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益宁有些清醒了,绝望的明白这个事实。
她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之下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想,根本不敢想他们的未来。
她只能自己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发展自然谈不上最后落寞的收场。
风司到了现在也并未体会过情爱的滋味。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两个人到最后都要选择互相陪伴,或者说不能够理解,为什么人是需要长久的陪伴着。
人与人之间的陪伴是极为脆弱,而具有庞大的风险。小一点说,每个人的情感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受个人意志所控制的。也许你总会爱上那个你想不到的人。
即使你有了一个伴侣,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也很难不对别人产生心动。
而一旦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对自己的伴侣,还是对自己似乎都是那么的公平。
在这个时间被人称颂的是选择站在道德的一方坚决地同自己的心动说不,可是谁也不能够确认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或者说在早些时候爱上了那个人就是这一生最为正确的人。
在往后漫长的余生,他们选择坚守道义,选择站在道德的这一方放掉自己内心深处最本能的心动,违抗自己的本能。
没有人能够确定的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风司觉得非常不值当,可能是因为她一直独身一人的原因,她对于任何一种长久的关系都抱有怀疑而审慎的态度。
无论是亲情或者是爱情甚至是友情。情感似乎都是人们内心深处最为真挚,但又最为脆弱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一种机理能够解释它们到底是为什么产生没有任何一种机理能够解释他们到底怎样能够维系着人们度过漫长的生活。
当然风司对于那种一辈子相守的伴侣,无论他们之间时刻是永远炽热的情感还是说到了最后都是各自对于自己道德的坚守,她都是极为钦佩的人总是容易对自己没有拥有的特质而感到羡慕与钦佩。
虽然她也许并不认同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是并不妨碍她能够看到这样的美好。
她并不会用爱情或者说是感情来解释陪伴所带来的美好,在她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等价交换。
人们选择牺牲掉自己生活当中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发生的心动放弃在那之后遇到的一个又一个,也许更加美好,而且合适的人。以此为代价换得一份从最初的那一个人,一路走下去的坚守与陪伴。
这对于生命并不算长久的凡人来说,已经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交换。
当然风司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大多数的伴侣或者说是夫妻随着时间的流逝往往都并不能体会这种美好,这种无形的契约,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时刻的坚守着的。耳机是坚守着的,在往后漫长的余生当中,在生活无数的琐碎的事有袭来的时候也是难免争吵,或者是怨怼的。
没有爱情作为两个人之间的调和剂人对于另外一个人的容忍度往往都并不高。
随着婚姻一点点的流逝,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或者说他们两个往往会开始互相的挑出对方的毛病,那些曾经被爱情掩盖,在甜蜜生活之下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前根本不会在意的东西。
风司见过了太多这样走到了最后却没有一个完美结局的伴侣。他们最后的结局不过是随着年华不断的流逝,两个人年纪大了,吵不动了,改变生活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于是他们选择同对方握手言和。
平淡的过完一生。
如果这就是最为珍贵而美好的爱情的收尾方式,她宁可从一开始就不去体会这样的一种情感。在情感奴隶的绽放之后,两个人在一地灰烬当中携手向前,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凄婉而哀伤了。
可是人们似乎要时时刻刻的处于对这种庞大而复杂的情感的渴望当中,他们并不能很好的掌控自身并不能完全的把握这种情感,但是这却并不能妨碍他们的本性。
在风司看来,她的朋友苏益宁一直有着远超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冷静与智慧。无论是在同家人的关系还是同身旁任何一个人的关系都能被她得心应手地处理着,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在爱情的这一道关卡倒下了。面临着这样的一个尴尬的局面。
风司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额外的能够安慰的话吧。
她只能够陪着自己的朋友,安静的坐在那里。
等待的情绪从单薄脆弱的身躯当中外泄。不断地释放出来,看看能不能够让自己感到好受一些。
“为什么呀,为什么我们的相遇就晚了一些。”苏益宁一垂着头仍然是颇为不甘心的不断的说着。一边说着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
她明明已经在心里结理智的做了无数次选择可是一想起来选择的内容结果。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感到疼痛,每一下跳动都似乎直接落在了刀尖之上。
刀马上就要将她刺穿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同父母之间的感情就极为的淡泊并没有得到来自于其他人的关爱,似乎也并没有对其他人完全的倾注那么多的情感,到了现在遇到了一个看似正确的人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将全部的清单,整颗的心全部都献出去。
极为热烈,而且宏大的完成一场献祭。
风司对于自己的朋友不断地喃喃说出的话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的。
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女孩并不需要一个人给她发表一些意见,或者说反驳她。
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就好了。
苏益宁永远强大永远冷静,永远能叫生活当中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
她只需要相信她。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因为白天一天的折腾,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许还有今天情绪剧烈的波动,苏益宁缓缓的靠在了沙发上了眼睛,陷入了悠长的梦境当中。整个人睡得都还算安稳,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
风司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自己的朋友扶起来带到了卧室的床上。
她感觉最近自己的力气似乎变大了些,也许有可能是是面前的女孩更加单薄了。她感觉自己极为轻易的就将她抱回了床上。
………
第二天一大早,等着风司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苏益宁的身影。
只有在客厅的桌子上面写了一张便签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早餐做好了放在餐桌上走的时候记得吃,我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要担心。”
风司顺着字条上的字看向了温暖的点着黄色灯光的餐厅上面摆着热腾腾的吐司和牛奶。
风司轻轻地笑了笑摊摊手走了过去,从善如流地吃了起来。
她这些年,虽然说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是似乎从来也没有感受过饿意和困意。
偶尔曾经在某些期末考试的复习周她曾经长久地不睡觉,或者说是不吃饭,而将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时,其实身体是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的。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寻常的,但是却没有勇气继续去探寻什么。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且希望这样平静的生活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任何人想要破坏这样的生活都不行。
她不允许。
风司吃完饭就收拾东西,回到学校,现在她已经读到了大四年级目前正准备毕业这个学期也算不上轻松。
但是因为家人以前留下的财产以及这些年进行的投资都有了不错的回报,所以她也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寻找实习或者说是工作。只用处理学校的事情,相对来说到也算是悠闲的一个。
甚至她毕业之后也并不准备去参加工作。她并不喜欢同人打交道也并不能习惯职场当中那默默的一套。
她对于人生也没有什么直观的规划似乎也并没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目前来说唯一的爱好只有跳伞。
她在大二的暑假和自己的朋友苏益宁一起去国外进行了第一次跳伞活动只有一次,她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活动。
爱上这种从高空自由坠落的感觉在空中砰的一下冲气散,不断地向前翱翔着。仿佛自由的飞在天地间一样。
在短暂的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风司已经很习惯现在的生活了,可是在偶尔的时候,在接触到那些光怪陆离的科技,在接触一种又一种先进设备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些许的茫然与无措。
似乎她也是被这个时代落下的老人无法理解,很多东西,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奇而未知的需要,努力的去探索。
可是在空中翱翔的时候。她并没有如任何一个常人一般感到害怕,或者不是。她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是浓厚的欣喜。
这种在空中飞翔,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非常奔驰,在这天地的感觉,像极了自由。
明明这些年她的家中并没有任何人,学校的规矩也不能怎样的束缚,到她,她已经算是世俗当中最为自由的一个。
可是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够感受到那种庞大的喜悦。
顺着空中呼啸的风一点点的向前前进。流淌在茂密的山谷当中。一点点的降落到人间。
在苏益宁第一次经历过跳伞之后,她的朋友,对于这种极限运动,可是深恶痛疾,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触碰到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奔波在不同的峡谷。参与这项活动。
她考下了跳伞职业运动员的证。并且也发现在跳伞之外似乎有意向更加危险,并且刺激的运动叫做翼装飞行。
人类单薄的身躯套上说,带着雨衣。在空中迎着气流就可以肆意的翱翔。
她先前已经同机构和他曾经的教练,如今的朋友进行了数次的沟通,在弄完学校的这件事情之后,她就要去经历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翼装飞行了。
连她的教练都不得不承认,风司是他见过的,在跳伞这个方向极为有天赋的一个人,明明这个女孩的身材是这样的单薄瘦弱,看不出平常有任何运动的痕迹,至于其他运动也并不热衷身体素质委实称不上好。
可是她飞翔在天地间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受到一种和谐。
这种天地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她顺着气流,倒像是无数的气流拥簇着她不断地向前前进着。
她的教练和曾经一同同她一起跳伞的人经常在直升飞机上看着她完成这一项又一项伟大的壮举。
他们觉得这样一项活动,在她的身上真正体现了美感。真正体现了跳伞的意义。
是那样的无拘无束与自由。哪有纯粹的自由。
当然风司对于不能拉着自己的好朋友一同去参与自己喜欢的运动这件事情还是表示颇为遗憾的。但是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继续下一次自己的旅程了,在此之前,她还是不放心自己的朋友的。
苏益宁在平日里实在是太冷静了,可是这种冷静落在外人眼里是非常值得称赞的表现,可是在稍微亲近的人眼里,却只能感受到心疼。
风司感受到了心疼,最开始只是极微小的不适。她最开始只是觉得,苏益宁没有必要这样子。
同样都是20多岁的女孩子本该是这一生当中最为天真最为恣意的时候。不应该将一切的喜怒哀乐锋芒都收起来。作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大人。
后来在她些许的了解到自己的朋友的志向与曾经的经历的时候。就只剩下细腻的心疼。
她没有办法改变,或者说根本不想要改变这个人的决定。唯一想做的也只有永远的站在她身后成为一个支持者与拥簇者。
至少可以让苏益宁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那样的苛刻。并不是需要她一昧地服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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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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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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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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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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