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觉寺那日,我还以为谢家这位老太君和周家的老货是一个德行,现在看起来,其实也是挺可爱一人嘛!”
傅绾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可爱?你的评判标准还真是有点与众不同。”
“是啊是啊,只要比周家那几个人好,那就挺好的。”岑靖嗤了一声,然后看着魏氏扭曲的表情,又忍不住乐了,压低声音。
“也不知你们家老太太是有心还是纯属无意,总在提你的公公如何专情,如何少生了子女,一条条都对应着你爹……不行,我先去笑会儿。”
岑靖坐回去喝了杯茶,眉眼弯弯全是笑意,然后不经意对上了傅凝烟冰冷的目光。
二人虽然谈话声音很小,傅凝烟也坐在对面,但哪怕只需要看两人的神情,也能猜到她们在怎么取笑。
但是岑靖丝毫没有心虚,冲着傅凝烟镇定自若地笑了笑,又继续在那儿不动声色地喝茶。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岑靖忽然感觉,在傅凝烟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她转回头来还想再看一眼,但傅凝烟忽然起身,向魏氏道:“娘,女儿要回屋温书,还请您准许女儿告退。”
魏氏点下头,傅凝烟转头就走了,看得出神情真的很焦灼。
人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刚刚……应该是看错了吧?
岑靖甩甩头,默默饮了口茶。
傅绾看着她无奈地摇头,周家阳奉阴违,可惜碰上了这么个头铁的媳妇,还真是火星撞地球。
她欣赏着魏氏阵红阵白的脸色,忽然听到一个朗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真是抱歉啊,来晚了来晚了,绾绾可别怪罪为父。”
傅绾立即向门口看了过去,然后……
瞬间想冲回去成国公府,捧着谢御星的脸盯半个小时洗洗眼睛。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有年轻时的傅兴,还有四年前成婚时匆匆一瞥的傅兴,可都没有现在看到的人物形象来得……鲜活生动。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只有,“骚包”两个字最为恰当吧。
傅兴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身上穿着一袭圆领袍,这本是很有气质的衣服款式,可偏偏他的布料……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这衣服上到处都是的大红花到底是什么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当年考中的是探花吗?
胡子也修得过于浮夸,下巴刮得精光,唇上留两撇长长的八字胡,右手手指在上面轻轻捻着,左手则背在背后,怎么看都是一股浓浓的装逼风。
但不论怎么说,和他后面的人相比,傅兴的打扮其实都没有那么辣眼睛。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老太太,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女,正好,都是原主记忆里的俗人。
除了二叔傅典穿着一袭低调的灰色直裾,如果说傅兴的衣裳是装逼风,那傅老太太和傅绮的打扮就是妖艳贱货风。
傅老太太不用说,年纪明明比老太君还大,却浓妆艳抹,穿着非常不合时宜的明艳衣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哪家楼出来的老鸨。
如果傅老太太的打扮是老鸨,那么她身边的傅绮就是当红头牌。
慕菲情和岑靖直接看傻了眼,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二人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果断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傅兴三人毫无知觉地走进来,傅老太太大咧咧地走在前面,先向老太君行礼问安,然后才环视一圈。
“我的好孙女——”
她的目光在傅绾和岑靖之间来回看了一阵,才努力地把傅绾和记忆中那个女儿的脸庞对上,笑着走过去,眼睛里都是惊艳。
“绾儿,真是女大十八变,现在的你,比先前可是标致了许多,无怪世子爷如今那么喜欢你。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夫家又对你如此贴心,祖母可真是放心啦。”
说着还抹起了眼睛,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
傅兴连忙在旁边搀扶住她,“娘,您才要保重身体呀,以后还有更多儿孙的福祉,您都要一一享受呢。”
“说得对,你说得很对啊。”傅老太太控制了一下情绪,过去拉着傅绾的手不放。
傅绾低头看她的手。
曾经干枯的像鸡爪子的手,这十几年来大鱼大肉的,竟然也养胖了好几圈,原本戴在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都被卡得死死的。
傅绾脱口而出:“您手腕上的这个白玉镯子,应该拿不下来了吧?那以后要怎么还给我娘啊?我本来还打算拿回去之后,等清明回家祭祖,给我娘埋进坟里呢。”
傅老太太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
傅绾认真地看着她,“祖母,虽然咱们老傅家以前在风华村,那是出了名的一穷二白,但我爹爹现在可是真正发达了,你想要什么好东西都可以让他买。
“我娘的这个手镯也不是什么值钱货,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脱下来给我吧,毕竟是亡人的想念,不然我娘老是托梦给我,我会受不了的。”
坐在上首的老太君眼皮子直抖,居然还有这种事?
但很快她意识到,还有一件更让她生气的事情。
三言两语间,她已经听出来,这傅家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绾丫头居然一口一个“祖母”、“父亲”的叫?
到现在这丫头还不肯叫她“祖母”,只叫“老太君”呢!
凭什么这一家人能被绾丫头这么叫?
老太君生气极了,目光阴森地盯着正在挽袖子的傅老太太。
听到傅绾提文仙儿,傅老太太这时脸色都白了,又被老太君这么一盯,登时忙不迭的撸起袖子,当场想把那个玉镯脱下来。
这十几年养尊处优,傅老太太是真的长胖了许多,用力了半天,手腕都红肿了,可那个玉镯子岿然不动,还被她发红的皮肤衬得越发洁白。
傅兴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这么辛苦,心疼不已,转头向傅绾开始呵斥:“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个白玉镯子吗?没看你祖母都戴了这么多年了,改天我买一个上好的汉白玉镯子,等清明的时候你带回去给你娘赔罪吧。”
傅绾垂眸,声音楚楚可怜:“是,父亲说的是。”
好不容易把玉镯子这事揭过去了,傅兴松了口气,转头看到魏氏还坐在上座,登时皱眉,扶着快要虚脱的傅老太太走过去。
“阿岚,还不快让母亲坐下?”
(补充一下:本章里出现了“文仙儿”,并不是笔误,就是指代的女主母亲。因为她本姓闻,但闻家满门抄斩,躲到乡下当然要隐姓埋名,就取了同音字作为姓氏。别人都以为她姓“文”,包括傅老太太这个婆婆,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就会在心理活动中称呼她为“闻”,算是一个小剧透和伏笔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娘亲威武爹爹又在装柔弱更新,第239章 骚包的傅家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