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也不懂这个,就随便文抄个两句,大家自己体会。
是曰,
深宫高楼入紫清,金作蛟龙盘绣楹。
佳人当窗弄白日,弦将手语弹鸣筝。
因出天池泛蓬瀛,楼船蹙沓波浪惊。
三千双蛾献歌笑,挝钟考鼓宫殿倾。
玄天,“……看不出你小子这么有文化啊……”
惭愧惭愧,脸皮厚就感觉不到文抄的羞耻,反而还会有点爽……当然后头还有几句,什么万姓聚舞歌太平啊,陛下圣古垂鸿名之类的,就不提了,此情此景,不合时宜。
“无忌公子别来无恙,李清月正巧路过贵府,想讨一杯水酒喝。”
“哎呀,清月兄登门造访,喜不自胜,来来来,让本公一尽地主之谊,咱们不醉不归!”
在捧着靴子,狂奔而来的太监和一群婢女们侍奉下,北宫无忌快速换了一身锦绣华装,然后拉着李凡进入仙宫,登龙船,在仙池中泛舟共饮。
当然说是讨杯水酒,但才落座的工夫,那边太监已经指挥了成群结队的侍者女婢,奉了珍馐玉酿,上百道美味佳肴摆出来设宴了。你还别说,这些伺候人的家伙确实专业,手段是麻利,身段是玲珑,把李凡迄今为止所见的人均颜值都拉高了,不愧是三垣,第三产业可真发达啊……
“无忌公子太客气了,您这么盛情款待,清月实在受之有愧。”
北宫无忌笑着打断李凡道,“清月兄可别这么说,这些没用的家伙总是慌慌张张的,只能拿出这些东西来招待,我真是无地自容了。让你见笑,切勿见怪啊。”
那太监跪在地上陪着笑,“主公宽恕,现在也不是饭点,奴婢一时拿不出宫宴来款待贵客,只能摆些点心凉菜,稍等一会儿膳房就能准备完了,请真君切勿见怪,正菜已经准备下去了,一时便到,随便尝些凉菜,先垫垫饥。”
卧槽,这端上来的是不是清蒸的凤凰?这特么也能算是凉菜?
李凡赶紧拿起旁边侍女送来的水酒压压惊。哦哦哦!这梅子酒还真不错!酸甜清凉,沁人心脾,甘甜可……
玄天,“漱口的,吐了。”
李凡,“……噗。”
漱了口,洗了手,擦了面,这耽误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侍奉的仙姬侍女,把凤凰瞳,麒麟蹄,玄龟甲,金鲤尾,配一枚人参果,当着李凡的面展示,然后各取一份,用仙酒酿成一碗羹汤奉上。
玄天,“呵,五圣茶,居然给你公侯五爵一级的礼遇呢。都吞了,不然人家当你不给面子,还笑话你不识抬举。”
玄天伱为啥这么熟练啊……
虽然那凤凰眼球挺骇人的,不过李凡什么玩意没吃过是不,于是一饮而尽。
北宫无忌果然喜笑颜开,那太监也擦着冷汗,舔着脸伺候倒酒,
“清月是得道的真修,来我府里不是贪杯水酒的吧,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无忌打听的?但说无妨,无忌是個喜欢走动的,这三垣的事情,怕是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呢!”
“无忌公子痛快,清月是山里的野人,就直言相求了,其实……”
李凡正想直接开口求蚕丝,但瞧见旁边的太监竖着耳朵听,突然心里闪过适才玄天说的一句,‘让别人猜到你在想什么,那就死定了’,于是留了个心眼,眼珠一转,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其实我此来拜会太傅,是因为在北边诛杀血神子,因功受封关内侯。”
北宫无忌果然消息灵通,一点也不意外,笑着敬酒道,“真是恭喜关内侯了,可是想觅一处侯府?”
李凡却摇头叹道,“我在南边也有几座山居住,这个倒也不必了,其实太傅原本要加我彻侯的,可我年少无知,以为三个字的大过两个字的,就自己换了十九等的关内侯,后来听人说了才知道,原来这差的一等,却是天地之别!
关内侯不仅是君侯最末,还无封地领国,我可后悔了!但明天就要受封,太傅又贵人事忙,所以想请教无忌公子,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给我再重新加上个一等两等的?”
侥是那北宫无忌见多识广,听到这种稀奇古怪的请求,也不由一时有些无语,扭头问身边的心腹道,“我生在宗室,上来就封郡公,倒不知封侯袭爵的说法,此事是谁在管?能提一等么?”
周围的太监侍女们已经懵逼了,侍奉信陵公的这内侍太监总管也是满脸为难,大概心里都在暗骂哪里乡下来的土包子,冷不丁冒出来,这都整的什么破事儿,想了想才勉强答道,
“回主公的话,确实差的挺多,关内侯为虚爵,有太傅吩咐,太微垣也就办理了。这诸王列侯朝聘之事,是由大鸿胪来管,但彻侯之位,得上奏请紫薇垣分封,主人若是插手,恐怕……”
这下北宫无忌也皱眉了,看来他还真是没想到,三垣之中没几件他搞不定的事情,结果李凡上来就抛一件给他,这下再说无能为力,可就折了面子了。
李凡也作出一副求助的表情道,“我也知道此事有些棘手,不过想着无忌公子在宫中必有人脉,或许可以问个章程。
当然了,此事不劳无忌兄出面,只请您替我引荐,或者就给我指几个姓名,家住何处,我自己去交涉就好了。”
北宫无忌想了想,笑着敬酒道,“此事其实不难,我在光禄寺还领着羽林郎的散职,我亲自陪清月兄去太微垣一行,找大鸿胪问问章程好了。”
“唉你看这事闹的,这可怎么好意思呢!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凡殷切期望,北宫无忌也不介意做导游,带他去太微垣一日游。
既然上边这么决定了,那太监只好又跑动起来,指挥侍从婢女们把刚刚端上来几十道宫宴又端下去,匆忙准备信陵公出行的依仗车架。
这次也是临时起意,去太微垣转上一圈,便一切从简。
前头一个元婴将,打起一等郡公的旗号,高头大马在先,身后跟二十四骑金甲重骑,各举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灵禽御兽旗,先行开道。
中间用五色神牛八头,拉起香车宝辇,带了两名元婴都尉贴身在侧,内侍女官各十二人车上伺候,并有力士四十八人,分在车下两列,随行护驾。
后头还有一个国公府都尉,带甲士百名,身穿步人甲,分作四行横排,分别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尾随五色牛车作为掩后。
其实从信陵公府到太微垣,也不要片刻的工夫,有仪仗列队的工夫都到了,不过李凡现在也知道仙宫做事的腔调了,他也不急,急也没用,就跟在车上,一边同北宫无忌饮酒,一边打探太微垣的底细。
这太微垣可以说是仙宫的政府机构了,李凡继续装扮山里的野人,没见过世面,对三公九卿各种新鲜名词感兴趣,一边向跟随的太监询问,那些什么大鸿胪,光禄寺,羽林郎都是什么官职,做什么差使,一边旁敲侧击着,小心翼翼得,把话题引到自己真正的目的上。
“所以太仆寺是替仙尊牧马的?弼马温?”
伺候太监恭敬答道,“回君侯的话,却有此职,不过是紫薇垣内朝御马监的。太仆寺不止管仙宫车舆马政,还有龙凤鸾鸟,麒麟金牛,各种灵禽圣兽都是太仆寺负责照料看养。”
北宫无忌也插话道,“可惜养不得龙了,唉,仙宫最强的御龙之术就此失传,只能坐牛车,真是可惜啊……”
哟,怎么,牛车还不够你坐的,还想坐龙车?是不是对屈居一等郡公,也挺耿耿于怀的呢。
李凡才看了北宫一眼,那太监倒立刻注意到了,赶紧补救道,“藏龙司卷入些旧事,已经没了,现在剩下的龙种都被收到紫薇垣中使用,帝嗣出行才有九龙宝辇,我们这些臣属怎么能僭越呢。
不过龙肉实在是难得的美味佳肴,而且对仙尊炼体之法大有裨益,以主公的资质若还有真龙辅佐,突破仙王境界也是指日可待,真是可惜呢。”
北宫无忌点头,“是啊,好久不吃我都馋了。”
恩,确实味道还可以的,难怪会绝种……
李凡扫了一眼那太监,也不深究,干脆问道,“不过说到最强御兽法门,我听说仙宫的菀窳仙蚕才是天下一绝,也是太仆寺在管着吗?”
想不到仙宫这些人还真敏感,一听到仙蚕,太监立刻闭口不答了,车里都静了一下。
倒是北宫无忌不在意得摇摇头,“仙蚕?哦,织造司啊。织造司有点复杂,到底蚕丝赚钱啊,太仆寺,太常寺,光禄寺,大司农,少府,内朝天衣监,当年也是抢过来争过去的,谁都想把织造司纳到手里呢,现在太傅给分到哪里去了?”
自家公子问话了,那太监才小心得说道,“是司空大人亲自兼着。”
“哦,太尉,司徒,司空是太傅僚下三公,分管军,政,财之机要,把织造司拨给司空直辖专管,倒也挺适当的。”
北宫无忌还担心李凡听不懂,解释了一句,又顺口问道,“不过我记得前头坤国大败,三公引咎请辞了吧?新任司空是谁?”
“是阳乡侯,王司空……”那太监见主人还没反应过来,略有些尴尬补充道,“就是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
“啊?是他?”北宫无忌顿时脸色一僵,苦笑着同李凡说道,“那老王头确实是太傅的心腹重臣,左膀右臂,算起来还是我顶头上司。苦也苦也!”
李凡倒是心中一喜,“那不就是说织造司现在落到光禄寺手里了?蚕丝这么大赚头,无忌公子不动心吗?何苦之有?”
北宫无忌苦笑着摇头,“清月兄有所不知,这老王头是个刚正不阿,秉公办事的。他脾气太倔,而且一心要削我宗室的供奉,时常指指点点,指责公侯铺张,我好久未去光禄寺露面,就是懒得搭理他。想不到偏偏是此人升任司空。看来又要三天两头找事削藩,真是晦气啊!”
李凡一听也不由皱眉,“这个王司空居然是铁面无私之人,连宗亲公侯的面子都不给,大概更不会给其他人通融,走后门的了……这样的人来经营仙蚕丝这样的国家重器,还真是挺适当……”
北宫无忌笑道,“怎么,清月兄也想买蚕丝吗?”
李凡叹道,“我等修行炼炁之士,最缺这种天才地宝,制符炼器,当然心动了。刚才听说这织造司落到光禄寺一系,还想有劳无忌公子带我去参观一番,但听你说的那王司空如此严苛,不近人情,那还是算了,不要给你添麻烦。”
北宫无忌也是叹道,“唉,清月兄,其实我们宗藩王侯,都可优先去织造司选丝裁衣,若是你早几个月来找我,带你一起去挑一批上佳的仙丝,又有何妨。
不过那老头真的是,啧,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打骂不得,讨厌得很,而且专盯着我们宗亲找碴,现在他插足进来,无忌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李凡也不由皱眉,他也没想到这信陵君原来路子这么野,仙丝也可以随便挑。但还不及他为错过这机会可惜,旁边的太监突然一拜。
“主人,君侯,其实现在,或许还有机会。”
“恩?”“你是说买丝?”李凡和北宫无忌不由看去。
那太监解释道,“主人容禀,小的同织造司的值守相熟已久,也结交了几个义兄,听说此次朝廷换了阳乡侯兼管织造司,他们都觉得以后在衙门里怕是待不下去了,想找个机会,最后赚一笔就告老还乡。
若是君侯想得仙丝,小的倒是可以安排,只是不凑巧,今晚织造司的生丝就要运去天市垣竞标了……”
北宫无忌一愣,“哎呀,怎么这么不巧,那彻侯的事情不就……清月兄,你怎么选?”
李凡赶忙忍住笑,‘无奈’得道,“既然如此,我想想关内侯也不错,名字挺好听的,还是不要为了一等的爵位,小题大做,麻烦公子了。咱们还是去挑生丝吧。”
北宫无忌倒是无所谓,“那好,张攘,你带清月兄去挑选吧,反正来都来了,我去光禄寺找那老头吵一架,打发时间,也省得他来坏事。”
“多谢无忌兄相助!”
于是北宫无忌的车架就直入太微垣,而李凡跟着那太监张攘半道下车,在仙宫楼阁间穿梭。
你还别说,这太监张攘虽然也就是个假元婴的垃圾,但他居然可以带着李凡这个生人,直入宫禁,连过险关秘境,同守关的仙将禁军,太监宫女,都能谈笑风生,称兄道弟。有的时候是别人给他孝敬,有的时候是他给别人孝敬,但大家都是笑脸相迎,都是朋友弟兄。
搞不好,这家伙,才是信陵郡公府中,真正有‘人脉’的那个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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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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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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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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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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