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们是青年日报的记者,特意过来采访他的,您可以同我们讲讲他的情况吗?”两位记者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
“可以可以!来来来,里边坐,我给你们倒壶茶。”
老板把报纸一收,兴致马上就来了,跟刚才那个不耐烦的人截然不同。平时他都是听别人讲,这会儿终于有其他人来听他讲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小大师可是个神人呐!”
“听说他是这边一个老中医的徒弟?”记者问道。
老板被打断了话心里十分不高兴,但还是回答了记者的问题:“对,是中药铺李老爷子的徒弟,还是燕大的学生。燕大,就是水木隔壁那个,医学部的,知道吧?”
“知道知道,您继续说。”
确定没找错人后,记者没再打断老板的话,把录音笔放在了桌上,同时摄像机也打开了。
“这小大师啊,可是个神人。我们这胡同走到头有一户姓罗的人家,在小大师来之前病了大半年,整个首都的医院都跑遍了,就是查不出病因,身体越来越差。直到小大师被介绍来老爷子这儿做兼职,发现了他的问题。”
“这位罗先生是什么病?是连城比他治好的吗?”
“哎你们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我说还是你们说?我说完你们再问不行吗?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喜欢扰人兴致?”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习惯了,您说。”两位记者能屈能伸,当场道歉。
老板冷哼一声,要不是故事传到他这儿已经是这巷子里的最后一茬了,他才不想跟这些记者说呢!
都说现在的记者不是个好东西,问来的东西喜欢断章取义,胡乱报道就为了吸引人的眼球。他已经记住这个记者的名字和单位了,如果她回去乱说,他就招呼胡同里的人一块儿上她公司闹去。
“那会儿老罗那病,我们胡同里的人都知道,大家私底下讨论他看着就活不了多久了。结果小大师一来就看出他有问题,找了个借口跟他回家了……你是不知道啊,老罗死活不信,结果他拿出钥匙把门一打开,那房间里,密密麻麻全是油光水滑的大耗子,眼睛还发着光。
那些耗子当真不怕人,老罗开了门,一个都不跑,就这么盯着他们,你说渗人不渗人?后来老罗听小大师的话,把那耗子崽挖出来找地方埋了,你猜怎么着?回来的时候那一屋的耗子全没了。
而且他一开始准备去的地方塌了,如果小大师没提醒他,他怎么着都得受伤!
还有啊,隔壁的仁心堂你知道吧?前些天来了个骨折的小孩儿,凶得很!他家人觉得小孩儿动手术不好,就想来这找个能接骨的老医生帮忙,恢复得快,就把李老爷子叫过去了。哦对,老爷子是仁心堂的外聘专家,有证儿的那种……”
两个记者从老伴的店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们来这里是干嘛来的?
哦,对,领导看到了连城和另外一个小胖子帮助摔倒老人的新闻,一名长得这么帅的名校生,让他们来采访他的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要把他树立成当代青年的好榜样。
按照他们的设想,应该是街坊邻居夸他从小就是个懂礼貌又懂事的孩子,亲朋好友夸他学习努力又健康……反正就是怎么好怎么夸。
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医学生搞迷信?
说得还跟真的一样,这录音笔和摄影机里的东西拿回去让他们怎么交差?
两人不死心,又找了几个人问。
包子店的老板拉着他们一个劲儿地夸连城帮他调的风水改得好,这段时间生意都好了不少,出门还捡钱了;角落的小面馆说连城最喜欢他家的炸酱面,还特意送了他儿子一张凝神符,他儿子最近上课记忆力提高不少,期中考试估计能进步几个名次。
从胡同里走出来,两名记者脸上只要木然。
药铺子的招牌就在边上晃悠,门开着,里边没开灯,看着黑漆漆一片,他们也没有了想要进去的想法。
“还是去医学部找他的同学和老师采访吧?”女记者问。
男记者慎重地点了点头。
燕大医学部,总不能给的都是这种素材。
-
次日一大早,连城穿着休闲服,坐地铁来到了许易阳给他的地点——首都五棵松体育馆。
可能是修行之人习惯比较好的原因,8点不到,这里就已经来了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有穿道袍的,有穿袈裟的,还有穿汉服的,当然,穿常服的也有,不过比较少。
“连城,这儿!”
体育馆入口,许易阳挥手冲他打招呼。
像他们这些年轻人都穿着常服,不过他身边的几位都是穿着道袍的,应该是他的长辈。
“连道友你好,多谢你对我这不成器的弟子的提醒,这才让他避免铸成大错。”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人冲他点了点头。
一旁的许易阳看起来十分尴尬,显然他把当初的事告诉了他师父,但这会儿他师父与连城处平辈之交,他不就平白低了一辈吗?
连城也冲中年人点了点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此次前来,还想询问之前让许易阳告知贵派的消息,可有线索?”
听到连城的话,中年人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这事儿我们一会儿会有专门的会议讨论,此处不方便多说。”
“好。”
连城能够理解他的顾虑,玄学本就是一个小圈子,而玄学大会又是对所有玄学之人广而告之的,谁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同那邪道相识。
“还未请教连道友出自何门何派?”
当初许易阳跟他说的时候的确说的是无门无派,他只以为对方是看许易阳实力不行,不愿透露,所以他又问了一遍。
“在下无门无派,师从青玄道人。”
“青玄?”
许易阳的师父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他所认识的人,确实没有一个叫青玄的。或许是哪个小门小派的传人吧!这种五名道观在国内并不少,而收到了连城这样有天赋的弟子,这才为人所知。
“是先师名号。”
好的,还死了,更查不到消息了。
“道友请随我来。”许易阳的师父伸出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知道许易阳这小子有没有同你说交流会的流程,一般早上是论道,下午是交流会,晚上大家会交易一些所需的器具。”
“他同我说了。”连城回答。
许易阳跟在师父的身后,不断对他做着鬼脸。这师父跟父母一样,总是在外人面前揭他的短,当他不要面子的啊?
“那就好。他虽然资质差了点,但办事还是比较牢靠的。”
许易阳:虽然被夸奖了,但并不是很高兴呢!
“现在交流会还未开始,我们熟识的几大门派一般习惯先聚一番,先行交换手中的物资,连道友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同我一道。”
虽然练成看着十分年轻,但他的徒弟还不至于在这方面来骗他。而且他检查过他徒弟驭的鬼,确实有不妥之处。这么年轻的玄门中人,值得他提前打好关系。
像他那样不借助任何法器就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算是他这一辈的几个师弟,能做到的也就只手指数。
“有劳了。”连城欣然答应。
有师承的人手中的东西肯定是要比那些散人手中的东西好的,希望他能够找到趁手的器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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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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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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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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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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