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刘能一起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他们载歌载舞,不是他不想去融入他们,而是实在心里隔硬的慌,总觉得去了就要暴露一样。
但其实他们想多了,没有人怀疑他们,就连满头白发的阿尤金族长也没有,陈凡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本常说的淳朴善良,但他觉得这挺好,至少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有好些热情的汉子过来劝酒,说着陈凡听不懂的苗语,但有一个动作是通用的,那就是喝!
这也是陈凡最为难的地方,陈凡本来就不善酒力,可热情这个东西吧,向来是不好拒绝的,那些热情的苗族汉子一个个来给陈凡劝酒,最后实在是架不住人多,喝了一杯又一杯,苗家自酿的酒,很纯,但很烈,陈凡喝了一两碗,已经快要醉的不省人事,偏偏那些汉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让他喝,越喝越起劲,众人舞者,笑着,苗语和汉语相互交替。刘能赶忙替他挡着,却发现根本力不从心,这酒超乎他想象的浓烈,也不过坚持了三四碗,便也和陈凡一样,只能凭那些大汉的摆布。
后面的事,陈凡记不太清楚,他只记得他一直的喝,然后一直的笑,他很久很久,甚至可以说几乎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疯狂。
陈凡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众人,陈凡实在是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小楼的房间里的。
他不知道零九七在哪里,说来惭愧,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他们来的目的,于是陈凡试着叫醒刘能,但刘能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觉。
刘能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陈凡慢慢的起身,整个人有些晃晃悠悠,昨晚的酒劲看来还没有过去。
他跨过几个满身酒气的汉子,却没有想到门却被先一步推开了,姬红妆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然后头一偏,示意他出来说话。
&"九七妹儿昨晚蛊虫发作了,咱们得尽快给她解蛊。&"姬红妆看着陈凡出来,顺手将门一带,有些急切的说道。
陈凡听见零九七蛊虫昨晚发作了,眉头一皱:&"她没事吧,现在在哪?&"姬红妆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然后指了指陈凡隔壁的房间:&"还在休息,昨晚喝了点酒,结果直接就睡到了现在&"
陈凡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他在门外等了大概十分钟,以便姬红妆去叫零九七起床,两人简单的整理了下,也没有化妆,当然零九七也没有化妆的习惯。
三个人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径直去了阿尤金的地方。
阿尤金的房屋是和周围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稍微大些,陈凡上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阿尤金似乎早知道他们要来,摆手让他们进来。
陈凡等人坐下,还没有开口,就被阿尤金抢了先:&"谁中了蛊,过来我看看!&"
陈凡有些疑惑,阿尤金怎么知道他们有人中蛊。
&"黑石告诉我,你们是来找我们帮忙的,如果说我们苗人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你们这些汉人不远路途艰辛过来求助的,恐怕就只有蛊毒了&"阿尤金自然是知道陈凡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
陈凡随即点了点头,让零九七过来,阿尤金用粗糙的手指在零九七脖子上几个地方捏了捏,然后居然凑到她脸上闻了闻。
陈凡觉得有些愤怒,他还以为阿尤金是为老不尊的老头,心中有些生气,若不是他们是来求别人的,陈凡肯定直接拉着零九七就走了。
但好在阿尤金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任何表情,这一点和零九七有些像,只不过零九七虽然没有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安静自然的感觉,但阿尤金的面无表情则显得有些冷漠。
&"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蛊?&"阿尤金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陈凡,淡淡的问道。
陈凡自然知道是什么蛊,于是就如实告诉了他。
阿尤金点了点头,拿了两个茶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着另一个杯子举着茶壶示意陈凡要不要。
陈凡不知道苗人也有喝茶的习惯,但他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喝茶,于是摆摆手谢绝了。
阿尤金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这茶是用虫草加上苗药泡的,很有好处&"
陈凡不知道阿尤金此刻说这些意寓何在,但他可不是来和他谈论茶道的,于是开口道:&"不知道老族长能否救我的朋友,多少钱都可以。&"
阿尤金听到陈凡的话顿了顿,脸色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你们汉人的钱,我还不稀罕,他中的是噬魄,这种蛊很是难缠,要解此蛊只有两个办法&"说到这里,阿尤金顿了顿,低头喝了口茶。
陈凡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卖关子,但也不好催促他,只有静静的等着。
阿尤金将面前的茶引尽,这才缓缓的说道:&"我还是先说最简单的办法吧,噬魄分为雌雄,雄虫食人脑,雌虫却无害,只要有雌虫在,雄虫自然就会出来&"
&"那老族长可有雌虫?&"陈凡一听还有这种办法,有些激动。
阿尤金难得的笑了笑,但笑的有些奇怪,有些莫名其妙:&"我哪里会有雌虫,但我知道谁一定有雌虫,你想不想知道?&"
陈凡忽然觉得不对,但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于是下意识的问道:&"在哪?&"wWW.ΧìǔΜЬ.CǒΜ
阿尤金忽然脸色变的铁青,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门应声而开,三十来号苗族汉子将陈凡几人团团围住。
&"老族长,你这是干什么?&"陈凡将零九七拉在身旁,面色也不太好,不过却没有惧意。
阿尤金冷冷的看着陈凡,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语气有些低沉,缓缓的说道:&"噬魄的雌虫,就在雷青云手里,你如果真的是他的孙子,怎么会来求我?&"
陈凡心头叫到不好,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似乎注定会发生。爷爷啊爷爷,你怎么不把那个雷什么的情况摸清楚啊,你可害死我了。
但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陈凡将姿态放的低了些,缓缓的说道:&"老族长,这事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您才能让我们进来,我们才能救我的朋友,还请老族长谅解&"
阿尤金似乎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听着陈凡的话面色有些缓和,点点头说道:&"那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陈凡愣住了,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和万苗寨的恩怨,变得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就是陈凡发愣的这么一瞬间,阿尤金却怒了,显然他以为陈凡他们不愿意告诉他真实身份。
他对着那三十个苗族汉子说了句苗语,陈凡听不懂那是什么,却能听出里面的愤怒。
那些汉子应了声,上来便把他们架住,然后就要往外拖。
零九七想要反抗,但陈凡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关系再闹僵了,不然零九七绝对没得救了,于是他连忙将零九七拉住,示意她先别轻举妄动。
三个人便被他们押着出了门,不知道要押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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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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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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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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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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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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