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北慕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慕云天不禁替白苏捏了一把汗。
他抬起脚,刚准备说些什么,慕凌风已经跨步上前。
“父皇,儿臣没有管教好王妃,害您操心了。儿臣想,定是侧妃有喜一事让王妃心中不是滋味,所以他跟儿臣闹脾气闹到父皇这里来了,还请父皇不要见怪。”
慕凌风的一席话让北慕皇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可白苏却一点面子也不给慕凌风,直接出言反驳打他脸:“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晋王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白苏!”慕凌风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只许晋王乱说话,不许本公主争辩?”白苏不怕死地道,“晋王放心好啦,就算你跟妹妹生一支足球队,本公主也不稀罕。今日,这个婚,不离也得离!”
跟白苏接触最多的当数慕凌风和慕云天,他们二人都被她强烈的气场给震住了。
谁都不曾想,平时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人儿,今日在大殿之上皇帝面前,会如此强势。
北慕皇只感觉他的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他出类拔萃的六儿子晋王,在这个王妃面前竟然什么都不是,而他,身为一国帝王,不仅在气势上显些输给白苏,还因为“君无戏言”四个字,被她拿得死死地。
越想越气,北慕皇按在龙椅扶手的手拽得紧紧地。
“咳咳咳!”他激动地咳了几声,目眦欲裂地瞪着白苏,“好。君无戏言!白苏,朕给你三日,你且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若三日后你还执意如此,朕便下旨”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殿上的人无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白苏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稍稍俯身,行了一个礼:“谢皇上。”
“都退下吧!老六留下。”北慕皇好似一下苍老了十岁似的,显得格外力不从心。
白苏和太子、闲王一起出了大殿。
太子目露疑惑地看了白苏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白苏若有所思,看向慕云天,问道:“你中毒一事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没呢,还在查。”慕云天神情轻松地搭着白苏的肩,眉眼含笑地打趣道,“苏苏,你可以啊,今日这事干得真漂亮!你没看六弟的脸都气绿了。”
白苏拿开慕云天搭在她肩上的手,回头一笑:“多谢四哥夸奖,我还有点儿事,先告辞啦!”
“喂!你去哪儿啊?”慕云天追上她,一边跟她同步快行,一边道,“除了吃吃喝喝、看看戏听听小曲,你还能有什么事?走,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拉住她的手。
“慕云天。”白苏停下脚步,挣开他,很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有事,你别跟着我。”
从来没有见白苏跟他这么认真过,慕云天僵在原地,真的忘了跟着她。
“到底有什么事?还不让我跟着。”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宫门。
“驾!驾!驾!”白苏将绝地骑得飞快,双目直视前方,面上带着这两个月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绝地很快将她带无尘山庄。
白苏跳下马背,轻拍了一下绝地的背,示意它去觅食。她则推开山庄大门,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奔了进去。
“一尘!一尘?”白苏满面欣喜地四处找一尘,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的房间没有人,经常弹琴的凉亭也没有人。
“后山!”白苏双眼晶亮,“一尘一定知道我今日会来,所以在后山等我。”
白苏飞快地奔向后山。
可是,当她赶到后山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一尘。
“去哪儿了?”跑累了,白苏有些失落地坐在草地上,“一尘怎么会不在呢?他应该是出去了,待会儿就会回来吧?”
白苏的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笃定。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从正晌午的烈日直射,到黄昏时分天边挂着橘黄的圆轮。
白苏的信心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
她终于意识到,一尘不是出去一会儿,而是离开了。
人去楼空,一点儿信息也没有留给她。
白苏心灰意冷地牵着马儿,离开了无尘山庄。
离开的时候,她的情绪无比低落,跟来时的欣喜之情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慕都城,一人一马,漫不经心地走在大街上。琇書蛧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实在很不甘心,逢人便拉着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喜欢穿白衣服,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子?”
那人问:“姑娘,他长什么样子啊?”
白苏飞快地道:“他长”
长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将她问倒了。
自从遇见一尘以来,他一直都是以白玉面具示人,即便她跟他那么亲密,也从未见过他的样子。
那人见她语塞,不禁同情地说道:“姑娘,这天下之大,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人呢?”
白苏懵地后了一步,整个人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天大之下,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人呢?
是啊,她跟一尘认识这么久,关系这般亲密,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真是说出都笑死人。
“哈哈哈!”白苏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怎么找得到你呢?”
今日,本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可当她推掉慕云天的邀约,抱着愉快的心情,火急火燎地赶到无尘山庄,想将三日后就能恢复自由身这个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一尘的时候,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呵呵。”白苏蹲在马路中间,抱着头,“如果不是心这么痛,我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而你,只是出现在我梦里。”
街道一侧的茶楼上,站在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脸被斗笠上落下的黑纱遮住。
他的目光透过黑纱,落到白苏身上,动了动唇,发出沙哑得不似正常人的声音:“伤心了吗?或许只有这样你才知道回头。”(http://)《总有刁妃坑本王》仅代表作者如霍至宝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http://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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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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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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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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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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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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