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宸妃狐疑道:“那地方花草树木都枯干了,白茫茫一片又路滑危险,有什么好玩乐的?”
她静默须臾细细盘算这事,便有了眉目。
她能打探到元慕的回宫路线,宋昭自然也可以。
楚常在和贺常在一样,都是和宋昭同时入宫的。
她向来无宠,如今宋昭圣眷正浓,难保要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谁都知道这宫中她就和楚常在一人走得亲近,提拔自己亲近之人上位,两人又都住在缀霞宫中,岂不是更方便抱团邀宠?
看来今日的事并非是巧合。
说不准就是宋昭教楚常在落湖湿身勾引元慕,而楚常在救了贺常在,不过是随机应变罢了。
想到这,宸妃又看了一眼自己消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表妹,心底恨意横生。
这晚临睡前,有一面生的宫人入了缀霞宫的偏殿。
他向楚常在传话,说苏柔则将明日请安的时辰提前了半个时辰,让楚常在早些出门莫要耽误了。
第二日一早,楚常在天不亮就向凤仪宫赶去。
她几乎日日都是和宋昭结伴去凤仪宫请安的。
但如今宋昭是嫔位,她出入都有轿子座,也不必起那么早赶路。
楚常在见天色还早,便不忍心叫醒宋昭,独身一人上路。
赶到凤仪宫时,正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还以为是自己早到,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晨起太早实在困倦,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很快就睡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大半嫔妃都到齐了。
庄贵人见她来的这么早觉得好奇,便问她,“你今儿个怎么来的这样早?”
“贵妃娘娘不是说今日要早来半个时辰吗?”
“哪里有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二人对话间,宋昭也来了。
她落座后看一眼楚常在,柔声笑着问道:“你今日怎也不等等我?”
楚常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走得太早,不想打扰姐姐休息,便自己先来了。”
楚常在年纪小又贪睡,每次都得宋昭三催四清的她才懒懒洋洋的出门,今日倒是稀罕了。
“为何走那么早?冬日里人本就爱犯困,你个小懒猫转性了?”
“啊......贵妃娘娘没有跟姐姐说吗?不是今日请安的时辰提早了吗?”
宋昭一听这话便察觉出了端倪。
她没再说话,目光一一扫过在座嫔妃。
见宸妃眼角眉梢噙着笑意,贺常在也时不时偷瞄着楚常在,于是对她二人使用了读心术。
宸妃:(苏柔则的錾金贴翠琉璃簪是她的心头好,等下她发现不见了那东西,可不热闹了?这蠢货当真好骗。让她早来就早来。来便罢了,竟然还睡着了?簪子塞进她怀中她都没有察觉,板上钉钉的事,苏柔则又是个暴烈性子,这下可有她的苦头吃。)
贺常在:(敢跟我争宠!等下苏贵妃知道是你偷了她的心肝宝贝还不把你打死?皇上知道你手脚不干净,你哪里还会有宠爱?)
果然按捺不住了。
宋昭料到楚常在得宠会有人将心思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昨日才得宠,今日就被人惦记上了。
宋昭透视着楚常在前胸衣襟,看见那根簪子果然在她贴身位置收着。
冬日衣裳穿得厚,被人藏了根簪子在身上很难有所察觉。
宋昭无声笑着,宸妃和贺常在以为自己机关算尽是择了条死路给楚常在,怎么会想到自己是在自掘坟墓?
果不其然,今日苏柔则上殿的时候脸色便不太对。
众妃请安后,宸妃假装关切问道:“贵妃娘娘看着脸色不大好,出什么事了?”
苏柔则没心思搭理她,场面一度陷入尴尬,飞燕便打圆场道:“回宸妃娘娘的话,贵妃娘娘的簪子丢了。就是去岁生辰的时候太后赏赐的那个。”
“丢了?”颖妃一脸惊讶状,“贵妃娘娘宫里的奴才那都是层层挑选出来的,您宫中的奴才手脚最干净,怎么会丢东西呢?”
庄贵人附和,“就是啊,会不会是放在什么地方给忘了?”
飞燕:“不会,那簪子一直在暖阁的柜子里面放着。今儿贵妃娘娘等下要去给太后请安,便想着取出来戴上,谁知道就寻不见了。”
宸妃刻意道:“宫人都查过了?”
“查过了,没有可疑。”
“嘶,那这事儿便奇怪了......”宸妃冲门外守着的婢女招了招手,问道:“你是守门的,这两日可有什么蹊跷事?”
婢女想了片刻,回话道:“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今日楚常在来的格外早,奴婢还觉得奇怪呢。”
“哦?”宸妃看向楚常在,“你平日最爱躲懒,迟到早退也是常有的事儿,今儿怎么回事?”
楚常在解释,“是贵妃娘娘吩咐我说今日请安要早到半个时辰,我才......”
“一派胡言!”苏柔则也知道昨日楚常在得元慕欢心的事,她本就对楚常在有意见,听她又说这无中生有的事更气不打一处来,“本宫何时吩咐你要早来请安半个时辰?”
楚常在被她那模样吓得有些害怕,“是......是一个公公来给我传话的说......”
“怪不得呢~”宸妃截断了她的话,“本宫来的时候见你是从后殿绕出来的,可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贵妃娘娘的东西?”
“我没有!”楚常在高声辩解,“我一来就坐在座位上睡着了,宸妃娘娘怎么会见到我从后殿出来?”
宸妃声音清冷,“你的意思是本宫说谎了?贺常在与本宫一起来,她也瞧见了。”
“是呢!瞧得清楚的很!”
庄贵人在一旁看笑话,乐得插嘴两句,“哎呦,楚常在你也是,大伙儿都知道你家境贫寒,不像咱们每月都有母家贴补。你才得皇上宠爱,自然想花心思打扮起来以保圣眷常有,但你也不能动错心思去偷贵妃娘娘的东西吧?”
“庄贵人,你少说两句吧。”祁贵妃瞥了庄贵人一眼,“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楚常在偷了贵妃娘娘的东西。”
苏柔则才不管这些,她厉声吩咐下去,“来人呐!给本宫搜她的身!”
宫人们蜂拥而至,宋昭端然起身护在已经被吓傻的楚常在身前,扬声道:“慢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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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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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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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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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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