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季母已经提前和他说过宝宝他们就在医院一事,所以来了医院,季寒深没有一点儿惊讶。
他和两个小朋友打了招呼,然后抱着甜甜在病床旁边坐下。
“今天感觉如何了?”
“已经好了很多,季总,李特助今天告诉我,你对童安倩的惩罚,不仅只有现在这些手段。我想问问,你后面还打算做什么?”
怕被宝宝听到,提到童安倩三个字时她声音都轻了几分。
季寒深看着她并未立马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做到这一步够了么?童安倩最在乎的就是她和我的婚约,还有金钱地位。而现在,我把她所有在乎的东西全毁了。”
季寒深不愧是和童安倩订婚了好几年的男人,对童安倩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他说的没错,童安倩最在乎的的确是这些东西。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童安倩和普通女人一样还有一件极为在乎的东西。
童安歌垂眸看着已经在旁边沙发上睡着的宝宝,随后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童安倩,还在乎她那张脸。如果把她的脸给毁了,那才会让她真的绝望不是么?”
季寒深没想到童安歌会这么说,闻言面上一怔,随即皱起眉:“你想要我这么做?”
童安歌朝着他耸了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做不做,全凭季总的意思。”
季寒深脸色不太好看,皱眉看着童安歌,目光若有所思。
他后面要做的,比起现在的舆论压力攻击还要狠。但是,却没想过要毁了童安倩的脸。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这一点。
如果不是童安歌刚刚开口,季寒深恐怕根本就想不到。
只是让他心里有些不高兴的是,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恶毒’的想法。
即便季寒深早就知道童安歌和普通女人不同,可在他心里,对方只是性格比较个性张扬,爱憎分明而已。
从她对待宝宝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实际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动摇了之前的想法。
“季总为什么这样看我?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太狠毒了?”
“难道不是?”
季寒深反问,却得到童安歌一个不屑的嗤笑。
有些话,她原本没想过要当着季寒深的面说出来。
可对方既然连说她狠毒的话都说得出来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在那儿遮遮掩掩。
于是童安歌似笑非笑的说道:“童安倩对宝宝做的事伯母也知道了,季总不妨猜猜,伯母他们会怎么做?”
“能对付童安倩我都已经想到,就算我母亲想要做什么,这种情况也做不了。”
季寒深说的笃定无比,仿佛内心已经十分清楚季母要做什么一般。Χiυmъ.cοΜ
听到这里,童安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已经很少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厉害过,把肚子都笑疼了这才忍着笑意开口:“我和季总的想法不一样,我猜,伯母要么和我想的一样,毁了童安歌的脸。要么,还要更狠一点。”
季寒深眉间的褶皱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很显然,他并不赞同童安歌这番话。
见此,童安歌耸了耸肩,这一次相当有耐心的说道:“季总太不了解女人了,一旦女人有了孩子,再心软的人也会变得强硬起来。童安倩应该庆幸如今大家身处法治社会,不然,伯母很有可能会让她没了命。当然,季总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再等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季寒深神色复杂的看着童安歌,对方这番话,甚至让他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宝宝是对方的孩子一样。
一个小时后,季母这才匆匆赶来。看到季寒深也在,季母少见的黑了脸。
“既然寒深也在,那就在这里把童安倩的事情说了吧。”
“您想说什么?”
季寒深看着季母,最后又看了眼童安歌。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童安倩伤害宝宝的事情,如果不是angel小姐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季寒深从小到大都让季母他们十分省心,在今天之前,季母甚至都没怎么和季寒深说过重话。
像现在这样,带着明显的斥责还是头一次。
然而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些东西,季寒深皱眉看着季母认真道:“没告诉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童安倩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
季母冷笑:“就冲着她对宝宝做的那些事情,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原谅她!寒深,平日你做生意的时候果断狠绝,怎么在这件事上你就这么优柔寡断呢?!”
一切仿佛都像童安歌所说的那样在发展,季寒深沉默下来。
这一瞬间,甚至在思考,在童安倩的事情上他是不是真的太过‘温柔’。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季母忽然又说:“你该做什么继续做,不过童安倩那边我也找人教训了她,至少以后,她怎么也而不敢做伤害小孩儿的事情!”
“教训?”
季寒深有些惊讶的看着季母,忍不住问道:“您怎么教训的童安倩?”
“我让人毁了她的脸。”
说到这里,季母又是一阵冷笑:“我让人调查过了,童安倩以前在上学时期,就因为学校里有人长得比她好看,人气比她高,她就在暗中使出过各种手段毁了那些人的脸。不过她做的隐蔽,要不是我让人去调查,说不定到现在那些受害者都被蒙在鼓里。既然她这么在乎那张脸,我自然得好好照顾她。”
别看季母和季父他们现在过着养老的生活,很多时候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曾经掌握着启戎经济命脉的男人女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童安歌说的果然没错,季母果然毁了童安倩的脸,甚至很有可能还会更加过分。
一时间,饶是季寒深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童安歌这时轻声笑了笑:“伯母,季总和我们女人想的不一样,有些时候做不到那么周全也很正常,您就别生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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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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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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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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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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