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王大明带着女友姜嫣到僧王府来吃饭,他还和许书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明天就要去西北铲地皮,建议许书也跟他一起各地走走,包揽大好河山。
“一切花销都是哥来!”
不知是计的许书还挺高兴的答应下来,他还问这一路怎么走?
“去包兰线一直到敦煌,去看看敦煌飞天,很艺术的!”王大明说的跟真的一样!
“好!”
第二天一早,王大明开了老普桑来接,许书背着一个大包走出来。
许四海看了惊奇不已,问儿子去铲地皮被这大个包干啥?
许书说包里有洗发水沐浴露;牙刷牙膏肥皂雪花膏,消毒水等个人卫生用品。
老普桑后屁股一冒烟走了,许四海放声大笑,还洗发水沐浴露,等王大明把你小子拉到缺水的干旱大沙漠,我看你拿什么来洗澡?
车上,还沉浸在自由行美梦中的许书颇为兴奋,他还和王大明说暂时可以不用再看“老封建”的脸色。
“放飞自我真痛快啊!”
中午时候,车子到了张家口地界景色突变,原来的青山绿水陡然间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山坡,有时还有会大片裸露着黄土的荒地。
许书还问王大明,这地方怎么这么穷啊?
王大明告诉师弟,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和京城一样富有,此地还算是好的,越往西越穷。
中午哥俩在张家口歇脚打尖,许书刚从车上下来鼻子就被呛了,“阿欠阿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空气很差啊!”许书还揉揉鼻子。
当然,擦鼻子的餐巾纸也是用了好几张。
一家售卖油饼羊汤的鸡毛小店,许飞的老毛病又复发了,他拿着住上差嘴的餐巾纸使劲擦桌子板凳,还引来好多人的侧目,搞得自认为绅士的许书还有点不好意思。
少擦了两张纸,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吃饭前,筷子勺子许书也是要开水烫一下的,这又引得好些食客瞩目,大家都说这小孩太爱干净了,沙尘暴来了可怎么办?
晚上,王大明故意露宿荒村,前不靠山后不靠水,这下许书惨了。
放暑假啊,正是高温季节,跑了一整天的许书很想洗个澡,用沐浴露洗发水把身上好好的清理下。
结果此地连水都没有,洗澡是绝对可能了!
矿泉水劣质面包对付一顿直接睡吧。
睡觉更是一张塑料布直接躺在地上,王大明是呼呼大睡,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许书却久久不能入睡。
一来他没洗澡感觉缺了点什么,身上好像还有几百个蚂蚁在爬,这边那边浑身都痒痒。再有就是这一张塑料布他怎么也他们躺不下来。
他可是含着加长加后的金勺子出生的,自打懂事起就一个人睡紫檀木大床,现在要他睡露天塑料布许书怎么也躺不下来。
这一夜,许书就像是王大明的保镖,一会坐一会站就这么熬了一整夜。
早上好歹还能用矿泉水刷牙,不然许书就要疯了!
但是洗脸就别想了。
许书又感到脸上有蚂蚁在爬。此时他深深的后悔跟着师哥出门!
早晨进村里收东西,许书还脸嫩不好意思去村里,“哥我来替你看车子,你自己去吧。”
俩个小时后王大明返回,许书还问这么小村子也没几户人家,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讨价还价。”
到了黄河边的包头市,这也算是个像样点的城市,许书坚决要求去住酒店,他要洗澡,要好好的洗一洗!
“成!”
王大明心说等到了甘肃干旱地区我看你怎么办?
小宾馆,许书在浴室狠狠的把自己清洗了一把,感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睡觉前他还用消毒水在床上“呲呲”的,把床单啥的都喷了一边,还顺便把王大明的床单也给消消毒。
王大明冷眼旁观,师弟心地不错,就是太爱干净了。
第二天吃早点还是鸡毛小店,而且还是露天的,今天吃的还是拉面。
许书“旧病复发”,店老板不满意了,他指责许书这还在没事找事,想吃就吃;不想吃赶紧走人。
“不好意思!”许书强忍着坐下。
刚吃了没两口,刮起了一阵小风,许书感觉有风沙掉进他的拉面碗里,他又觉得不干净,不吃了!
“那就走吧。”
王大明带着师弟去大堤上亲眼看看奔流不息的黄河。
“好混的水,好脏!”这是许书对黄河的第一印象。
白天王大明在包头市里的古玩市场到处淘宝,这下许书只能跟着了。
这回许书算是看了眼界了,他亲眼看到师哥为了一直钧窑碗和店老板讨价还价了好长时间,王大明说的嘴角都挂上白沫了,这笔交易还是没谈成。
他是实在是忍不住了,还劝师哥为了这只破碗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王大明也是借坡下驴,对老板说自己的师弟都说这是个破碗,必须要按照他说的价格来,不然就不要了!
生意谈成了。
许书出门后还和师哥说,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这就是生意。这也不要那也费劲,咱们出来干什么又能收到啥东西?”
许书说这样效率就没有了,全是在磨嘴皮子。
“小生意谈什么效率,有得赚就是效率。啥而已没收到白跑一趟才是最大的浪费!”
过了黄河就是陕北,越发靠近内陆干旱地区,天气也是越来越燥热。而王大明是收旧货的,他更是要往乡下荒僻地方走。
这样许书每天洗澡就不能保证了!
在毛乌素沙漠边上的榆林乡下,王大明就专门绕着沙漠行走,就是要不让许书在一身臭汗的情况下洗澡,而且还要露宿野外。
头天晚上,许书感觉浑身蚂蚁再爬一夜没睡,等到第二天他实在是累极了,居然也睡得很香甜。
等到早上醒来,许书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没洗澡的情况,也能睡的挺安稳的。
不过还是不能想,一想到昨晚上没洗澡;许书还是会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从榆林在往西,还要过黄河就到了宁夏,王大明还在宁夏的古玩市场摆起了地摊,他要把沿途买来的破烂玩意卖掉点,不然普桑车的后备箱就要装不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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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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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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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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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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