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却是无妨。”杨继业笑道,“我家是什么身份地位,怎么用的着参加那些州府的考试?到时候为父向圣上讨个人情,让你直接参加礼部的比试就可以了!不过,你可得为我们杨家争气啊,可千万不要弄个名落孙山灰头土脸地回来。”
我一听说可以直接参加礼部的比试,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父亲却不必担忧,从三个月前孩儿就开始着手准备科举的事情,书经读了不少,往年的卷子试题也看了个遍,还是有把握的,如果孩儿猜的不错,今年的试题必定与治国之策有关。孩儿虽然不敢说必然能够夺取状元,但是进士出身的名分是绝对跑不了的。”
“如此甚好!”良久之后杨继业忽然问道,“那些抛石机,可是你改装的?”
“是。”我点了点头答道,不知道杨继业有什么打算。
“恩,很好,确是攻城利器,我打算上报朝廷大量制造,以拒契丹骑兵。”杨继业道。
“此事万万不可!”我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急忙起身劝阻道,“新式抛石机制造简单,很容易大量仿制,先时我都是将其隐藏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使用的,用过之后又迅速拆散,令其无法得知详细的样式,如果我们上报朝廷大量制造的话,契丹人也会立刻知道的,到时候北疆五寨,可就再也没有安定之日了!”
杨继业听了我的话后,思虑再三,终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就此作罢。其实他也很清楚,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担心民若国贫,也不担心文武相轻,更不用担心帝王昏庸,所惧怕者只有唯一,那就是汉奸。很不幸的是,大宋的朝堂之上,肯定就有契丹人收买的汉奸,而且不止一个。
“不如去看看我们的俘虏吧!”七郎见大帐里面比较气闷,就提议道。
“也好,就让我们看看耶律玄机的女儿到底是何等样人吧!”杨继业展颜笑道。
我们兄弟三人纷纷点头称是,其实偶尔去看看俘虏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否则身上的轻伤重伤不是白捱了吗?
“六哥你就不用去了,反正你的伤还没有养好,行动多有不便。”七郎说道。
“那怎么可以?”我义正词严地拒绝道,“身为统兵将领,怎么能够被这些须小伤给吓倒?再说了,多晒晒太阳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你就不用劝我了!不过,你能不能先走过来,扶着我一点呀!”
好在是伤在肩头,对行动影响不大,要是伤在腿上,那可就真得要人来扶了。
我们一行人鱼贯出了大帐,看到那久违的阳光又暖洋洋地照在了我的身上,感觉真好,真的,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我头一次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嘿——哈——”
外面的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着,虽然项目比较简单,只是一些举大石、练刀棒、弯弓骑射的动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练习得很认真,满头的汗水说明了这一点,不少的烟尘伴随着马蹄声飘起在空中,良久方才落下。
我看得入神,大宋开国之初的军队着实是一支劲旅,即使是遇上数倍于己的契丹骑兵也毫不逊色,从我那天带着三千精骑突入契丹大军中的时候,我就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难怪杨继业为北汉守边二十多年,竟然从来没有被这个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攻入半步,杨家的军队真的很厉害,代州附近的军队,几乎都是杨继业在北汉时守边的原班人马,难怪我可以如臂使指地指挥他们,都是因为有无敌杨令公这面大旗在号召着他们。
“末将参加大将军——”外面一将飞马奔入,来到大营中翻身落马,倒头参拜。
“素成请起,军营之中,无须多礼了。”杨继业走上前去,将宁素成扶起。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边关五寨的守军都是杨继业一手训练出来的,就连守将也多是门生故旧,算得上是铁桶一片了。
“大将军,辽帅耶律玄机的信使已经到了关外,请求大将军接见。”宁素成站起身来,朗声禀报道。
杨继业将目光投向我们兄弟三人,意思是征询一下大家的看法,结果四郎和七郎双双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我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前面。
“宁将军,你看对方一共来了几个人?”我仔细问宁素成道。
“单人独骑而已。”宁素成恭敬地回答道,对于我这个杨大将军的六公子,前日又对他有救援大恩,并且重创了敌军,俘获其主将的年轻人,他没有丝毫的怠慢之心。
“让他先到大帐中候着,就说大将军视察边务,少时才能回来。”我吩咐道,“另外派两个精细些的军士守在旁边,好茶好水地伺候着,看他有什么异动及时禀报。”
宁素成看了一眼杨继业,必将他才是这里的主帅。
杨继业点了点头,宁素成喊了一声“末将得令”匆匆地离开了。
“这回我们可有竹杠可敲了!”我对父子三人笑言道。
“这却为何?”四郎有些好奇地问道。
杨继业替我答道,“耶律玄机此人,乃是大辽皇后萧氏一族姻亲,因此能够以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出任大同节度使、西南面招讨副使的要职,若是说到武功,自是不如别人,可是论起耍心计来,他却从来不落人后。辽人朝廷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儿,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止过,若是给他们知道了耶律玄机在雁门关外被我们大败的消息,少不得以此来作文章。因此耶律玄机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是将这件事情办得越隐秘越好,而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索要一些平时弄不到的军械物资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就来到了关押大辽将领的营地中,还没有进了大门就听到了一阵怒骂的声音,偏偏声音却是那么好听,令我们的心头升起一阵异常古怪的感觉来。
“大将军——”守营的卫士举枪为礼,异常景仰地看着我们父子四人。
杨继业摆了摆手,率先走进了关押耶律蓉的营帐之中。
营帐不算太大,但是这种规模在军中也只有将领们能够使用了。地上中间生着一只小暖炉子,使里面的温度不至于太冷,营帐一角铺着毡子地毯,还有用来盖在身上的兽皮和被子,一只小铜壶架在炉子上面,滋滋地冒着热气。
“环境还不错嘛!当俘虏能够享受这种待遇,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七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一名身着大辽将领服饰的女子背对着我们坐在营帐一角,乌黑的长发从肩头上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手中似乎在摆弄着什么东西,丝毫没有理会踏入营帐中的我们。
“耶律小姐,身为俘虏总该有些当俘虏的自觉吧?”我走上前去,沉声说道。
“哼——”一声冷哼之后,那女将身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来,抬起头来,与我打了个照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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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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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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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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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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