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莫名的见红,把他们吓坏了。
安全起见,打了着点滴。
黑狗把药推进瓶里,接着看向隔壁床睡得正想的范美珍,嘴角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他知道范美珍晚上喝的水中被放了安眠药,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一步步的走过去。
容奕姝迷迷糊糊中感觉小腹一阵隐隐的疼,她难受得睁开了眼,转头,正好看到有人想要猥琐她婆婆,使出吃奶之力大吼。
“混蛋!”
这一喊,肚子更疼了,想再喊,已经没力气。
可是黑狗像没听到似的,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容奕姝气得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使出浑身之力扔了出去。
杯子并没有扔出多远,但掉在地上,在宁静的夜里发出很大的响声。
黑狗吓得赶紧收回手,正怒看向容奕姝,想要骂声,听到外面有声音,赶紧把门锁上,并以最快的迅速走到容奕姝床前。
“你要是敢乱说,我一定会让你们婆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黑狗戴着黑面罩,说话时压制着声音。
容奕姝肚子剧烈的疼,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然以她对黑狗的熟悉,应该能听出来。
容奕姝本来不相信,可看到对方这架势,想必是为她们而来的。
“我肚子很疼,是不是你下的药?”
黑狗点了点头,他不敢多说话,怕会被容奕姝听出来。
“我肚子好疼,好像有东西流出来,求你,快,快去帮我叫医生,我会给你钱。”
容奕姝苦苦哀求着,肚子越来越疼,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紧下唇,脸色白如纸。
黑狗没有忘记高琳琳的交代,清了清喉,压低声音说:“你别怪我,是你男人让我这样干的,他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什么?是范项阳让人给她下药?
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容奕姝想到范项阳最近的举动,还有,到现在都不来看她一眼。
她相信了黑狗的话,也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只求睡在隔壁床的婆婆能醒来。
“她吃了安眠药。”
黑狗的话仿佛把容奕姝推向了无底的深渊。
孩子,她的孩子!
一阵剧疼袭来,容奕姝晕过去。
她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是昨晚恐怖的一幕。
她立即把手放在小腹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手上扎着针,正在打点滴。
“奕姝,别动!手会疼。”
耳边传来婆婆范美珍温柔关心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
容奕姝大声的说,眼睛直盯着婆婆。
范美珍的眼里流露出伤心的神情。
“奕姝,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
“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
容奕姝的手紧抓着婆婆的手。
婆婆伤心的眼神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容奕姝的心脏。
她颤抖的说:“娘,孩子没了,对吗?”
范美珍点了下头,眼睛红红的。
她怕容奕姝会发现,赶紧别过脸。
容奕姝那苍白的脸上此时白如纸。
“不……”
容奕姝大声的喊,也引来了在医护人员,和在外面关心她的唐良。
容奕姝看到没有范项阳,更是相信了昨晚那个蒙面人的话,大喊:“我要见范项阳。”
“嫂子,项阳正在做手术,等下。”唐良安慰。
容奕姝眼睛直盯着他,冷笑,“做手术?呵呵,真当我是傻子,滚!”
医生见她情绪激动,跟范美珍和唐良商量说打针镇定剂,不然会影响到伤口。
毕竟容奕姝刚做了清gong手术。
在容奕姝昏睡这段时间里,范项阳一有空就过来,守在床头边,通红的眼里满是心疼。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身边陪着她?
为什么明知这里危险,还让她呆在这家医院里。
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人来保护她?
一个护士匆匆跑进来,急道:“范主任,九号病床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范项阳立即把紧抓着的容奕姝的手放进被子里,给她盖好病子,离开。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容奕姝睁开了眼,耳畔传来范项阳的声音,“盯紧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容奕姝听到这话时,觉得多么的讽刺。
她的眼睛盯盯着挂在半空中的输液瓶,伤痛的泪水像开闸的洪水不停地往外涌,顺着眼角流下去,浸湿了枕巾。
缓缓地抬起她的右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像之前一样轻轻地抚着。
她恨,恨范项阳的残忍。
不知过了多久,范美珍进来。
“奕姝,你醒了,来,我刚熬好的鸡汤。”
范美珍盛了小碗汤,并把容奕姝扶起来半躺在床头。
容奕姝没有拒绝。
她知道沉浸在悲痛中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要找范项阳算账,也要找出给她下药的人。
不过,她喝了几口后,就不喝了。
“奕姝,再喝点。”
范美珍一个劲的劝主,容奕姝依旧不喝。
“好,等下再喝。”
范美珍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汤她已经温了好几回,是很麻烦,要是容奕姝喝,她觉得值得。
可容奕姝不怎么喝,她的心里有一丝的不快。
范美珍忙完,就会坐在床头边跟容奕姝说话,什么都聊,小到隔壁病房的吃喝拉撒,大到老家最近的事。
容奕姝无心听这些,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娘,孩子是项阳不要的,他让人在你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半夜又让人往我打点滴的药水中注入滑胎药。”
“不,不可能。”
范美珍一口否决。
“怎么不可能,我昨晚清醒着,那人亲口对我说的,说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范美珍一怔。
她曾听儿子提过一次。
本来没放在心上,此时经容奕姝这么一说,她想起来。
就算她不说,容奕姝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
“娘,我想跟项阳离婚。”
容奕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不能跟一个伪君子在一起生活。
“奕姝,别,别冲动,这事等我问项阳,我不相信他会那么狠心。”
过了一会儿,范项阳来了。
“奕姝,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范项阳关心的问。
容奕姝抽回被拉着的手,还在被单上擦的两下,非常嫌弃的样子。
范项阳看着眼里,心里有着一丝不快,但没有表露出来。
“奕姝,别难过了,只能说这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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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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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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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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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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