,帝王亦然。
若据实而书,恐有伤王公贵胄及帝王颜面,有辱大魏国体。
若文过饰非,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所谓大魏国史,徒有虚名,更为后人诟病。
微臣心内忐忑,是否该据实直书?”
拓跋焘听他之言,也是思虑周到。
可自己却偏偏希望将鲜卑习俗昭示天下。
于是朗声道:
“国史嘛,自是据实直书。我鲜卑豪放不羁,性格坦率,自有鲜卑独特的民风民俗。古来便是如此,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只要不扭曲事实,不夸大其词,大可宣扬!让外邦夷族,都来见识见识,流传后世!
秉笔直书,历来是史官美德,既是事实,何怕昭示天下?大司徒尽可据实而书,不必顾虑!”
压抑在拓跋焘胸口的郁闷,此刻方顺畅了一点。
崔浩不禁对皇帝衷心钦佩,颔首道:“微臣领旨。陛下大气磅礴,胸襟宽广,实乃亘古罕见的一代明君。微臣即刻着手撰写国史。”
“陛下英明……”朝臣皆恭声赞颂。
拓跋焘再命崔浩下朝后来御书房。
拓跋焘又处理了其他事,回到御书房,大司徒崔浩已经等候在御书房。
“见过陛下。”崔浩见过皇帝陛下。
拓跋焘摆摆手让他起来,之前郁闷的心情已稍为好转,脸色已恢复如常。
他坐在龙椅上,示意崔浩坐在龙案前的座椅上。
皇帝赐座,表示要与他好一番商量。
久站着的话,就不把崔浩这个三朝元老放在眼里了。
“陛下传微臣来御书房,可有什么心事,未知微臣可否为陛下分忧?”崔浩察言观色道。
拓跋焘沉吟半晌,方道:“爱卿对此次柔然滋扰六镇,还有大魏欲出兵刘宋之事,可有什么看法?”
“陛下是对此次南伐忧心?”崔浩问。
“刘宋欺我太甚,南伐那是肯定的!”拓跋焘沉重道,“只是大魏南伐,柔然必然虎视眈眈,咱们不能不防范于未然啊!”
崔浩道:
“陛下尽可放心,大魏威武,骑兵骁勇,此前来滋扰的只是柔然左贤王斛律屠休所部。
现也被高阳王赶走,如丧家之犬般逃回他的部落。宵小之辈,不足为惧。”
拓跋焘微微摇头,慎重道:
“密探回报,左贤王斛律屠休,正蠢蠢欲动,想取大檀而代之。他既有图谋不轨之实力,此人更不得不防。”
崔浩点头道:
“陛下所虑甚是,柔然大檀可汗现已年迈,若斛律屠休有此狼子野心,欲取而代之,不得不防。
恐怕斛律屠休滋扰我六镇,抢夺财物,就是为夺取汗位打下根基,充实粮草。
我们即便不防备大檀可汗,也不能对斛律屠休掉以轻心。”
“斛律屠休确实是北方之患啊。”拓跋焘颔首道。
崔浩又拱手道:
“至于刘宋方面,他们之前刚刚受挫,城池易手。
既然他们有内奸混在我大魏军中为将,怕是早也收到消息,我们有南伐之意,已然闻风丧胆,此刻正加固与我大魏紧邻的边界城墙。”
“加固城墙?”拓跋焘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崔浩点点头:“既怕我们南伐,自然是要加固城墙,听说广陵城正在大兴土木巩固墙垣呢。”
“他们加固城墙,就以为大魏的铁蹄不能踏破?哈哈哈……笑话!”拓跋焘朗声笑道。
崔浩也觉得刘宋加固城墙只是更加胆怯的表现。
“想当年胡夏赫连勃勃的统万城何其坚固,还不是被朕屠城灭国!”拓跋焘再度冷笑,眼露杀伐,“朕就等他们劳民伤财加固好,再去摧毁它!”
“陛下神勇,敌军自是早已闻风丧胆。”崔浩道。
“大司徒,我们既有心南伐,必须先做好防御北边柔然趁虚而入,与刘宋联手,南北夹攻。
南伐之前,当务之急,是先加固北边六镇防御。”
拓跋焘说罢站起来,在龙案前,提笔在绢帛上画着什么。
崔浩揣摩了一会皇帝的心思,道:“陛下是想在北边修筑长城?”
“知朕者,伯渊也!”拓跋焘正在龙案上画六镇的地形,闻言笑道。
大司徒崔浩,字伯渊,小名桃简。
拓跋焘再倒提着笔敲敲绢帛,再看着崔浩,道:
“朕想在六镇自西往北,修筑长城,为大魏竖起一道坚实屏障,将柔然人永远阻挡在外!”
“陛下英明,如此一来,北边无虞,便可专攻刘宋。”崔浩点头道。
拓跋焘又沉吟一瞬,道:
“只是这修筑城墙,不能有丝毫马虎,更不能有任何偷工减料。
必须派个有作战经验而又信得过之人去监督建造。”
“……高阳王飞鹰大将军?”崔浩试探道。
“哎!”拓跋焘马上摇首道:“儿是一品飞鹰大将军,是将要南伐的统帅,怎么能让他去监管建造城墙,大材小用!”
“那陛下心中可有人选?”崔浩谨慎的问。
“这人选嘛,一时三刻朕也没有。大司徒,你通知大司马大司空,明日朝议,你们提供些人员,让朕参详参详。”拓跋焘道。
“微臣遵旨。”崔浩拱手道,又问:“陛下召微臣,可还有其他事?”
“嗯。”拓跋焘喝了口茶,道:“暂时没别的事,大司徒最近只需把撰写国史之事做好即可。”
“微臣遵旨。陛下国事繁忙,千头万绪,亟待处理,微臣就先告辞了。”崔浩领命而去。
拓跋焘又命人传了大司马高允来御书房,拚退宫人,细细叮嘱了他一番话,高允才应诺离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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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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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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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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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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