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就挂了面镜子,他扭头一看,自己的脸上果然多了几分血色。
“出去了一趟,刚才的新闻你听见了吗?”
“什么新闻?”妻子莫名其妙。
“就那个……云龙山石梯跨了的那个。”
“嗨!这有啥好关心的啊?再说了,那又不是开放旅游的区域,垮了就垮了呗!说起来那一段,我们结婚之前好像还去那儿约过会?别想了,吸收吃饭了。”
“我……”男人动了动嘴,“今儿我差点就上去了。”
“你说啥玩意儿?你刚才跑云龙山去了?”
“没,那小孩儿叫我别去,我就没去。”
突然,男人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匆匆往外边跑,妻子急忙放下饭碗追。
“老罗,吃饭呢!你发什么神经?要去哪好歹也吃了饭再去啊!”
男人几大步冲到了自家的杂物间前,深呼了几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杂物间就像他几个月前进去时的那样,只是多了厚厚的一层灰。
若不是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耗子的脚印,仿佛下午他见到的那些老鼠都是幻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媳妇儿,我遇上高人了啊!”
-
跟着连城离开,杜防风还没忘他要找对象的事,跟着又问了一遍。
“每个人的生活轨迹是不同的,如果你想提前找到也可以,但是如果对方少了未来的经历,那她跟你就不一定那么合拍了,也可能会因为某些方面产生分歧。”
“嗯……”
被连城绕进去的杜防风,在提前遇到的对象和未来的对象不是一个人中纠结着,完全忘记了他被老爷子扔出来的初衷。
连城自己倒是走在阴影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数百年间京城发生的变化,走着走着,走到了仁心堂的附近。
“哎,你等我一下,我进去跟我大伯说一声咱再走。”
“嗯。”
比起老爷子那个破破烂烂的“中药铺”牌子,这仁心堂无论是牌匾还是店面都要高档的多。
连城在店里等了一会儿杜防风就下来了,两人迈出大门的时候,一名瘦高的青年与他们擦肩而过,还颇不友好地“哼”了一声。
没等连城问,小胖子自己就稀里哗啦全说了出来。
那名青年叫吴辉,是他爷爷的二徒弟的儿子。
十多年前,仁心堂杜老爷子的名号在京城还是很响的,多的是有钱人愿意花大价格来找他开一副方子。
名师出高徒,虽然他的徒弟们医术不如他,但挂了个名头,还是有许多人慕名请他们去看病。
而吴辉的父亲在杜老爷子的几名徒弟中,医术是最好的那一个,那时候的杜大伯比他都还差一点儿。
因为占了杜老爷子亲传弟子的名头,他也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其中一名就是从濠江来的,邀请他去濠江本地的贝者场玩了几圈。
贝者场的套路都是这样,刚去的时候是会让人赢一些的,对人就说是新人运气都好。
能人赢得差不多了之后,就会让他慢慢开始输,但大概还是在输赢参半的样子,让人感觉只是他一开始的好运没了。
前边这两个阶段最最最中要的就是让人相信,这贝者场是没有黑幕的。
等人真的相信这一点之后,就是他们陷入泥潭的时候了。
而聪明的赌场不会让他们一下子就输光,而是在他们快要输光的时候又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赢一局大的,一次一点点,一次一点点,最终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人的血一点点地洗干净。
吴辉的父亲吴龙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人引入了深渊。
欠下了上千万赌债的吴龙不敢向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坦白,当时仁心堂药材的进货渠道就是他负责的,于是他偷偷地将进货商换成了利润高但药材质量不好的那几家。
这种事很快就被那几家老板捅到了杜老爷子那里,合作了这么多年,哪有突然因为价格换人的道理?
就算价格不合适,他们再商量就是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直接取消合作呀!
几个供货商商量了一番,直接找到了杜老爷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仁心堂接诊的病人因为黑心药材出了问题,差点出了人命。
吴龙看再也瞒不下去,又不敢面对自己师父和师兄弟们失望的眼神,便自杀了。
他的妻子受不了这个打击,很快也随他而去,只留下了当时只有两岁的吴辉。
杜老爷子虽然恨自己徒弟的不负责,但更多的还是可怜这个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最终封了大家的口,对外一致称吴辉的父母是晚上出急诊的时候,开车不注意出车祸走的。
就因为这个理由,吴辉恨了杜老爷子和仁心堂二十年,总觉得是杜老爷子和仁心堂欠了他、欠了他父母的。
杜家人对他再好,他都觉得是想要弥补对他的亏欠,这些年来,看着杜家人和仁心堂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其实他也蛮可怜的,在他几个师兄弟里边,他也是学得最好的。骄傲了这么多年,老爷子也不忍心拆穿当年的真相,想着等他毕业了考进医院,我们也就不用两看相厌了。”
连城思考了一下,委婉提醒道:“你最好让你大伯他们注意一下他最近的情况,如果没有受到正确的引导的话,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普通人身上的气运都是灰白的,好人身上的气运是全白,善人身上的气运会笼上一层金光。而恶人身上的气运则是黑色,颜色越黑代表着他做过的亏心事越多。
杀生太多的人身上的气运会带着一丝血色,被杀死的生物执念越强,血色就越浓。
很多时候只看一个人的气运就能够简单判断出一个人的情况来。
而那名叫吴辉的少年身上的气运正在不断翻滚着,灰色中偶尔夹杂着一缕黑,说明他现在还在摇摆之中。
当这缕黑色定下来之后,那件他还在犹豫的事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仅是人有气运,物也是有的。
年限越长的物,身上凝聚出来的气运就越为深厚。
就像这百年老店仁心堂,气运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浅金色,说明这些年来仁心堂救助了不少病人。
但医院救治病人带来的功德不止这么点,只能说明当年那换药的事件对仁心堂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否则这么多年不会才变成这样。
而吴辉的气运有一小丝跟仁心堂的气运纠缠在一块儿,说明他在犹豫的事是跟仁心堂有关的。
“啊?”
开心跟别人分享瓜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瓜不仅是馊的,而且还是他家地里自己的瓜,这就是杜防风现在的心情。
“这……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啊!我俩从小就不对付,平时他在仁心堂就像个隐形人一样,也就我爷爷还能管得了他。后来我跟我爷爷回老家了之后,这儿就没人管他了。
这家伙是个小心眼的,这些年我们见面的次数都没超过两只手,他还记得我小时候吃饭扯他凳子呢!”
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的杜防风憨憨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会儿我刚知道他爸的事情,看他那样子来气,又不能说,就想着欺负他一下。”
“这事还得需要他解开自己的心结,否则就算这一次我帮你们避免了,下一次也会来临。”
“那具体的时间能看得出来吗?如果真要说,那就只能让我爷爷来了。”
“不会太久,应该就在这周之内。”
“对仁心堂影响很大吗?”
连城回忆了一下刚才他看到的气运的状态,点了点头:“如果成功了,不比当初他父亲做的事差。”
“那……我打电话跟我爷爷说,他最疼我了,肯定会相信你的。”
“这是你们的事……”
“我跟我爷爷说我无意中看到的。”杜防风立刻改口,“你放心,我绝对不出卖你。”
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看到今天那满屋子的老鼠,杜防风对连城的话无比的信服,丝毫不担心对方的话会出错。
也不知道杜防风是怎么跟他爷爷说的,他打完电话回来告诉连城,他帮他爷爷买了明天的高铁票。
算命有时候就会这样,当一个人听了算命先生说的话之后,脑子里的想法产生了改变,行为轨迹也随之改变,在没有遇见算命先生所说的事之后,便觉得算命不准。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命理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时时刻刻都可能在改变。
看过去简单,看未来却很难。
当他的命理偏离算命先生看到的那条之后,跟算命先生当时看到的就完全对不上了。
因为有这一层原因,也让许多只懂皮毛的人鱼目混珠混入了这个行业,牟取暴利。
即使连城前世被尊为一国之师,他能看到最远的也不过是一年以内的运势而已。
而且这运势还不能是某个人,亦或是单独的某件事。
千千万万的人构成了一个总体,相对个体来说,总体的运势会更为稳定一些。
若是个体,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
看了看时间,杜防风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四点多了,不好意思地冲连城笑了笑,“不然今天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吧,我跟你讲讲这附近好玩、好吃的地方。一会儿还要去吃饭,等明天我再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玩。”
“没事,这里挺好。”
商业街人来人往,大多数人的心情都是保持愉悦状态的。
这并非是首都的有名景点,依旧吸引了大量的游客。
百姓们有余钱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而商人们赚到了生活的开支。
整个城市的上空,气运如龙般地舞动,时而潜游,时而腾飞,整个国家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这是个欣欣向荣的国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从医[古穿今]更新,第 8 章 第 8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