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小说套路,这个叫陈婉的女知青这辈子很能作,作到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然后瞎了眼的老天就叫她重生了。重生后陈婉以补偿的名义继续祸害兵哥哥和利用先知考大学,经商做生意,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按这套路来看,这个陈婉说不定这会儿已经重生了。或是正准备重生...好像也不对,也许他们是生活在陈嫁的上辈子呢?
那按这个说法,好多没重生的人是不会作还是作的不到位?
越想脑洞越大,司南不得不强迫自己结束脑补回到现实。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她不能一边叫自己融入这里的生活,还一边总是以看客和读小说的角度看问题和人。她必须明白她虽然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但以后会不会再莫名其妙的离开都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她应该做好长期抗战而非短期旅行的心态。
…虽然这很难。
深吸一口气,司南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那点多愁善感的惆怅,开始笑嘻嘻的跟几人说她所知道的随军的标准。
“……随军这事没戏。”
当初司东就想带司南随军,可司南最后还是下了乡。原因无他,直系亲属和妻子可以随军,在条件允许下弟弟妹妹妹也可以随军的。
但是弟弟妹妹必须是没有其他亲属,并且是依靠其生活,年纪小,没有生活能力的。很明显,就算司东附和让家属随军的资历了,他那对只比他小几分钟的弟弟妹妹也不附和随军条件。
筒子楼里那些下乡的知青经常写信回来诉苦,说那些乡下地方条件艰苦,生活艰难。下乡的知青实在是养活不了自己或是吃不了苦了,就会想旁的招。男知青会娶当地姑娘为老婆,女知青最常见的做法就是嫁给当地人和随军。
嫁人吧,心高气傲的人未必看得上只知埋头苦干的乡下小伙。一来二去,嫁给当兵的,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能随军自然最好,离开乡下后再不用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不能随军,日子也会得到改善。虽然男人不在身边,但每个月都有津贴补助,村里人也会尊重她,照顾她。
只是这样的婚姻好处明显,坏处也摆在那里。一旦做了选择,就得守住那份孤独和寂寞。更何况那份津贴也许只能提供温饱……
旁的不提,如果不能随军只一个人照顾老人,独自抚养子女,料理家事这些事,就得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和一副强壮的体魄。
若非如此,凭什么人家会受到所有人的敬重?
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司东打心底就不想叫弟妹去乡下插队,所以他同样也打了随军的心思。在他看来,他妹妹哪都好,又有司爸的老领导和战友帮忙,挑选能随军的干部真心不是难事。
若说难,难就难在年龄上。不熬到一定级别和年纪,家属是不能随军的,所以司东就特别担心自家妹妹会嫌人家‘一把年纪’。
能不吃苦时,是没人愿意去吃苦的。但如果这些苦都是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谁又会真的愿意拿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只是相对安逸的生活呢?
至少司南不愿意。
尤其是在她清楚的知道希望在哪里,并且会在哪一天到来的时候。
……
司南给这些人说了一回随军的条件,说者无意,但听者却入心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里愚不可及的乌亮已经若有所无的打量了她好几眼。就连柴简都在不无意识中抿紧了双唇。
加上王铁柱,五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干活,自留地和菜园子的这点活不到一上午就干完了。王铁柱扛着农具回家后,柴简仨个就开始挖地窖。
王铁柱刚走没多久,桂芝嫂子就来找司南了。说了两句话,两人又一块去了村里能孵小鸡的人家。
一番介绍后,桂芝有事就先走了,留下司南和那位被桂芝嫂子唤老婶的老太太一块挑鸡崽。
老太太指着那一窝小鸡崽告诉司南,母鸡崽的价钱贵一些。
一只1块钱。
以如今鸡蛋6分钱一颗,老母鸡1块3一斤的价钱来看...反正司南不觉得贵就是了。
不过付钱的时候,司南才猛的想起来,她手里就剩下几十块钱了。
司南摸摸口袋,当初十几块钱一碗的麻辣烫想吃就吃,三十块钱的披萨还能挑剔说一句便宜没好货。如今全部家产只有几十块钱,肿么办,突然有些心慌。
.
干什么能挣钱又合乎时代特色呢?她空间里...也就一些不太甜的果子能卖,要不采一篮果子拿到县里的供销社卖掉?
不行,县里离村子太近了,未必安全。要不挺到冬天,去市里卖果子?
而且果子到了冬天,说不定价钱还能高一些。
买了十颗鸡蛋,又买了三只母鸡崽,司南交了钱就离开了。
出门转了一圈,见路上没人,司南一边将鸡蛋和母鸡崽送进空间,一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在地上。
等再起来时,衣服和裤子上都是土。
脚尖一转再回到那老太太家,哭丧着脸说路上摔了一跤,鸡蛋碎了,鸡崽也被她压死了。
老太太听了一脸的心疼,到是没多说什么。一边接过司南重新递过来的钱,一边给司南递了块毛巾,叫她掸掸身上的土。
等司南在门口掸干净身上的土时,老太太已经给司南装好鸡蛋和母鸡崽了。递给司南时,老太太还一再嘱咐司南小心点。
原本司南是想要‘养死’鸡崽的,但想到她那还没开始营业的兽医工作,这养死就不如摔死更稳妥。
带着第二份鸡蛋和母鸡崽回家,男知青的地窖已经挖了一米多深了。
“不能将房子挖塌了吧。”司南笑着问了这么一句,便着手侍弄小鸡崽去了。
新买来的小鸡崽黄黄嫩嫩,软呼呼的,有点娇软的萌。
书上说,小鸡崽最娇弱的是出生的第一个月,只要挺过第一个月,小鸡崽养不活的概率就会直线下降。不过一般情况下,鸡崽要长到四个月左右才能产蛋。
之前去的那户人家,是将小鸡崽养在人住的炕上。但司南...看了一眼小伙子们挖出来的土,眼珠子转了转,决定给这些小鸡崽在院子里盖一间小屋子。
带炕的那种。
不过这会儿时间已经中午了,司南就先将小鸡崽放到一旁,去做午饭。中午用两颗鸡蛋蒸了碗蛋羹,又用腊肉炒了一盘芹菜,最后又煮了一锅玉米面糊糊,四人就着早起蒸的馒头,仍旧在院子里吃午饭。
饭毕,男知青继续挖地窖,司南则将挖出来的土都倒腾到院子里。
倒水和土为泥,司南花了两个多小时,用自己去海边玩沙子时练就的技术将自己弄得浑身是泥时,才给小鸡崽们弄了一个不算大的面包窑。
哦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鸡窝。
毕竟这个鸡窝不同于面包窑的地方是它下面点火保暖,而面包窑是上面烘烧。
鸡窝不算小,等小鸡崽都长成下蛋的英雄母鸡时,仍能住的下。不光如此,司南还在土窑前弄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给小鸡做院子。然后又抱来一捆玉米杆子,将叶子去了,又专门留了中间顺溜的地方,折成长短一致杆子,用针线穿成一个门帘子。
司南有些童趣,她搭出来的鸡窝,虽然丑了些。但如果忽略下面那层烧火的区域,只看上部分,还真有些像动画片里猫头鹰博士的小屋子。
休息的小屋子,给动物们讲课的小平台。
刚搭出来的土窑还湿呼呼的,好在时值夏天,又有大火烘烧,傍晚时司南搭的鸡窝就哄干了。而男知青们挖的地窖…挖出个一米见方,三米多深的坑后,就不敢向周围挖了。
怕塌呢~
→_→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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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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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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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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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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