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小姐真漂亮……”医女们七嘴八舌的赞赏道。
“殿下快看看,小姐真漂亮。”飞雁也欣喜道。
“本王的新娘,自然是天上地下,六界九天最漂亮的。”拓跋濬含情脉脉的牵着顾倾城的手,与有荣焉道。
顾倾城呵呵呵的干笑着。
唉……这样突如其来的婚礼,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啊!
一揽芳华外面,他的侍卫都盛装排列着观礼。
拓跋濬挽着顾倾城,向巨鹰岩走去,后面跟着十名医女,上空飞舞着翩翩粉蝶,花瓣如雨。
“倾城,如今只有十名女子为你伴嫁,日后我们正式大婚,本王不但要百名伴娘随侍你左右,还要整个大魏的贵人命妇为你送嫁。”拓跋濬道。
“……拓跋濬。”顾倾城羞赧的低声叫。
顾倾城站在巨岩上,心也飘忽人也漂浮,宛如站在浮云间,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她的婚礼,最起码,也要有师傅和奶娘在啊!
“师傅,奶娘,对不起,你们会怪倾城不孝吗?”顾倾城看着远空,心里暗道。
战英和凌云他们已经在巨鹰岩上备好香案,点上大红香烛。
“拓跋濬,我总觉得有点儿戏。”顾倾城看着广阔的天地,低低道,“我们的家人,都不知道呢。”
“这只是提前的仪式,等我们真正大婚,本王会昭告天下,咱们所有亲人都会在。”拓跋濬柔声道。
战英唱喏:“一拜天地!”
拓跋濬拉着她,持香向天地跪拜:
“我拓跋濬生生世世,地老天荒,与顾倾城永结夫妻,不离不弃!”
顾倾城也只得跟着他念:“我顾倾城生生世世,地老天荒,与拓跋濬永结夫妻,不离不弃!”
他们拜完天地起来,顾倾城记得这礼仪应该接着是再拜高堂。
如今没有高堂,怕也只得一切从简,草草结束了。
战英又唱喏:“二拜高堂!”
拓跋濬却引着她向那棵虬枝峥嵘的蟠桃树跪拜,道:“这是咱们的蟠桃姥姥,便算是长辈了。”
“蟠桃姥姥,你若真是倾城的姥姥,就祝福我们,给我们洒桃花瓣吧。”顾倾城一边跪拜一边道。
她话毕,只见漫天都飘洒着桃花瓣……
美不胜收,看得一揽芳华所有人如在梦中,都欢叫起来。
“看吧,那真是咱们的蟠桃姥姥,她祝福咱们呢。”拓跋濬喜道,“这算是拜高堂了。”
而顾倾城简直是喜极而泣了,想着老祖宗,想着梦中那个和老祖宗一样万般维护自己的蟠桃姥姥,嘴里喃喃的唤着:“姥姥……”
最后他们两人相互站好。
战英又大声唱喏:“夫妻对拜!”
两人再对拜后,战英又低低的问拓跋濬:“殿下,接下来的仪式,应该是进入洞房吧?”
“我们已经先洞房了,这些俗礼就免了吧。”拓跋濬毫无羞耻道。
顾倾城却早就脸色通红。
“这仪式,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战英摇头笑道。
而后再大声吆喝:“送入洞房!”
飞鸿把红盖头给顾倾城盖好,拓跋濬在桃花雨中,抱着她回喜气洋洋的洞房。
一揽芳华上,蝴蝶儿翩翩起舞,蟠桃花瓣飘飘洒洒……
这样,终于算是礼成了。
拓跋濬和顾倾城坐在房间,飞鸿飞雁给他们斟了合卺酒。
顾倾城小嘬一口,满嘴桃花香烈烈绽放。那酒,便是方才他们没喝完的相思酒。
不知是相思酒令她熏然欲醉,还是她没接受这个事实,总之,顾倾城躺在拓跋濬怀里,还有些懵懵懂懂浑浑噩噩:
“拓跋濬,我到现在,还像做梦一般。
昨日一早,我还在皇宫与老祖宗吃早膳,白日里还给病人看诊。
一夜之间,我竟已经嫁人,为人妇了?”
“倾城,你记住,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夫妻了。”拓跋濬道,“等父王孝制过了,我们再正式举行大婚,普天同庆!”
他们举行了简单的仪式,算是夫妻了。
顾倾城却一直回不过神来,还是有点发懵。
暗道这样的婚礼,也真算是奇葩了吧?
在她心里,含辛茹苦养育她的奶娘和那悉心教导的师傅,还有铁爷爷秦姑姑上官姑姑,宫里头的冯姑姑老祖宗,那些个恩深似海的亲人不在,她不能向他们跪拜奉茶,那样的婚礼,她不怎么认真。
甚至觉得有些过家家的儿戏。
被那山寨王强抢上山做压寨夫人的无奈。
尽管拓跋濬把这场婚礼看得是多么的重要。
一揽芳华上,侍卫医女们已经摆了喜宴,大家入席。
“恭喜殿下,恭喜王妃!……”侍卫医女们齐齐向新人举杯恭贺。
“好……辛苦诸位了!”拓跋濬喜笑颜开道。
稍顿,拓跋濬又对他们道:
“这婚礼仪式,虽然简朴,而且暂时还不能公开,但本王与倾城已经是夫妻了。
你们记住,以后王妃的命令,便等同于本王之命!”
“诺!殿下!……”侍卫们和医女们都齐齐躬身道。
“那殿下,咱们是称王妃为王妃,还是依然是,是顾小姐?”战英又细心的问。
拓跋濬知道顾倾城还是他八皇叔的娃娃亲,他们举行这简单的仪式,也是悄悄进行的。
便带着些无奈叹道:“毕竟还未能公开,暂时还是称顾小姐吧。”
“好的,小的明白了。”战英拱手道。
自此,拓跋濬的侍卫和飞鸿飞雁她们,嘴里虽叫着顾小姐,人人却都知道那是高阳王妃。
一揽芳华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晚上洞房,飞鸿飞雁在他们的喜床上撒了百种干果。
“山大王,如今我真真的成了你的压寨夫人了。”顾倾城依偎在拓跋濬怀里道。
“本王等这一日,也等了十几年。老天爷见我如此痴心,还是好心成全我们了。”拓跋濬吻着她。
一揽芳华,自然又是缱绻旖旎……
晚上顾倾城做梦,竟回到最早那个剜心剥皮的梦境。
她记得当时最后的场景,是白无瑕伤心欲绝的念着一首诗,而后万念俱灰的想击掌自杀,后来那些仙人扑过来……
如今她竟梦到那些仙人阻止了他,他暂时也停止了自杀行为。
却见他飞到诛仙台上,双手颤抖的将小蝶挂着那具骨肉取下,细心的接回她的皮肉中。
他一边温柔的接,豆大的泪滴簌簌落在小蝶的脸上,万般温柔心疼的抚摸着小蝶,痛入骨髓哭道:
“小蝶,剜心剥皮削骨,这是何等的痛楚。老天爷……老天爷!再狠的情劫,不过如此!你怎忍心让我的小蝶,承受如此的痛楚?”
他心如刀割的哭罢,又痛心疾首道:
“娘子,你放心,日后落在为夫手中的坏人,为夫定要让他们尝尝何谓剜心剥皮削骨,也要他们尝尽这天底下最痛的酷刑!”
白无瑕抱起小蝶飞起来,飞回那跟一揽芳华一模一样的绝情殿。
白无瑕大手一挥,把绝情殿的匾额劈下来,换成了一揽芳华,再大袖一挥,一揽芳华便张灯结彩,到处喜气洋洋。
瑶台弟子仙人也一身喜庆的站在一揽芳华外观礼……
白无瑕穿上喜服,他不许任何人碰触小蝶,亲自为她梳妆,给她穿戴上凤冠霞帔。
而后,白无瑕抱着早已气绝的小蝶,跪在巨鹰岩上,有个长得和战英一模一样的弟子唱喏:“一拜天地!”
他们拜了天地,白无瑕一边拜一边道: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白无瑕今日娶玉小蝶为妻,生生世世,地老天荒,不离不弃。”
他抱着小蝶拜了天地,那个像战英的弟子又高喊:“二拜高堂!”
白无瑕又抱着玉小蝶拜庭院那棵虬枝峥嵘巨大的蟠桃树:
“蟠桃姥姥,请你再次见证,无瑕和小蝶成为夫妻,生生世世,地老天荒,不离不弃。”
“夫妻对拜!”那弟子又唱喏。
白无瑕再把小蝶放在地上,用仙法定住她的身形,与她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那弟子再吆喝。
白无瑕抱起玉小蝶,在蟠桃花中走进新房……
空中飘着一朵朵娇艳的蟠桃花,直至遮住他们的脸,顾倾城再也看不见……
顾倾城猛然惊醒,回顾梦里情景,竟几乎如同今日他们的婚礼。
那白无瑕到底是和玉小蝶成亲了,那他们进了洞房,最后怎样了呢?
小蝶真的就这般死了,而白无瑕就像玉蝉子说的,羽族之人至死不渝,难道在洞房里殉情了?
她轻轻抚摸身边睡得安详的拓跋濬,原来他对敌人剥皮抽筋,竟是他前生立下的誓言。
他既为神尊,便不死不灭,他为她殉了情吗?
她的泪滚滚落下,捂紧自己的嘴,怕发出声音……
一揽芳华又唱起缱绻情歌:
《飘渺倾城》
谁挽起亘古情丝
揉碎那刻骨相思
阆苑仙葩美玉无瑕
沧海桑田虚度年华
我相信雪花只为情留
这场雪就能飘到白头
恰似那陈年相思酒
一醉方休胭脂香味
旧梦醒念倾城
飘渺虚幻境
不负苍生不负卿
谁舍江山弃天下
竞为倾城尽折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佳人有约月满琼楼
我勾勒江山只为你秀
千山万水能走到白头
恰似那灯火阑珊处
蓦然回首伊人如旧
相思弦,诉离殇
泪眼看旧颜
红尘一梦弹指间
翌日一早,在委婉动听的嘤嘤啁啾声中,拓跋濬醒转在顾倾城的轻抚里。
拓跋濬又挽她到隔壁衣帽间,想为她更衣。
这个男人怎么对她如此的体贴入微。
“拓跋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顾倾城微笑道,心也暖融融的。
“不管怎样的男人,定了,就没得退货,娘子就将就用生生世世吧。”拓跋濬道。
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男人比她这个夫君更令人动情了吧?
拓跋濬伸手翻着衣裙,给顾倾城挑了袭绢纱金丝月华裙,风动如月华,缕缕金丝,又延续着昨日的喜庆。
他要帮她换衣裙,她赧然的将他往外推:“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饶是拓跋濬帮她洗过澡,吻过她的全身,有了夫妻之实,还拜天地成亲。
她还保持着她的矜贵和娇羞,拓跋濬其实不讨厌她这般。
他喜欢她这点矫情。
拓跋濬不喜欢女人矫情,他只是喜欢顾倾城的矫情而已。
拓跋濬默默颔首,浅笑着退了出去。
一揽芳华开始只有书房挂两幅顾倾城的画像,后来几乎到处都有顾倾城的画像。
他默默看着壁上他的倾城,这个和自己同心一颗,两身呼吸有着千万年缘分的爱人。
他伸手去轻抚她的脸,不管如何,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他都要确保她的安全。
一揽芳华蟠桃花如烟如霞,长盛不衰,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的美,在每一个缝隙透出风韵。
走廊西面的窗户半开着,帘幔迎风摇曳缱绻。
雕琢精致的炉鼎,龙涎香馨香缭绕,
拓跋濬伫立在馨香里,看着画轴里的倾城,眼眸深敛,默默想着心事。
等顾倾城换好衣裳出来,就瞧见馨香里他挺拔伟岸的侧影。
拓跋濬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宽肩长腿,气度雍容,是天生的贵胄,而他的面容又极其英俊,五官似精心的雕刻,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拓跋濬回眸,便看到光影里那月华佳人,高贵瑰丽。
他伸手去挽起她的手。
飞鸿飞雁服侍拓跋濬和顾倾城吃了甜甜蜜蜜的莲子百合甜汤。
其他医女昨晚就回去一心堂了,战英还交代她们不能把一揽芳华发生的任何事说出去。
服侍完顾倾城她们吃了早点,飞鸿飞雁和战英他们又先行离去了。
而一揽芳华的瀑布旁边,拓跋濬的侍卫凌云手里牵着一匹长得和拓跋濬的雪驹几乎是一样的白骏马等候着。
拓跋濬拉着顾倾城过去。
顾倾城见那人五官冷峻,好生面善,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心道拓跋濬的所有侍卫大都见过她,而她也见过他们,因而面善,只是不曾留意而已。
拓跋濬见顾倾城看着凌云有一瞬的迟疑,于是道:“他就是当初在一揽芳华被刺客穿腹的凌云。”
“你就是当日那个为大将军挡刀的凌云啊,难怪那么眼熟。”顾倾城看着凌云温和的浅笑道,“看你的样子,许是已经康复了?”
“是的,王妃娘娘。”凌云再揖礼道。
凌云当时和刺客厮杀,脸上又是血水又是汗水,是以顾倾城一时间没认出他来。
凌云养伤的期间,他就会无时不刻的想起顾倾城,想起那个握着他的手,像活观音一样的美丽女神,在他耳边温柔地安慰:
“别害怕,我会帮你。”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告诉自己,那是高阳王大将军喜爱的女人,他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自从,他便把顾倾城奉若神明。
“凌云,你这阵子养伤,都好利索了?”拓跋濬再问凌云。
“回殿下,昨日属下都能饮下五大杯喜酒了。如今凌云再给殿下挡十刀八刀,都没问题了。”凌云拍着胸口道。
又向顾倾城躬身揖礼:
“若没有王妃娘娘,凌云就没机会再为殿下效命了。谢谢王妃娘娘!”
“看你的气色,说话的中气,也是不用担心了。”顾倾城不无感慨道,“受那么重的伤,能活过来真的不容易。这全靠你的意志力和生命力。”
“这都全靠王妃娘娘的妙手回春。”凌云又恭敬道。
顾倾城对王妃娘娘的称呼还是不习惯,而且如今叫着实在不妥。
于是略为赧然道:“凌云,你还是叫我顾小姐吧,这,这王妃娘娘,还是不宜现在叫。”
凌云看看拓跋濬,见拓跋濬也点点头,于是道:“是,顾小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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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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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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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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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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