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撑着醉晕晕的脑袋,也看了过去。
书生想了想,“不知道。”
沈蒹葭一口气被噎在喉咙差点喘不过来,这算是什么混账回答。
沈蒹葭古怪道:“什么叫不知道,该不会是为了蹭饭而现编的理由吧。”
书生顿时心虚无比。
趁着师父没注意,子初又悄悄添了杯果酒,只是香醇果酒还未入口,便已经趴倒在桌上。
“乖徒弟?”
“子初?”
沈蒹葭喊了两声,发现子初睡得正香便没有再吵他。
书生望了眼,忙是打了个哈欠,“多谢姑娘款待。”紧接着他从斜跨着的布兜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这是小生写的书,姑娘哪天精神不济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解解乏,养养精神。”
吃饱喝足便要脚底抹油,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沈蒹葭及时喊住:“喂,书生,搭把手,给我把我徒弟背回客栈。”
小徒弟睡得正香,书生眉头蹙起,自然是不愿意的,只见沈蒹葭脸色一变,丹红唇瓣开合,完全是个女煞星模样,“不帮忙?”
书生干巴巴的笑道:“姑娘误会了,小生当然愿意。”
珍馐宴结束,外边冷月渐落,沈蒹葭结了账,心疼得倒吸了好几口气。默念了好几遍自己快要发了,不必在乎这点小钱,这才走出酒楼。
书生背着子初,步履艰难,不过沈蒹葭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念头。
“哎,小生自幼体弱多病,经不得重活。”
“噢。”沈蒹葭听见也当没听见。
落脚的客栈叫做方圆客栈,沈蒹葭住的客房在三楼,书生艰难上楼,将子初放回房间,关好房门。
书生眼珠子动了动,毫不掩饰羡慕道:“姑娘住的客栈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沈蒹葭直觉不妙。
然而书生速度更快,站在围栏处向下轻喊了声,“小二,给小生也开一间上房,就在这位姑娘隔壁,对了,记在这位姑娘的账上。”
果然如此。
一向都是她薅羊毛,何时自己成了羊了,沈蒹葭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唤出连山教训对方。
书生立刻哭诉道:“姑娘,小生实在是囊中羞涩,这才……这才……”
小二听着声音,搭着毛巾快步上楼,打开了隔壁房间,又听见书生说想要洗个澡,忙是又下楼准备热水。
书生站在房门口,作揖道:“多谢姑娘款待。”末了,他又好心的叮嘱道:“姑娘早些睡吧,不然容易脸上长纹,便不好看了。”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留下沈蒹葭独自发愣。
你他娘的……
沈蒹葭额头青筋跳了跳,默念数十遍清心咒方才作罢。
长夜寂静,整座瑶光城也安静了下来。
方圆客栈内。
书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好衣服之后,坐在窗边,拿出挎包里的纸笔,将上一个故事彻底收尾。
随后他取了一叠新纸,在第一页上写了四个字——山神娶妻。
书生蘸了蘸墨汁,提笔。
——金乌初升,天光明媚,瑶光城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然而,往日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寥寥写了几笔,似乎在思索,然而思路却戛然而止。
书生并没有因为没了灵感而感到烦躁,反倒轻笑了声。他放下笔,看向烛火,仿佛可以从烛火之中看见不一般的景象。
“有意思,原本清晰的画面竟然又模糊了。”
“那么这个故事的走向,又会走到什么样的方向去呢?”
书生打了个哈欠,突然看了眼窗外,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书生笑了笑,自语道:“世间常有好故事,好故事却少好观众。”
“早睡早起身体好,养足力气,听故事。”
书生吹灭蜡烛,躺在床榻上,没过一会儿鼾声渐起,梦会周公。
隔壁的隔壁,躺在床上的小兔妖蓦地睁开了眼睛,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一股黑风卷了进来,落地,变化成了一个穿着黑色锦服的汉子。
汉子皮肤黝黑,五官刚毅,谁知一开口便是,“主子,俺找的你好辛苦啊。”
子初坐在床头,却仿佛站在高处,睥睨一切,他眉头蹙起,并不说话。
下方,汉子惶恐无比,登时跪了下来,“主子,俺知道错了,不该偷偷喝酒耽误事,以至于您度天劫的时候没能护在身旁,让您被人劫走。”
“主子大人大量,就宽容俺老黑一次,不,宽容小黑一命。”
汉子没了主意,使命磕头认错。
子初摆了摆手,眼皮跳了跳,薄唇微动,“若不是自愿离开,谁又能带走我。”
“切,就您现在这修为,连俺老黑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要不,俺老黑干脆跑路,天大地大,谁能找得到我,哪里还需要整天仰人鼻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老黑眼咕噜乱转心思莫名,越想越觉得很有前途。
子初淡淡道:“一根手指头戳死我,听起来很不错,要不直接抓了我,奴役我,让你也过过当主子的瘾?”
老黑慌张道:“主子您能听见俺的心里话?”
“听见就听见了吧。”老黑“嘿嘿”笑了出声,站起身,蔑视地看着子初,“主子,不对,从今以后,俺老黑就是你主子了,哈哈哈哈哈,以后要称呼我黑大王。”
“不知死活。”子初气笑了。
他抬眼,一双眼眸变回红色,无形波纹阵阵,老黑只觉得眼前似有尸山血海,天崩地裂,无尽苦寒痛楚,有一尊无比高大的身影站在尽头,身上威势无双。他如同面对着天地间所有的恶意,仿佛即将被千刀万剐。
只一瞬间,老黑便吓得浑身发抖,“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黑不敢了,小黑再也不敢妄想了。”
子初:“黑大王?”
老黑:“小黑错了,小黑被猪油蒙了心,不知天高地厚,”
子初眼珠变回黑色,“废物,若不是你还有用,今日便让你变成花肥。”
老黑赶忙道:“主子放心,小黑会一直有用的。不过主子,您何时随我一起离开,尊者那边……”
“无需解释,我自有我的用意,留在这里,一样可以完成我的目的。而且,我还另有事情需要验证。”
“你再去一趟大荒帮我做一件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蒹葭有兔更新,第二十九章主子饶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