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猜测,利用赤礁石的力量,用她精神力突破虚无的界限,本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真真切切的触碰到了师父。
虽然没有体温,但是有实质的感觉,清清楚楚的在她的手掌中握着的,是他的手。
“师父,我抓到你了。”
慕九歌勾唇轻笑,便像是得逞了的狐狸,满脸惬意。
她眼睛微弯,看起来极为满足漂亮,让云长渊不由得的失神,熟悉到让他心神悸动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他几乎,本能的眷恋握着她手的温度,舍不得放开。
“师父,我抓到你了,就没有人能让你消失了,威胁到你了。”
慕九歌语气说不出的轻快愉悦,在她心口压了许久的大山,终于消失了。
她拉着云长渊的手,便顺势往前,整个人就扑在了她的怀里。
赤红色的灵力绕着云长渊的手臂而上,将他整个人都丝丝缕缕的缠绕其中,便是通过这个介质,慕九歌抱住了云长渊。
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得意的笑容,倾身往前,樱红的唇便印在了云长渊的唇上。
没有温度,甚至是连凉都没有,不似个真人。
但,却很软。
慕九歌痴恋的软,便咬住他的唇,吻了下去。
云长渊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竟然真敢轻薄他至此!
太放肆了!
他懊恼的按住她的肩膀,便将她往后推。
吻还来不及深、入就被迫中止,慕九歌不满足的瘪了瘪嘴,“师父,莫要害羞嘛,也不是第一次了,新婚之夜,你挺享受的呢。”
说着轻佻的话,慕九歌便是如水蛇般从云长渊的手掌中将肩膀滑开,然后再度靠近,又将唇贴了上去。
此事她并非做过太多过,不是很熟练,但也做过好几次,多少有些经验,便此前的经验,一番强取豪夺。
吻的半点都不矜持。
云长渊浑身僵硬的很,只觉得一股血直往头顶冲,全身都是无法控制的陌生异样感。
让他愤怒又慌乱,便是懊恼的又要将慕九歌推开。
慕九歌却忽的合拢贝齿,咬住了他的嘴唇,微微用力,他便是虚无之体,竟也感觉到了疼!
疼连着全身感觉,让云长渊的神经跟着跳动。
慕九歌咬着他,呢喃不清的嘟囔,“师父,你不告而别,抛下我,我一点都不想原谅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哭腔和哽咽。
贝齿用力的咬,便像是她的惩罚似的,带着她满心的委屈和难过。
云长渊按住她肩膀想将她再度推开的手,忽然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弹不得。
他心脏处传来阵阵心疼,对她是控制不住的怜爱不忍。
竟让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如是想,他的动作执行的极快,就如是做了。
慕九歌僵了僵,愣愣又惊的瞪圆了眼睛。
咬着他的嘴唇,连放开都忘了。
“师父……”很低很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和无穷的期盼。
他想起来了吗?
云长渊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觉自己竟然紧紧地抱着慕九歌!
犹如珍宝似的,想将她融入骨血里。
云长渊骇然大惊,他为何会这样?
理智觉得这太不应该了,可是,她在怀里的感觉,是那般让他眷恋,眷恋的让他灵魂为之颤动,让他几乎无法抗拒。
他不舍得推开她,这是他最明确直观的感受,甚至是击败了他的理智和道义。
不应该的……
为什么会如此……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裂开似的,传来激烈的巨痛,饶是风轻云淡的云长渊,此刻也变了脸色。
若非是虚体,他现在也已经痛的大汗淋漓。
慕九歌被他抱着,沉浸在极致的喜悦的期待中,也最快的感觉到了云长渊的异常。
他本就虚无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动,便像是随时都要崩裂成烟雾消散似的。
这种情况之前她看过一次,是在珊瑚林云长渊为了救她,消耗过多,又疑心她的身份,导致虚体不稳的时候。wWW.ΧìǔΜЬ.CǒΜ
现在他虚体不稳的情况,比之前还要剧烈,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分崩离析。
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分崩离析了。
但是却又因为赤礁石灵力的缠绕,便像是天生有着克制似的,将他要分崩离析的躯体紧紧颤着,又给生生固定住。
分崩和固定,便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在较量着。
慕九歌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都全部融入到赤礁石的灵力中,慌乱中极力的保持镇定。
“师父,我不会让你消散的,绝对不会!”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
对他说,也是对她自己发誓。
云长渊本人却半点不在意自己是否要崩裂,目光深沉探索的看着慕九歌。
他的眼中,流露出于此前陌生疏远完全不同的情绪。
是无法克制的深情。
“为什么……”他很轻很轻的说,手掌落在慕九歌的脸上,“我没有你的记忆,却对你,情不自禁……”
她触碰到他的刹那,云长渊心上便像是有什么裂开了。
她吻他,抱他,太过真实的感觉将他心上的什么东西,轰然轰裂了。
他压抑着的,最深的感情,犹如洪水爆发般喷涌而出,他不知情从何而起,可却无法抗拒为她悸动。
甚至连他脑海里,海葵的脸和记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模糊出生出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缝,仿若将这些记忆一点点割裂,将海葵的脸割裂,让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变得不那么清晰真实。
当认知开始崩塌的时候,云长渊还未凝聚完的虚无身体,便失去了主心骨般,开始崩裂,消散。
越是这样崩裂,他却又越是对慕九歌有感觉,越是为她心悸,又为她心疼不止。
慕九歌紧张的看着云长渊,生怕他下一秒就直接散成烟灰了。
她极力的控制着赤礁石的灵力缠住他,心慌害怕的说,“师父,你不要再消失,你说过要我等你,要回到我身边的。”
“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脸,你的记忆中真的没有过我吗?真的没有过那个追着你好几年,一心一意要拜你为师的小九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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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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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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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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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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