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云天的话,白苏也惊了惊。
她抬头,对上临一尘的目光,从他一闪而过的慌乱中看出一丝狠厉的杀气。
几乎是下意识地,白苏飞快地站起身,一把拨出床头上挂着的青龙剑,剑尖直指临一尘。
“放我们离开。”她的声音冰冷极了。
在看到临一尘眼中的那丝杀气时,白苏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不曾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他,真的是她曾经爱过的一尘吗?
临一尘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双眼盯着白苏,眼底是深深地失望:“为了他,你要杀朕?”
白苏的手微微抖了抖。
“是。”
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确实是在看到他眼底杀气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地抽出剑直指他,她害怕他下令伤害慕云天。
是。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珠帘外的慕云天僵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白苏会这么在意他的生死,在意到拨剑胁持那个男人。
此刻,内心的澎湃、雀跃,让他几乎快要忘了身在何处。
与他心情截然相反的是临一尘。
因为白苏一个简单得不带一丝犹豫的“是”字,他的心仿佛一下跌落谷底。
他睁大腥红的双眼,盯着白苏,撑在床上的那只手紧紧的拽住床单,拧成一团。
另一只按在伤口外的手,死死地抓住绷带,即便伤口龟裂,血透过纱布沿着他的指缝溢出来,也丝毫没有觉察到疼。
白苏看着他伤口溢出的血,握剑的手微微颤了颤。
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隐忍着没有开口。
临一尘抖了抖唇,吃力地说道:“小白,你的剑没有对准朕的心口。”
他突然抓住剑尖,用力地拉向自己,直抵到他的胸口。
“来,对准朕的胸口刺!杀了朕!你就可以救他,还可以离开这里!”
临一尘一激动,使得他苍白的面容染上一丝绯红的血色。
白苏握剑的手越来越抖。
她看到临一尘抓住剑尖的那只手被锋利的剑身割伤,流出鲜红的血,沿着他的拳头滳到地上。
一滴
一滴
那鲜红的颜色像一块超大的染布,将人带到一片红彤彤的世界里。
白苏眼前不断地滑过跟一尘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同济堂药房不小心撞到时的怦然心动,马车中替她涂抹药膏时的温柔,带她去听曲品茶时的惬意,教她骑马时的谨慎小心
抱着她掠过小溪时的心跳加速,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时的温馨美好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初吻,第一次牵手时的窘迫
他们之间真的经历过太多太多美好的事情,那一幕幕就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心上,即便在被一次又一次伤得体无完肤之后,还是忍不住想念当初那份温柔的悸动。
白苏握着剑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哐当”一声!
剑,应声落地。
临一尘呼出一口气,“咳”了一声,抬眸,看向白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小白,你还是舍不得我。”
是的,白苏承认。
对他,终究下不了手。xǐυmь.℃òm
垂下的手攥得紧紧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松开拳头,抬眸,看向临一尘,平静地说道:“放他走,我自愿留下,待到你伤好。”
临一尘脸上的浅笑变得越发明朗:“好,朕答应你,放他走。”
珠帘外。
慕云天的身体一僵:“苏苏”
白苏抬头,隔着珠帘看去:“慕云天,你走吧,回北慕去。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你呢?真要留在这皇宫?”慕云天不相信,“你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在这个世上,最了解白苏的人莫过于慕云天,他比谁都更清楚,白苏对皇室尔虞我诈的厌恶,对外面大千世界自由的渴望。
白苏摇头,浅浅地笑道:“你不用是担心我,到了该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我。照顾好你自己。”
他因她武功全失,她不能时刻保护他,只能用暂时的自由换取他的平安。
更何况,她暂时待在这皇宫之中,也可以趁机寻找五色玄玉碎片。
尽管很不愿意,可慕云天知道,一旦白苏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而且,如今身在别人的地盘,他们没有主导权。
想了想,朝临一尘道:“近日多谢皇上的盛情款待,既然苏先生决意留下,那本王就不强求。恰巧今日进宫,那本王就跟皇上道个别,三日后,我北慕使臣团将会离开,届时还请皇上安排通行。”
临一尘挑了挑眉,对于慕云天的突然妥协很意外。
安静了一下,他道:“闲王放心,朕会着人安排好。”
“本王告辞。”慕云天隔着珠帘看了白苏一眼,缓缓地转身,走了。
白苏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想,慕云天是最懂她的人,他应该能理解她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皇上,是否传早膳?”
“传。”临一尘看向白苏,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小白,说好要陪我用早膳,可别食言哦。”
白苏转身,看着临一尘,愣了愣:“我有说过吗?”
回想了一下,在见慕云天之前,她好像是答应了临一尘什么事。
看着他胸前龟裂的伤口,白苏面色微沉:“可有药箱?”
临一尘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淡淡地笑道:“有,就在那边。”
白苏顺着他指的位置找到了一只药箱,里面药具一应俱全。
她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盆干净的水,用毛巾沾了水替临一尘清洗过伤口,又上了药,替他重新包扎。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临一尘好似痴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小白,我多怕我一动,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你也会消失啊。”
白苏的动作顿了顿。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包扎好之后,白苏正要收拾药箱,临一尘忽然拉住她的手:“别忙了,待会儿让宫女收拾。坐这儿,让朕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实在太温柔,温柔得白苏无法直视。
她挣开他的手,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皇上,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答应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伤好,我就会离开。”
临一尘道:“若朕的伤一辈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留在朕身边?”(http://)《总有刁妃坑本王》仅代表作者如霍至宝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http://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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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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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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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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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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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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